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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刀 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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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人行很大間,奇特的是藝伎卻不多,媽媽平時很少讓她們打照面,所以中島喜春的出現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頂多聊天被提到名頭時,「就是那個出道不久的新人」、「旦那有錢卻很短命」、「反正年輕,不怕沒客人」。
既然风灯滯留一星期,媽媽自然不會放過她,三味弦被提上課程,彈得风灯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花道和茶道倒還過得去,出乎意料,舞跳得還不賴,至少媽媽評論「有模有樣,扇子轉得不錯。」
樂得风灯嘻嘻笑,然後再被媽媽斥責。
在置屋穿得很簡單,素顏、甚平到處走看得媽媽直搖頭,畢竟是為风灯量身訂做的身分,不施粉脂又年長幾歲的中島喜春與风灯眉眼三、四分相似,趴在榻榻米,手墊著下巴,黑眼珠咕嚕咕嚕轉,青春少女的俏皮展露無遺,已經進入「喜春」狀態的风灯在腦內複習舞蹈,三味弦天邊浮雲去。
兩天,风灯默想,如果近看她的眼睛,能見一片金色浮動,效果正漸漸退去,哼上午練舞的小調,白潤的小腿很高興來回踢動。
冬日的天空藍的不像話,純淨的藍使人不自覺放輕鬆,忘掉任務、青葉的死、家族秘辛、眾生云云,此刻风灯只想單純享受窗外的藍天。
她知道灰熊隊長變相給休假,他本可以叫风灯回到木葉暗部的休息室,待到顏色退去再回家,但风灯只會繼續執行下一個任務,或是恢復身分去領A級任務做做,自從前段日子青葉不在之後,风灯彷彿脫韁野馬放肆而不在乎。
媽媽門外問:「喜春,有客人,要接嗎?」
「誰?」
「姓旗木的小少爺。」
「不要。」
意味深長的半晌,「我去回絕他。」腳步聲漸漸遠去。
不管媽媽怎麼處理,反正旗木朔茂請媽媽轉告他下次會再來,不禁讓风灯開始考慮是否要說服情報部長棄用中島喜春,跟本村人沾上關係實在後患無窮的既視感,回去寫報告一定會挨罰,不禁反省一時嘴賤想跟朔茂玩玩。
沒事幹嘛要開金口跟喜春聊天啦?該不會真的如綠雀所說「小男生情竇初開」吧?雖說對自己的演出魅力很有把握,但那可是對準老田中的口味設計,不過死老頭對女人的鑑賞力還是很高的,或許那小子生平第一次遇見這樣類型的女性,心動了吧?
各種猜測最後不了了之,风灯不想再糾結,悠閒地過去幾天,偽假期(任務)結束,身心獲得休息,更在媽媽的各種摧殘下學會不少女性魅力,向媽媽告別,趁夜趕回木葉。
風塵僕僕的先跟隊長報到,便迅速衝進暗部盥洗室痛痛快快洗去連夜的疲憊,容光煥發走出來準備寫報告,灰熊看不過去,一掌巴過风灯的後腦勺,命令她馬上回家休息,人家拿官階施壓,後者只好聽令。
孤寡人家的风灯外稱為求方便,搬進單身公寓,與其他單身的特別上忍及上忍為鄰,包括年齡長她幾歲的土雞和綠雀,大齡青年灰熊去年脫離黃金單身漢行列搬出去了,與新婚妻子甜蜜蜜的羨煞旁人。
隻身一人的孤獨才是风灯真正搬出去的原因,太多留戀的東西不敢碰觸,她討厭夜晚無法睡下的時間,一分一秒都被放大,回憶如潮水湧進格外清楚的思緒,無限的枯寂對比不復往昔的溫暖,心臟又被捉緊地無法呼吸,老宅庭院潮濕的水氣讓人軟弱地想大哭。
土雞住隔壁,碰巧出門如往常傻呼呼向风灯打招呼,兩人寒暄一番,土雞告訴风灯村子最近近況,盡是雞毛蒜皮,多聽了沒趣,所以土雞挑幾件還行的大致講講,雙方早早結束話題各幹各的去了。
關上門,少女精神奕奕的面容變的疲憊,她揉揉臉,隨意洗梳後套上睡衣撲床,大大打呵欠,閉起眼淨空腦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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