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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琼琚遇贼 男子把玩手 ...

  •   男子把玩手中的匕首,听到说话,抬眉扫了一眼,见琼琚满脸涨的紫红,却还故做淡定,阴影下一双漆黑的眸子,透亮。冷冷哼道:“怎么,你怕我跟你们进宫?”

      琼琚愕然,不知这人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宫里来,是否知道我们的身份。又一想,定是在官驿里篆儿说话被他听去了,猜到是宫里的人,否则断然猜不到两人身份,旋即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宫里的人,还敢挟持做为脱身之计。”

      男子细细的打量琼琚一番,又盯着篆儿看了半晌,哑然失笑道:“莫不是宫里的娘娘,趁着节气,出宫打些野趣野狗,以解宫中寂寞。”

      琼琚见这男子说话轻浮不堪,又不敢激怒了他,少不得忍气吞气:“你怎么看出来的?”。

      篆儿这爆炭的脾气哪里容得下这些话,气的乱战,死死啐那人一口唾沫:“你这没品的下流种子,偷死摸狗之徒,这也是混说的么!小心被雷劈。”

      那男子不怒反笑道:“若是雷真心要劈我,在那温柔乡中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要不你也别回宫了,跟我去做几日的夫妻,包管你舍不得我,把那皇帝忘的一干二净。”

      琼琚气咽,伏身喘着粗气,一手扶着窗棂,铮铮做响。篆儿无处可泄,将地上滚的果子随手抓了两个,便朝那人乱掷。那人乐得哈哈大笑:“要不你告诉我娘娘在哪个宫里住着,待有空儿时,在下自去宫中相会。”

      篆儿又死啐了几口:“混帐,混帐东西挨千刀。”说着抡起膀子,打掴巴掌,被那人扣在手中,做轻薄之状,细细捏揉,篆儿羞的无地自容,又无法挣脱,少不得受那人凌辱。

      “住手!”琼琚呵斥,扑去抢桌几上的匕首,哪知这人迅雷之间,早已将匕首抄在手掌之中,面色却大变,厉声道:“你的帕子呢?”、早顾不上篆儿,摞开了她。

      此时的琼琚竟然没有一丝畏惧,冷笑道:“这帕子是皇上送给我之物,有皇帝亲赐御笔:万几宸翰之宝,刚刚一不小心从窗棂掉了下去。”琼琚故意将后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讪讪而笑。

      正在此事,却听到一阵马蹄声得得得奔来,马儿长嘶。早有十几匹枣红的俊马已将马车团团围在中央,驾车的小林子见到这些人穿官服,且个个策马佩刀,威风凛凛,喜从天降,知来了救兵,忙勒马长吁。

      只见那带头着一身宝蓝色官服的官爷,跨下一匹白马,掌手一柄长嵌玑宝剑,放声而道:“朱户子,此时不束手就擒,更侍何时?”

      马车里传来不屑的声音:“娘娘还有我手里攒着呢,你要是敢,只管动手,我就是死了,去了阴糟地府,有位身份高贵的娘娘陪伴左右,也不辜负我这混名‘莺莺妙人’。”说罢竟哈哈大笑,自持有位娘娘在手,仅七品的兵马司副指挥使还不得乖乖放我走。

      原来这人名叫朱户子,原是诗书官宦之家,因他于生末世,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从小无人照看教养,终日走马斗鸡,□□宿妓,偏偏又生得一幅俊美的好皮囊,趁机拐骗闺阁中的女子,惹得绣户候门女春思荡漾,朱户子游戏人生,却以此为意,周旋其中,乐不思蜀。江湖送了浑号“莺莺妙人”,朱户子更是变本加厉,觉得方才对得起这个浑号,大千世界,多有痴情薄命者,有女子自愧失了贞节,悬梁自缢者,有痴心等候,似傻如诳者;有心如槁灰,独卧青灯古佛者;有因爱生恨者,报复打击者;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官府收到状纸累积厚厚一叠,告他拐骗少女,弄权少妪,但由于事关风化,官府不便出面,此事愈演愈烈,皆出多条人命,官府才下下决心断审此案,遂派人捉拿朱户子。朱户子行走江湖多年,老诚练达,遂躲过多次追捕,这次又欲到朝歌犯案,乔装成皇商,一进入朝歌地界,因好酒贪杯,暴露行踪。

      追捕的头领便是兵马司副指挥使肖懿,肖懿是个有才干的青年才俊,祖上是世袭过列候的,家势煊赫,门楣光耀,一身的武艺绝学,在兵马司屡次立功,这次奉命揖拿‘莺莺妙人’朱户子,经过严密的部署,本是势在必得,可奈这朱户子极善乔装面目,精通江湖上的旁门左道,一路追迹到此。

      肖懿沉吟半响,突然哈哈大笑几声,吟诵:“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娘娘义薄云天,以身殉名,犹同男子,下官无限崇颂,定将今日之原委上表皇上,成就娘娘美名,想必皇上敬重娘娘之举,视为天下女德之典范,遂流芳百世,也未可知?”

      琼琚好不容易指望来了救兵,这一通话让她偃旗息鼓,心里骂道:都说为官不仁,这话可是一点儿也不错,这一官一贼,一丘之貉,倒是沆瀣一气,可怜我这小命儿,就成了他们陪葬品了。

      朱户子听了肖懿的话儿,皱皱眉头,长吁一声,叹道:“娘娘的美名非在下成就不可。”假意感慨道:“多谢江湖朋友的的抬举,送了‘莺莺妙人’的雅号,方不辜负才好,我朱某走南闯北,温柔富贵乡中浸湃多年,好生快活,但从来没有享受过皇帝的待遇,且不知被调教的如何?”

      琼琚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心道:如若受辱,令死不从,咬舌自尽,只可怜篆儿这丫头伏侍了一场,又有姐妹的情份在,若能躲过这一劫,皇帝哥子必好生待她,如不能,去了阴司也自有个伴儿。遂将生死置之度外。

      肖懿失笑道:“言及此,朱户子你可要失望了,皇帝的房事都是按祖宗的规矩,后宫三千粉黛,谁知道几时轮到这位娘娘,我劝你还是不要报多大的希望。”

      这等不堪之话,引得青衣一阵嘻笑,琼琚气得死的心都有,篆儿上气不接下气,隔窗指着骂道:“看你们怎么死,作死的下流种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抡起粉拳头朝马壁一顿乱舞乱捶,马车“咚咚咚”有一响没一响的,嘴里还麻溜儿骂人的话儿。

      朱户子面对有些混乱的场面,却笑不出来,大喝一声:“你住嘴!”一撑掴在篆儿的脸上,五个血印留在篆儿白皙粉嫩的脸上。同时,只闻一声巨响,翠帷青车的车壁飞将出去,眼前突兀立现十几骑,马上端正坐着一色青衣,蓄势侍发,神色恭肃。为首的是一匹白马,一身宝蓝官服,一柄长剑。

      琼琚这才明白,原来肖懿故意用言语激怒,待到混乱之时,朱户子必定放松警惕,掩人耳目,将马车的四壁儿钩子钩住横梁,另一头拴在马鞍之上,分别朝四个方面策马一齐用力,活生生的将这马车撕成四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朱户子没有应对的之法,他惟一能做得就是挟制住这所谓的娘娘,求一个脱身之计。马车暴开之际,朱户子将锋利的匕首稳稳的架在琼琚的脖子上,厉声道:“放老实点儿!”

      琼琚只觉一道寒光“嗖”的御空而来,止于项间。琼琚打一个寒蝉,只得受制于人,不敢动弹。篆儿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看见眼眼前威风凛凛的战骑,咆哮着不敢出声儿,又见主子被歹人挟制,更不敢触怒,遂卷缩一团。

      琼琚看见朱户子小毡帽瘾藏的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散发出来缕缕幽光,竟比匕首更见锋利。

      朱户子转瞬觑一眼肖懿,嘿嘿笑道:“看你这形体倒也像个人物,久闻朝歌城最是天底下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之地,遂想到这花柳繁华地,享受享受,朝歌城也是人才济济之地,敢问这官爷高姓大名。”

      端坐马鞍上的肖懿,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掣剑,居高临下,冷俊的眸子逼视朱户子,冷冷道:“无名小卒,不劳记挂,劝你还是少费些周折,快快束手就擒。”红色战骑蓄势待发,严肃规整,只等肖懿一声指令,全力一击。

      朱户子冷笑道:“果然谨慎!”说罢将另一只手死死的扣住琼琚的脉门。

      肖懿见朱户子负隅顽抗,又见这位娘娘虽受挟制,惊惧之余,倒有难得的镇定,心中暗暗惊叹,遂道:“朱户子,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不能伤她一分一毫。”

      朱户子冷笑道:“有听说过官贼讨价还价的么?”

      肖懿不屑。

      朱户子将匕首下按一毫,一股子鲜血涓涓饶过香项,淡淡道:“带着你的人,退出二十里,待我脱险后自会放人。”

      “我不相信你?”肖懿一双鹰眼盯着朱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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