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春秋》叶长风

48、鞑麽危机 过了片刻，

　　边塞危急，鞑麽君主捃瓠病逝，长子伊鹄登九五之尊。为了巩固王权势力，伊鹄极力清扫各方势力，在鞑麽王庭内进行一了场血

　　雨腥风的政治角逐，这使得二王子谷乾与三王子泸枵感到强烈的不安，处于自身的安危与实力的保存，终于向大至皇帝求救，经过几轮的交涉，大至皇帝终于首肯出兵援助谷乾登上九五，做为回报，同意割让玉壶关以北凤邑、勺钱两座城池。共一千三百多里做为大至的领土，同时，鞑麽每年向大至进贡马匹一千，羊五千只。

　　皇帝为大至利益的考虑，鞑麽君主捃瓠病逝，和平协议变成一纸空文，新君伊鹄是性情暴戾凶残，好大喜功，平定王庭的局势后，伊鹄必定会挥师北上，直捣玉壶关，玉壶关是大至的最后天然屏障，越过玉壶关，鞑麽长驱直入，无障可挡，将直接威胁到朝歌。伊鹄忙于处理内政之时，以外患夹击，方能挟制伊鹄，减缓对各方势力的打击，谷乾泸枵得以喘息的机会。谷乾为人精明谨慎，颇有谋略，求助于大至皇帝也是谷乾不得以而为之，经过各方面权衡。由于捃瓠病重期间，一直由长子伊鹄监国，王庭中权贵势力积极向伊鹄靠拢，伊鹄势力日益膨胀，谷乾与泸枵结为唇齿，共同抗伊。伊鹄继承王位，以雷霆之势清扫敌对势力，首当其冲的谷乾泸枵受到严厉抨击。结交外援，借力打力是谷乾认为最适合的方法，他把目光投向了大至的皇帝，但是大至皇帝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谷乾并不清楚。接下来对大至皇帝进行了一系列的试探，希望能尽可能的了解盟友，但是几轮交涉，发现大至皇帝深不可测，深谋远略，完全在意料之外，只好不做他虑，不得一步步的退让通过割地进贡来换取大至皇帝的驰援。一方面拥有这样一位智慧远略的盟友，使原本只是力求自保变为向更高的权力进发，登上九五，有了更多的胜算；另一方面，倘若将来一日为敌，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乞能酣睡，防患未然势在必行。

　　皇帝总算长舒了口气，边塞之事总算有了阶段性的成果，广义上来说，有了谷乾与泸枵做为内应，胜算又大了一成。鞑麽吊唁捃瓠的使者已回宫，带回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谷乾借骑兵五千。”这与先前与谷乾达成的协义是有出入的，双方协定：在必要的时候，至方同意出兵援助谷乾。五千骑兵对于游牧民族谷乾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军事意义，因为他没有鞑麽军队的骁勇善战，没有吸引人的战斗力。

　　从使者口中得知，鞑麽新王伊鹄正在进一步壮大势力，各方的势力已成附翼之势，不日将彻底掌握中央集权，到那时，必会将矛头指向大至。伊秸的心腹大患正是谷乾与泸枵，既是王子也是一方诸侯，占据着荆怀十八州，而荆怀大地幅员辽阔，物谷富庶，天时人合都占了，唯一败在地利，十八州夷陵平原，邻接丘陵高壑，犹如置身瓮中，犯了军策大忌，若有强敌入侵，十万养兵，无障可依，终有釜底抽薪之患。

　　是否借兵，皇帝是有所顾虑的，好不容易与谷乾建立的信任，难道因为五千骑兵而受到威胁吗？从心里讲，皇帝是不愿意打破这种如履薄冰的信任的，相信这个时候谷乾也不会，经过三日朝议，关于借兵的主张被确定下来。将虽有，主帅确没有皇帝中意的人选。朝堂之上，虽有一帮武官竭力自荐，包括皇帝的近臣高明肖懿等，皇帝并没有同意。这个人需要非常冷静的头脑和过人的胆识，关键时候能运筹帷幄，力挽狂澜。

　　皇帝十分烦闷倚在龙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皇帝无心去批，晚膳皇帝只略略的动了动，国事忧心，冯十一准备了点心，皇帝只是不耐烦的让摞在案上，正眼都没瞧，冯十一没敢多留，忙哈着腰退了出来，正巧高明过来了，冯十一只向里面嘟嘟嘴，高明也只是一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十分客气道：“冯公公，今儿皇上可有翻哪位娘娘的牌子？”冯十一只罢，只苦笑道：“皇上一个月最多只翻三次牌子，近一个月一次都没有翻过，最后一次还是义妃册封，按例翻的。”高明听罢，点点头道：“按理我是不该过问内宫之事的，只是最近皇上劳烦国事，咱们都是做奴才的，都盼着皇上一个好，可不是吗？”冯十一挤眼笑道：“高大人多在御前行走，皇上的心思高大人看的透，还请高大人点明一二。”高明道：“也没什么，公公与我都是做奴才的，我眼拙还不及公公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高明突然道：“咱们做奴才，虽十公尽心，图得就是个‘忠’字，若是那一天换了你我，也没什么不同，说不定皇上还觉得清静呢？公公觉得呢？”冯十一被说得一愣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多谢高大人提点。
　　”

　　高明见过皇帝，侍立一旁，皇帝似是十分的疲惫，在案前坐了许久，起身舒散筋骨，回身对高明道：“再过两天就是元诔节，怕是瞒不住了。”皇帝一颌眉，又道：“其实也不曾瞒过。”又问道：“找到了么？”高明道：“修行之人四海为家，要找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帝想了想道：“总不过在哪个庵里修行，还能跑到哪里去！朕就不信她凭空就消失了。”

　　高明道：“各路人马回报，的确没有定远师太的消息！”

　　皇帝想了想，对高明道：“选择突然离开，自然是不想让朕找到她。”皇帝突然又冷笑两声道：“既是尘缘未了，又何必出家！

　　”皇帝踱了几个来回，吩咐道：“派人跟着公主，大老岭守了这么多年，能甘心么！”

　　高明知皇帝为此事揪心，不敢再言，唯有点头称是。

　　皇帝又道：“这事朕始终不放心。”说着又叮嘱高明着力去办。

　　皇帝又回坐在案边，合目思索片刻，道：“援助谷乾之事迫在眉睫，主帅人选一直没有定论，朝议时跪了一地都是毛遂自荐的，那气势也是骇人，朕知道那也不过是充充数，毕竟文柬武战嘛，也不掂掇掂掇有那本事没有！你有些什么本领难道朕心里不明白？”

　　高明低头垂听，只道：“臣不才，愿为皇上分忧。”

　　皇帝道：“罢了罢了，朕见的惯了，使不为奇了。”

　　高明只垂头道：“臣以为肖大人文武兼备，定能担此大任。”

　　皇帝沉凝片刻道：“肖懿！”只有两个字，却有千斤重。皇帝又道：“这次援助谷乾，关乎大至以后对鞑麽用兵方略，意义重大，决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五千骑马将会深入鞑麽腹地作战，必定孤立无援。朕已下旨让虞渊积极备战，抽调五万人马秘密起程，驰援边境。”皇帝顿了顿，似是喃喃道：“他毕竟是驸马！”

　　高明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臣为皇上举荐一人，虽不堪主帅，也可协从一二。”

　　皇帝一听，有了兴趣：“说来听听！”

　　“白举宁！”

　　皇帝眉头一展：“倒把他忘了！”回头吩咐高明：“擢升白举宁正六品前锋校，择日起程随军驰援鞑麽。”‘逐射之争’唯有白举宁小组突围成功，羸得了最后的胜利。皇帝又道：“你亲自去一趟，将朕的意思告诉他。”高明称是告退。

　　皇帝正思绪不绝，忽然冯十一来报肖懿求见。皇帝微微一惊问道：“什么时辰了？”

　　冯十一答道：“三更了！”

　　皇帝怒道：“冯十一，朕看你是越发不会办差事了，”

　　冯十一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奴才告诉肖大人皇上安寝了，肖大人只是不肯离开，已等了一个从时辰了。”

　　皇帝道：“他有说是什么事儿吗？”

　　冯十一道：“奴才问了，肖大人只要亲面皇上才肯说，奴才也怕是误事了皇上的事儿，才……”冯十一的声音低了下去。

　　皇帝道：“没有这样的先例，让肖大人跪安吧！”

　　冯十一大气不敢出，畏缩着退了出去。又陪笑着对肖懿道：“肖大人请回吧，皇上安寝多时，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

　　肖懿只是不动，道：“劳烦公公再帮我通传一次，今儿我是必要见着皇上的。”

　　冯十一挤笑道：“肖大人别让咱做奴才的为难啊，皇上日理万机，今儿已过了安寝时间，就是有天大的事儿，万没有把皇上叫起来的理。再着宫门早下钥了，肖大人今儿不当值，久留不合宫规啊！还请肖大人体恤体恤，那是就咱做奴才的福了。

　　肖懿将殿里瞧了瞧，又朝西侧望了望，道：“我还是等着吧！请冯公公见量。”正殿一侧的是宫女太监的值房，若皇帝安寝了，伺候的宫女太监也睡了，只留了上夜的宫女太监都留在正殿，值房的灯早关了，不会像这时通火透亮的，肖懿也在有内宫当值的日子，自然是知道的。

　　冯十一见肖懿执意不从，无奈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冯十一御前伺候茶水，蹑手蹑脚，不发一点儿声音，皇帝任仍看着折子，聚精会神。冯十一摆好茶，正要退出来，却听到皇帝道：“还在呢？”

　　冯十一一怔，才明白意思：“还在呢，门口候着。”

　　过了片刻，皇帝道：“让他进来吧！”

　　冯十一大惊，忙称是宣肖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