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江湖》雅沐

5、第 5 章 周末，丁

　　周末，丁打来电话，让丫头在家等他。
　　白静初已经厌倦了这样的丁，厌倦了他这样对待自己的方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丁似乎只有在身体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她，白静初甚至开始厌恶自己，厌恶自己还在努力维持这段残喘的感情 。
　　两年前的丁不见了，当初的他是那么热烈。曾经，白静初在图书馆紧张地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他会悄悄地去KFC买一份爱心早餐送过去给她；白静初被高等数学弄得头昏脑涨的时候，他会硬拉白静初去看电影，努力让她放松下来；白静初不开心的时候，他就带着她去电玩娱乐中心玩各种游戏机，他笨拙但很努力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可惜，时光是把杀猪刀。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丁一进门，就给丫头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接吻、喘息、洗澡和吻别。千篇一律。白静初目光呆滞地点头与丁告别，接着是关门声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白静初懒懒地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拿到客厅，开始单曲循环Juris的《if you and me》。
　　here I am
　　standing close to you
　　and it\'s still so far away
　　so many times i tried to say,but my heart was afraid
　　look at you,it\'s all that I can do
　　like a silly girl,I stare
　　cause you might leave me when I will feel what my herat is really feeling
　　if I could just say the words all the secrets in my heart and in my soul you hear
　　will you take me in your arms or let me go
　　I love with days,will they just fade like whispers in the wind
　　if I could just say the words all the secrets in my heart and in my soul you hear
　　can\'t you see the love I hide slip through my eyes
　　the silly girl so scared,she just can\'t say I love you
　　``````
　　白静初窝在沙发里，捧着美籍阿富汗作家Khaled Hosseini的小说《A THOUSAND SPLENDID SUNS》，这是一本关于两个阿富汗女人悲剧命运的书。女人终究是弱者，白静初抱着双膝看着空荡荡的家，泪如雨下。上一次看小说哭，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大三的课不多，白静初喜欢在图书馆里闲逛，一本不起眼的吴方言小说《十二楼》，让白静初哭得缓不过神来。
　　手机铃声打破了白静初沉浸在小说里的思绪，来电的竟然是刘恺泽。
　　“白静初，我要见你，现在。”电话里传来刘恺泽的声音。
　　“可现在不是工作时间。”白静初声音弱地说。
　　“我在公司，十五分钟后到我的办公室来。”刘恺泽的口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天呐，十五分钟，够一个女孩子干点什么呢？白静初看着身上的睡衣和凌乱的头发，瞬间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边疾步朝房间走去，一边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拉开衣橱找出长裙，走往卫生间的当儿已经穿好了衣服，飞快地梳理好头发，泛黄的脸上有点憔悴，抓起海绵扑就迅速地上底妆。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了，足够到应付到公司的那点路了。
　　白静初穿着优雅的长裙在马路上狂奔，出门太匆忙，遮阳伞也没拿，只好把包包顶在头上当太阳。白静初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赶路。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白静初放慢了脚步，底妆大概早已被汗水弄花了吧，真是被这酷热的天气弄得有些恼怒。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宝马从白静初身边一闪而过，开进了公司的大门。白静初知道，那是“三儿”的车。
　　白静初迅速跑上二楼，看到周春娇正好在刘总的办公室，就赶紧跑进卫生间，补补脸上弄花的妆。
　　白静初走到刘总办公室门口，正好撞见出来的周春娇，带着一脸的媚笑，白静初礼节性地微笑点头，就进去了。
　　“坐吧。”刘恺泽埋头在一堆文件中，用手示意白静初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白静初挪过去悄悄地坐下，刘恺泽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看着文件，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白静初干脆东张西望地打量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桌，一张很气派的实木办公桌，刘的身后整面墙都是红黑色的实木书橱，办公室的南半边是一套黑色的真皮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咚咚咚，周春娇站在门口，依旧一脸媚笑。
　　“不好意思，刘总，我的车钥匙落在椅子上了，我来拿一下。”说完径自走过来。
　　刘总朝周春娇点点头，又埋头于面前的文件。周春娇拿了钥匙，朝白静初甜丝丝地笑了一下，就往外走。这张不太真诚的笑脸让白静初心里一片凄冷，想必自己刚才在大马路上的狼狈样都被她看到了，这下更加懊恼了。女人呐，豁的出去才能活得漂亮？才能不用在大热天挤公车，不用踩着高跟鞋走很久的路，不用害怕汗水晕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才能永远精致从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静初，你在想什么呢？”白静初这才缓过神来，与刘恺泽四目相对。
　　“刘总，您找我来什么事情？”
　　“王秘书要走，我想把你调来顶替她得岗位。”刘恺泽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我看过你的简历，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正好是这个专业。当然，我肯定先要听听你的想法。”
　　“我没有这个方面的工作经验，我怕我一下子也胜任不了这个岗位。”
　　“难道你有做海外市场的经验？经验都是需要机会和时间慢慢积累出来的嘛，如果你坚持留在现在的岗位，我也不勉强，我绝对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调过来做我的秘书，你的英文不错，出国公干的话还可以当我的翻译。”
　　“对不起，刘总，我还是想留在现在的岗位，海外市场这一块我刚刚琢磨出一点头绪，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这样，你先别走，先回你自己的办公室，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跟你详谈。我现在手头有一些棘手的文件要处理，好吗？”
　　“好，那我先出去。”
　　白静初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正好遇到了王秘书。王晶一把抓住白静初，疾步往海外市场部办公室走。
　　“刚听刘总说，你要走，为什么？”白静初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先别说我了，刘泽凯那个老狐狸是不是想把你调过去顶替我？”王晶气愤地说，脸上的表情吓白静初一大跳。
　　“是啊，但是我没有答应。晶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哟，还不是你们光电事业部的那颗老鼠屎！”王晶看了一下四周，继续说，“周春娇那个王八蛋，我算是看透她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晶晶你赶紧告诉我。”
　　“上周不是刚跟刘总出差回来嘛，从这周一我上班的第一秒开始，我老公的电话就对我轮番轰炸，让我赶紧辞职。我老公担心我跟那个老狐狸有什么，天天催我辞职，这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逼我了，只要我跟老狐狸出差，我老公就会这样。前天，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躲到卫生间去跟我老公讲电话，我说现在工作这么难找，等找到下家再辞吧，儿子每个月的奶粉钱和纸尿片都是不小的开支呐。谁料到这能被在隔壁的周春娇听到啊，出来洗手的时候，周春娇直接就问我，晶晶，你要走啊？”
　　“天呐，又是发生在卫生间里地悲剧，这个厕所瘟神。难道是她跟刘总说你要走的？应该不会吧。”
　　“什么不会，就是她。昨晚，刘总提议公司中层干部以上的聚餐，许总自然会去，许总后面那个老鼠屎是肯定会跟去的。我本想那肯定没我什么事情，我正好可以早点下班回家陪儿子了，我刚收拾好准备走，刘总叫我一块陪着吃顿饭。“王晶看着白静初很认真在听的样子，倒是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继续说，”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跟老公的关系比较紧张，本想早点下班回去给他和儿子好好做顿饭，饭后一起去看个电影。“
　　白静初点点头，等着王晶的下文。
　　“周春娇这个女人，可怕就可怕在不怕结仇，吃饭的时候她竟有意无意地跟刘总开玩笑，问刘总怎么欺负人家王秘书了，害得人家要急忙找下家。静初，你说她这不是分明在挑事么？而且还脸不红心不跳地问我，下家找的怎么样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天呐，她这么一说，不仅让你难堪，也会让刘总难堪的。”
　　“是啊。当时，刘总脸色就很难看了，立马调过头来问我怎么回事。你说，我该怎么回答。我要说是误会吧，我怕那颗老鼠屎还是会继续搅和，我只好很不好意思地笑笑，先遮掩过去。我跟那颗老鼠屎的梁子算是结上了，我自问也没有得罪过她得地方啊，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要说我和她也没有什么矛盾啊，非要说的话只有一次，许总来刘总办公室谈事情，我泡了刘总跟许总的咖啡，后来她跟过来，我就没有主动给她泡咖啡。本来嘛，她算是来干嘛的啊，一个小三，整天穿的妖里妖气的，随便出入办公室，大家都不待见她，包括刘总都不待见她，刘总一直忙着跟许总谈事情。倒是她自己先开口了，口气还挺老：小王，给我泡杯咖啡，没看见我在这啊。我当时有点生气，就铁了心地不想给她倒咖啡，就说，刘总有一份重要文件叫我立刻送到技术部，说完我就走了。”
　　“说句实话，我也非常看不惯她，毕了业走上社会，才会发现总有一些生物是为了刷新我们的底线而存在的。倒是你，毕业工作好几年了，怎么这点事情都不能忍啊，做秘书这一行，就得左右逢源，况且是对小人。有句话不是说，宁可跟君子吵架，也不要得罪小人。”
　　“当时，谁还想那么多，就想给那个女人一个下马威，不然以后有她使唤我的日子呢。”
　　“现在倒好了，你都要走了。”白静初看着王晶，叹口气，“那刘总怎么跟你说的？”
　　“还能怎么说，我把事情的前龙后脉都说了，刘总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员工的不忠诚。我月底走，不管他找不找到新人，我这个月底都必须走，我才不要在这受这窝囊气呢！不过，这下我老公总该高兴了吧。”王晶一脸苦笑。
　　“那颗老鼠屎也会高兴的。”
　　“放心，在我离职前，会给她点colour瞧瞧的。”
　　两个人一起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