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大清篇）》司徒兰因

58、54.倩影? 清水出芙蓉

　　乌雅氏瞧着女儿的不妥，知道她和筠悦应该出了问题，可是，婧涵不愿多言，乌雅氏知道婧涵的性格，只是劝着女儿，言，“你姐姐到底和我们不可能是一心的，嫡庶尊卑有别，你也该端正心思。”婧涵只是点头，心里却知道她和筠悦，注定了未来的不死不休。
　　鄂扬替胤礼邀婧涵出门，婧涵不愿意去，这个时候，她不想出些别的话，胤礼虽知道一些，还是问了鄂扬，“你家两位格格如何了？”鄂扬并不知其中缘故，也是很疑惑，还是敷衍胤礼，言，“她们不过小姑娘吵架，你们就出了胡话。”胤礼言，“你呀，别瞒着我吧，你家大格格病得不轻时，非要从小汤山回来，你姐姐是个多周全的人，居然不拦着还听之任之，后来还在十哥的别院里住了那么久，才回来。”听了胤礼话，鄂扬也是若有所思了，毕竟，长姐和二姐一直都是很好。
　　婧涵不愿出门，胤礼也是无法，只是送了许多东西。倒是十三爷替胤礼解惑了，“钮家大格格看见箫大夫了。”胤礼一惊，言，“此事不好处理。”胤祥言，“自然不能如何，且放着吧。”婧涵也是许久未出门，直到年下，德妃传召入宫，婧涵才进了宫，想来也是数年不曾入宫。
　　那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天地白皑皑一片，胤礼早起，去御花园里赏雪，忽见，远处梅下，立着一位红衣女子，不知是谁家姑娘，想来是趁着年下入宫请安，身着大红缎面绣白孔雀图案的貂皮大氅，微侧的身影，窄窄地露出桃红的旗装，朱栏红梅，青春明媚，手执一柄米黄色的油纸伞，绘着整幅泼墨牡丹，远远地，亭亭玉立，似乎一切都静止了，胤礼缓步上前，女子抬头，被伞遮住的娇颜显露出来，她仰头看着树上的梅花，会心一笑，原来是她，又是一年未见，婧涵从小汤山回来时，她就留在府里学规矩，不曾出门，今日一见，却更显娴静宜合，胤礼，轻轻叫了一声：“婧涵格格。”女子转身，微笑，是呀钮钴禄氏婧涵，终于回来了。胤礼言，“婧涵格格越来越漂亮。”婧涵只是微微一笑，言，“谢谢十七阿哥夸奖。”胤礼言，“你是去德妃娘娘那里吧。”婧涵言，“正是的，额娘进宫看望德妃娘娘我是一起来的。”胤礼欲言又止，婧涵心里偷笑，复言，“已经给佟妃娘娘递了牌子，只是不知娘娘是否有时间接见呢。”胤礼心下知道，她是给自己个说话的机会，十七阿哥的额娘勤嫔陈氏住在佟贵妃长春宫的偏殿里，胤礼拱手离开，赶着回去告诉额娘，未来儿媳妇到了，看着十七阿哥忙不迭的样子，婧涵不由笑了，素来沉稳的他，也会着急，婧涵心里暖暖的，鄂扬已经不止一次在婧涵面前推荐他的好兄弟胤礼了，婧涵本以为那不过是旧时的情分，今日，稍稍一试探，就有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婧涵很明白，新年也代表着新开始，选秀就要来了，婧涵进宫来，德妃也是为了此事吧，虽说，以婧涵的出身，阿灵阿的地位，她的亲事都会是顶好的，但是，那人可是自己要相守一生的人，梅雪过来传话，说德妃娘娘请格格过去说话。婧涵言，“那就过去吧。”婧涵搭着梅雪的手，回了永和宫。
　　德妃和乌雅氏在内殿说话，德妃言，“真是岁月不饶人，当年你还小，如今，婧儿都是嫁人的年龄了，这日子，不经过呀。”乌雅氏言，“我倒瞧着姐姐跟当年一个样。”德妃掩着嘴笑言，“都是这么大的人，还是这般油嘴滑舌的。”姐妹二人嬉笑一番，德妃问，“你家老太太是个什么意思？”乌雅氏言，“倒没有什么，只是很是中意十七阿哥。”德妃点头，说，“那个孩子其实是极好的，只是勤嫔不过是汉军旗出身的。”乌雅氏言，“说到底也是皇子，我们怎么能挑理呢？”德妃言，“我倒是看好简亲王家的孩子，也是嫡出嫡子，他家就一个儿子，再无旁出了，也没那么多事情。”乌雅氏言，“只怕简亲王福晋疼儿子呀。”德妃知道乌雅氏的话外音，言，“刚嫁人时总要受着些，但简亲王福晋还是懂礼的。”乌雅氏心里盘算着诸家适龄的公子，德妃还是提醒她一句，“你家大格格与婧儿同岁，你也要上心呀，前两年小时，我看着不懂事，现在呢，选秀时别丢了公府的面子。”乌雅氏答了德妃的话，“现在有教养嬷嬷看着，还是好的，但那个孩子就是那么个性子，我也改不得。”德妃言，“没大碍，待选秀入宫时，本宫看着些翻不出大浪的。”乌雅氏自然谢过，外面通报婧涵格格到了，德妃连声言，“快把格格请进来。”
　　婧涵进屋行礼，德妃忙让人扶起来，拉婧涵坐在身旁，仔细打量，久不见她了，也是长大了，看着那里都是漂亮，一派大家闺秀模样，口里说着，“多好的孩子，可惜，我没有合适的小子，要不怎么便宜别人家呢。”婧涵听着德妃娘娘的调侃，羞涩的低下头，德妃拉着她的手言，“你这姑娘也别害羞，到了选秀，姨母自然看顾你。”婧涵低声说，“谢谢姨母。”德妃十分高兴，拉着婧涵说了许多话，临了又赐了许多东西。
　　可巧，佟贵妃使人传话让果毅公夫人和格格过去坐坐，德妃爷不便留了，就让心腹送了过去，乌雅氏和婧涵到了长春宫里，佟贵妃和一位身着秋香色琵琶襟芙蓉花样的旗装的宫妃说话，佟贵妃言，“这是勤嫔娘娘。”乌雅氏和婧涵均言，“见过勤嫔娘娘。”佟佳氏也是婧涵小时见过她的，如今，姑娘大了，并没见过，拉着手言，“到底是果毅公府上会挑理人，瞧瞧婧涵格格多么俊俏。”乌雅氏言，“贵妃娘娘过誉了，也是教养嬷嬷们仔细，小女的规矩才略看得过眼吧。”佟贵妃言，“你呀，也忒谨慎了，多好的姑娘呀，你说是不是呀勤嫔。”勤嫔接言，“可不是，我一看到婧涵格格就欢喜，容貌规矩都是顶尖的。”
　　其实，勤嫔是专门受了胤礼之托，看看这位让自家小子牵肠挂肚的婧涵格格，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进退有度，虽然年龄不大，谈吐已是极好，容貌更是极好，想来，德妃还有乌雅氏都是美人儿，婧涵格格定不会差。倒是那一身沉稳端庄，静和秀丽，又不失聪敏机智的气派，着实让人亮眼呀。勤嫔言，“今天是第一次见婧涵格格，刚好我得了一个白玉的龙凤镯，送给格格玩吧。”乌雅氏言，“这个不敢收。”佟贵妃言，“怕什么，勤嫔娘娘最得皇上疼爱，明日还有好的，你们只管收下。”勤嫔言，“贵妃娘娘只会打趣我。”
　　勤嫔陈氏，皇上现下的宠妃，容颜娇美秀丽，如白瓷一般的肌肤，更显俏丽，气度温柔，却又不卑不亢，谦和有礼，果是极好的女子，难怪皇上喜欢。勤嫔也是满意婧涵的，不过，她的家世未免太好了，许是有不少人盯着吧，胤礼是否能如愿，娶得到美人呢，说话间已经到了下晌，按规矩，乌雅氏和婧涵就出了宫，乌雅氏瞧着女儿不说话，就知道今天宫里说她的亲事，婧涵心里也有了计较吧。
　　乌雅氏拍拍女儿手言，“离选秀还有一段日子，你也别乱想。”婧涵脸色微红，言，“额娘说什么呢，选秀是规矩是恩典，我该说什么。”乌雅氏言，“你呀，鬼丫头一个，今天我才递了请安折子，佟贵妃就召见，还有勤嫔作陪，必是十七阿哥的意思吧。”婧涵低着头言，“他是什么意思我管不了的。”乌雅氏将女儿揽在怀里言，“虽不能为你做主，额娘自希望你幸福。”婧涵言，“额娘，我们不过是自小玩的情谊，哪有那么深呢。”乌雅氏言，“只是选秀之事未定，别传出风声去了，对了，德妃娘娘说，简亲王福晋也看上你了，想求你去做她家世子的福晋呢。”婧涵只言，“额娘今日竟说我呢。”乌雅氏笑着说，“不说了，我们婧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额娘不说了。”
　　回到府里，婧涵去休息，乌雅氏听人回报，说，“大格格去了八爷府里。”乌雅氏只是冷笑，跳梁小丑罢了。吩咐众人照顾好格格们，眼见选秀别出了岔子。选秀之事乌雅氏还要听听阿灵阿的意见，毕竟，自家公爷也是心思不少，不过，要是为了甚么利益，乌雅氏会毫不犹豫的将筠悦推出去。
　　勤嫔见了婧涵也是万分满意，一心想为儿子敲定此事，胤礼劝着她，“先等等，还不知道人家姑娘的意思。”勤嫔笑言，“咱们十七阿哥倒让个婧涵格格给降伏了。”胤礼言，“额娘。”勤嫔言，“你自己有数就好，那对白玉龙凤镯我已经给婧涵格格。”胤礼只是言，“多谢额娘。”勤嫔心里默念，这小子，别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吧。
　　胤礼又在勤嫔处用了晚饭才回了阿哥所，第二日就让人传消息，请钮钴禄氏三爷过来说话。

作者有话说

选秀将近，到底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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