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大清篇）》司徒兰因

57、53.诀别 我们终究相

　　婧涵同十三阿哥下了马车，竟是一处医馆，却见哥哥站在门口，婧涵看着哥哥，有千言万语，只是不知从哪里说起，许久不见，哥哥清瘦了不少，精神却很好，看来，远离了公府高门，哥哥至少可以安稳的开心吧，分别数年，他已不是果毅公的大公子钮钴禄氏穆奇，而是医馆的箫允箫大夫。
　　婧涵素来是知道事情的，只言，“箫大夫好久不见，家里可否安好？”箫允安静的回道，“家中一切都好，多谢姑娘挂心了。”胤祥见兄妹两个如此说话，终显得有些尴尬了，插言，“箫兄的喜事倒是应该告诉婧涵姑娘？”婧涵笑言，“不知是什么喜事，倒也让我沾沾喜气？”胤祥言，“箫兄的夫人有孕，箫兄即将为人父了。”婧涵十分惊喜言，“当真。”随即又言，“这是天大的好事，小女祝贺箫大夫了。”
　　箫允欲言又止，婧涵只言，“箫大夫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箫允言，“我曾为姑娘的母亲诊过脉，不知？”箫允虽未尽言其事，以婧涵的机敏如何猜不出来呢，他是惦念额娘了，可是出了公府就回不去了，婧涵便言，“多谢箫大夫关怀，家母近来身体健康，一切都好，京里大夫也是得用，并不用麻烦箫大夫。”箫允自然听得出她的话中之意，妹妹真是长大，每一句话都是颇有深意了。可是，他更加担心他的妹妹了，她平素聪敏听话，现在更是合宜周全，端庄静和，没有一丝不好，不得不说祖母的用心没有白费，但这真的是妹妹想要的吗？自己的无能，让妹妹第一次手染鲜血，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这里人来人往的，婧涵并没有久留，毕竟这里离京城太近了，她也太引人注目了，婧涵只得和哥哥告别，早早离去。婧涵的车架离开，沈氏从里面出来，拉着丈夫的手，安慰他，沈玲珑也是见过那个纯质可爱的小姑娘的，今日她已经长大，远比他和她要成熟，箫允回握夫人的手，言，“我们可以离开了。”沈氏言，“既然，夫君心愿已了，我们就去江南吧，妾身一直都向往。”箫允点头微笑，言，“明日就离开吧。”沈氏惊奇言，“这么着急吗？”箫允言，“是时候了，我不希望给她添麻烦了。”
　　马车慢慢行进，婧涵坐在车里，没有说话，胤祥言，“今日如何？”婧涵只是微笑，言，“谢谢十三阿哥。”胤祥低声说，“你只怕怪我太莽撞了。”婧涵答，“没什么的，我们总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吧。”胤祥听出她话里的疲劳，只说，“你总是这般谨慎小心，你哥哥是决定离开，才来找我的。”婧涵点头言，“我知道，他不是很主动的人。”胤祥言，“果如四哥说言，你若生为男子，果毅公府何愁不兴呀。”婧涵笑言，“十三爷是取笑我的吧，我倒庆幸我生为女子。”胤祥轻言，“是呀，你也是个很好的女子。”婧涵听着胤祥的话，不由一怔，胤祥自知失言，也不敢说什么呢。两人只得沉默，一直回到十阿哥的别院，婧涵行礼离开，梅雪等在门侧，看到婧涵便跑了过来，婧涵与梅雪离开，胤祥望着她的身影，渐远了，她也长大了，甚至是美丽动人的，很好的女子了，胤祥放下帘子言，“回吧。”
　　婧涵拉着梅雪，看她脸色不好，问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梅雪看了四周言，“格格，大格格不知怎么了硬闯到您房里。”婧涵不知何事，只言，“今日，谁去大格格处了？”梅雪言，“我向青霓打听了，是九阿哥带大格格出去了一趟。”婧涵又仔细地询问了，心里不禁有些发冷，九阿哥吗？他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哥哥出事当晚，他就怀疑过吧，现在，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如今，朝上风云再起，四爷的势力，八爷的势力，还有十四爷的崛起吧，也是多亏胤礼从不瞒她，她才知道许多，婧涵不确定，但她一如既往的喜欢做最坏的打算，对梅雪说，“打发个信的过的人，去十三爷处传信就说，别忘了给我带江南的酥糖。”梅雪相信这句话必有深意，一定不是小事，只想着自己去吧，婧涵只言，“你不行，你是我的大丫头，出门目标太大了，”梅雪点头下去找人，婧涵整整衣裳，才施施然进了引音阁，门口早有丫头，迎着格格进门了，依兰在内室，听到格格回来也松了一口气，大格格今日太阴郁，好像疯了一般，一定出了大事，她也是主子，她们不敢拦着，可是，自家的格格才是真正的主子，就是筠悦格格今日来这里，也是托了格格的福。依兰迎上去替婧涵换衣服，只言，“格格，大格格等了好久了。”婧涵换了衣服，言，“依兰你下去吧，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依兰不愿，现在大格格很危险啊。婧涵知道她的忧心，言，“无妨下去吧。”
　　屋子里的人退了干净，婧涵进了内室，只见筠悦倚在榻上，有气无力，一脸苍白，婧涵只言，“姐姐如何了，这些丫头也忒没用了，让姐姐出了门？”筠悦听着婧涵话，笑了悲伤凄厉，只说，“我要是真的，困在内宅里，竟不知道我的妹妹有这般大才呀。”婧涵仍维持着正常言，“姐姐又说笑，我一个内宅女子有什么事吗？”筠悦看着她的平静，越发痛恨，起身发力抓住了婧涵手，言，“是吗？穆奇还活着吧，过的好好的。我的母亲却背上恶名，死的无辜，你们好狠呀。”婧涵只是静静地，把筠悦扶回到榻上，言，“看来，我也瞒不了姐姐，那么就要问问姐姐当年，究竟知不知道瓜尔佳氏的计划呢？”筠悦无言，她知道，没错，权利谁都想要呀。筠悦言，“那又如何，死的是我的母亲和弟弟。”婧涵看着姐姐的疯狂，觉得自己也是疯狂的，那一年，她还那样小，就可以做出那样的事，婧涵还是狠下心说，“那么，襄泞是谁来联系的，姐姐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吧。”当年事情少不了，筠悦的推波助澜，筠悦并不想要穆奇的命，可，瓜尔佳氏就不一定了。
　　筠悦言，“我竟不知我单纯美好的妹妹，居然看的如此深入人心。”婧涵淡淡言，“当日，我不过满足哥哥的一个愿望罢了。”筠悦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更是气愤，到底是自己没有技高一筹，害了母亲的性命。筠悦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婧涵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终于还是知道了，婧涵一行清泪留下，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把一切解释成妹妹对哥哥的成全，即使筠悦要恨，大概也只会恨她一个。
　　依兰悄悄进来，扶起婧涵，急切问，“格格可好？”婧涵言，“无碍的，只是有些累了。”依兰言，“那格格就好好休息吧。”婧涵轻言，“明日让人送大格格回府吧，这里太远了，不好请大夫。”依兰知道今日出事，不敢多问，只是答是离开。婧涵躺在床上，静静地睡去了。
　　次日一早，筠悦早早就起身要回去，谁知婧涵已经准备好了，气的筠悦脸色煞白，素菊劝着，“格格身子不好，不如多养两日吧。”筠悦冷着脸，素菊也不敢说话了，只与青霓收拾东西，十福晋派来的嬷嬷一看，急忙报给十福晋，可是，这边十福晋刚得了消息，那边婧涵就差人来，替筠悦说项，十福晋也就不好拦了，遂让人仔细送大格格回去了。
　　从钮家大格格出了门，二格格处又没动静，十福晋就是再实诚，也知道她们姐妹起了龌龊，十福晋身边曹嬷嬷言，“今日真是奇了，大格格病得不轻，还硬要回京，说是京里医生好，可是，如此赶路更添病呀。”十福晋只言，“凭她如何总是她们的家事。”十福晋自然不愿管理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反正现在只有婧涵格格在这里，她才是爷的嫡亲表妹，别人她可管不了。
　　婧涵心里也不好受，更知道这层纸算彻底撕破了，今后没什么情分了，早知如此，可是心里怪不好受的，只留在院子里，十三阿哥传了消息，箫大夫夫妇已经离开，婧涵休息了数日才回府了。乌雅氏虽有疑问，但婧涵没敢告诉额娘，筠悦已经知道了哥哥的事了，若是额娘知道了，筠悦不知还有没有命在，婧涵只得沉默，她们生为姐妹，却永远不是姐妹。
　　筠悦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婧涵一直没有再过来，筠悦也不想再见了，因为她已经答应九阿哥，选秀时成为他们的内应了，她必须一路走下去，没有回环的余地。钮钴禄筠悦，终究离开了最初的路线。

作者有话说

　　选秀渐进了，胤礼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