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大清篇）》司徒兰因

59、55.此生 许我一生

　　从宫里回来，婧涵和胤礼渐渐有了交往，也算是那对白玉镯的功劳了，婧涵明白了胤礼对自己的心思，既然，不能选择自己心里的那个人，胤礼或许个合适的人，婧涵知道这对十七阿哥很不公平，因为他对自己的感情那样深，不过，很快婧涵就会了解，胤礼对她的感情是生死相随的不悔。婧涵让鄂扬传话给胤礼，邀他去香山寺进香，当然，鄂扬会说，请十七阿哥去郊外赛马喽。鄂扬不知姐姐的改变因何而起，但是，胤礼做自己的姐夫，鄂扬还是万分高兴的。
　　婧涵尽心准备一切，却独独漏算了，已然疯狂的筠悦，这一次，筠悦的疯狂，差点让婧涵和胤礼送了性命。
　　筠悦自从和婧涵失和以后，虽在外人面前一如既往，不过，私下里已是不相往来了，选秀将近，乌雅氏居然抛下自己带着婧涵入宫，筠悦觉得她们战争，一触即发。但是，自己身边的力量太少，根本比不了出身高贵，端庄娴雅的婧涵，就算依着身份，选秀的结果，想必也是可想而知的，筠悦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永远受着压迫，终于，婧涵要出门去，筠悦看到机会，她独自一人笑着，如果，果毅公只有一个女儿，那么，他会如今天这般无视自己吗？可是，筠悦也漏算了胤礼的出现。
　　筠悦让府里的魏嬷嬷给九爷传信，借几个死士，替她办件事情，胤禟自然无所谓了，既然前进道路上有了石头，彻底的搬去才应该吧。只是，他不知筠悦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只是吩咐领头的人，惊醒些别出了事故。
　　初六日，鄂扬和婧涵早起给乌雅氏请安，一起用过早饭后，姐弟二人才出了门，乌雅氏现在放心婧涵和鄂扬出门，只让人认真侍候，她不放心的是秋云苑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筠悦格格，她很了解那个女孩，跟她的母亲一样的，乌雅氏吩咐陌兰，还是让人盯着大格格，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陌兰言，“福晋莫要担心，大格格那里一直注意着呢，若是福晋实在不放心，不如添置丫头吧。”乌雅氏点头，“是呀，是该添置丫头，眼见着格格渐大了，出门时必有自家人才好的。陌兰你先让王嬷嬷选一些吧。”陌兰听了吩咐下去了。
　　婧涵和鄂扬坐在车上，婧涵手里拿着辛稼轩的词集看着，鄂扬见姐姐气定神闲不免无聊，婧涵见如此也不说话，暗笑他孩子气。鄂扬还是忍不住了问，“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婧涵合上书，让梅雪收起来，对鄂扬言，“那三爷是个什么章程？”鄂扬不想被姐姐反问，就知道姐姐最是聪敏了，只言，“就算是我和十七阿哥说了许多，也是希望姐姐幸福。”婧涵笑言，“鄂扬怎么知道十七阿哥就是对的人呢？”鄂扬低头思索，半晌才言，“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姐姐是女子居于内宅，认识的男子，不是本家兄弟，就是阿哥公子，姐姐的身份自然配得上最好的，但胤礼却是心思最真的，就冲他能不远千里去看姐姐，我就认定他了。”婧涵没想到胤礼去盛京，竟是鄂扬撺掇，拍着他的手言，“你呀，也太大胆了，不过，你的心姐姐领了。”鄂扬摸摸自己头，笑着看着姐姐。婧涵心下更有一份懵懂，原来，他早有这个心思，毕竟是少女，得人仰慕，婧涵心中万分荣幸的。
　　一时出了城门，鄂扬弃车蹬马指引着姐姐和十七阿哥相遇。筠悦坐在蓝布马车里远远的跟着，她今天一早就称病休息不见人了，是悄悄地溜出府来的，身边跟着的是去岁冬天捡回来丫头，筠悦给她取名瑞雪，瑞雪家里是开镖局的，因得罪人而家破人亡，但她自幼承家学，功夫不错，筠悦就把她带回府里，并没安置在她的身旁，只等此次添置丫头时，再向乌雅氏提出。也因瑞雪是个小丫头，所以陌兰的人也没注意到，大格格和小丫头瑞雪已经，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筠悦眼睛远远盯着婧涵的车架，她要去哪里呢？
　　胤礼一早就等在京郊的马场了，曾经也是在马场里被她吸引，顾风瞧着自家爷的痴痴的笑容，不由心下叹气，平日里英明神武的十七爷，怎么一到钮钴禄家二格格面前，完全落败了，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呦。这时，那边报，“婧涵格格，钮家三爷鄂扬到了。”胤礼才前去迎接，鄂扬同胤礼兄弟笑笑，婧涵下车，对着胤礼行礼，“十七阿哥吉祥。”胤礼虚扶了一下言，“格格多礼了。”三人说了一会儿，鄂扬借故说要去看看十七爷的宝马神驹，独留下婧涵和胤礼一起，婧涵言，“小弟玩闹，让十七爷见笑了。”胤礼答了，“我们极好的，无碍。”二人无言只是一同走走罢了，胤礼鼓起勇气言，“格格跟我来一个地方。”
　　婧涵看着他满眼的期待，微笑着点点头，同他一起去了，竟是一处天然的湖水，碧波千里，宛若仙境，胤礼看到了婧涵脸上的欣喜，手里拿出了一只蝴蝶金钗，拉着婧涵手言，“这是我以前狩猎时发现的，我曾经想和我爱的人一起在这，以天地为证，一生一世。”婧涵怔住，一时不知答什么，胤礼言，“我替你戴上金钗，好吗？”婧涵无意识间，胤礼已替她戴上了，婧涵言，“胤礼你怎么？”胤礼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头言，“不错嘛，知道要叫胤礼而不是十七阿哥。”婧涵虽聪慧，哪里让人这般调笑过，不禁红着脸，跑开了。筠悦远远看着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这就是我们循规蹈矩的二格格吗？这不是早和十七阿哥有了私情吧，筠悦心里大概就有这些龌龊的想法吧。筠悦对着身后人说，“上吧。”那人停顿一下，想想只要不伤到十七爷就好，要不九爷那里也不好交代呀，至于，钮家二格格也不一定要出事，只是让筠悦格格放心为九爷做事罢了，领头死士带着人追了过去。
　　这时，婧涵只是又羞又气，没想到十七阿哥如此大胆，心里也觉得自己不知闺秀之礼，竟然心思一动，心下懊悔，听到身后，树枝微动，只当是胤礼又来了，十分生气，准备将金钗还给他，一转身却是几个黑衣男子。婧涵惊叫一声，金钗掉落在地上，胤礼本就懊悔自己心急，不想听见了婧涵的呼救，心下着急，可惜身边没带侍卫，只好孤身一人去追，追至树林竟有一滩血迹，蝴蝶金钗落在血迹里，胤礼心下一紧，婧涵出事，忙出信号烟求救，胤礼心下不安，因为这里只有一条路，且通向悬崖。
　　胤礼急忙追了过去，鄂扬看到信号烟，也是心下一惊，他们一向最好，当然知道意思，这个红色信号烟，他们从未用过，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个自己弱质芊芊的姐姐，闺阁女子，鄂扬急忙带上众人往树林里去了。却独独忽略了一旁离开的几个人。胤礼担心婧涵，并没有等着侍卫到来，就一路追去了，此时，婧涵更是万分惊慌，却依然强自镇定与杀手周旋，婧涵感到他们并非要置自己与死地，那到底是谁？为了她还是为了十七阿哥？婧涵现下只期待十七阿哥不要羊入虎口了。而领头的人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贵族少女倒是很有满族姑奶奶的气势，刚才用匕首时可是下手狠呀，可是，现在事情不好结束了，因为胤礼赶来了，还好，婧涵拿着匕首退在崖壁防守，胤礼看见有三个黑衣男子围着她，婧涵脸色苍白，但还是很镇定，胤礼迎上去，问，“婧涵你如何？”婧涵看着满头大汗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急忙赶来的，心下很暖，但是，还是言，“公子怎么来了，就不知道带上人？”胤礼当然听到了她有意避开自己的身份，果然，她是害怕连累自己。胤礼言，“你小心些。”然后跳出去和黑衣男子斗在一起。
　　婧涵心里却是很担心，突然，刚才被自己刺伤男子执剑杀了过来，婧涵知道不能让胤礼分心，好歹自己也学过防身的功夫，那人没想到婧涵格格还是深藏不露，黑衣男子的蒙面被婧涵划开了，婧涵一惊，这个人她见过，男子一急，顺势一推，婧涵一下掉落悬崖，眼见婧涵掉落，胤礼跑过去奋身一跃，那男子言，“李哥怎么办？”被叫作李哥男子，眉头微皱，言，我们先撤。
　　而婧涵和胤礼呢，血染红了周遭的一切，看着十七阿哥苍白的脸，婧涵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慌，他又救了自己，义无反顾。胤礼言，“是我连累你了。”婧涵如果没有看到九爷的人，或许会想是皇位争夺，胤礼太小了，没必要吧，现在婧涵不确定了，九爷和筠悦最近来往甚密，婧涵暗暗思索，胤礼却拉住她的手，问：“可以亲你吗？”
　　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场合，胤礼费力地，轻轻地在婧涵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吻。看着她，在昏暗的月光下，带着淡淡红晕的小脸，胤礼感到的是幸福，也是这一秒，婧涵似乎忘记了一切恐惧悲伤，在他身边的，就好，胤礼拉着婧涵的手，低声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婧涵看着他轻轻地回：“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曾无数次，想象求婚的场景，从未想过是在这样一个荒郊的山洞，这样狼狈不堪的二人，却带着同生共死的信念，婧涵慢慢安静下来，拿起胤礼身上带的药，细心替他包扎，又拿出箫大夫给的补身的药，让胤礼服下，婧涵第一次如此平静，不再害怕，她也从未想过，来自皇家的他，成长于权谋的他，竟对她情深如斯，到底什么时候？
　　他爱上她，她依赖他，今日事情太显而易见了，婧涵无法替姐姐开脱，她怀疑筠悦现在问题是，筠悦究竟想要什么？婧涵静静地沉思着，胤礼看着她，对呀，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也会如此不理智，胤礼伸手拉住婧涵的衣袖，婧涵猛然回神，问：“是哪里不舒服吗？”胤礼微笑，指着身上盖着的婧涵的披风，说：“一起吧。”婧涵本想拒绝，却没有，同他一起借披风取暖，婧涵细心听着外面声音，胤礼看她这样紧张，抚在她的耳边，说，“无妨的，婧涵我们说说话吧。”
　　婧涵回眸看着他，点了点头，胤礼好像回到童年，“那时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很不一样，尤记得《关雎》之言，在马场，你的坚强打动了我，再见时，你已是端庄合宜，风姿万千贵族少女，你的微笑，你的舞姿，真的很美，我一直在等你婧涵，明年就要选秀了，我的心愿是否能达成。”婧涵迎着他的眼眸，言：“此生不变，至死不渝。”
　　她的眼眸写满了坚定，胤礼相信他终于得到那女子的心，一颗真心，胤礼拉着她的手不愿放开，或许是药物的作用，胤礼慢慢睡去，婧涵但也略通医术，替胤礼诊脉，见他脉象平稳，想来并不危险，只不过就是身子虚些，看着他的苍白，婧涵是心疼的，姐姐最终不愿放过自己，如果没有胤礼，今天，自己恐怕也是难逃一死吧。
　　婧涵看着胤礼，心里默念：对不起胤礼，是我的软弱伤害了你，现在起我会坚强，让你不要受到伤害。
　　鄂扬找到他们已是第二日的午间，同来的还有十三阿哥。婧涵只说了句，“救胤礼。”就晕了过去，胤祥抱着她心里堵的慌，她那么苍白无力。

作者有话说

这一份真心，婧涵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