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几年前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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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节连着国庆，在放假的前些日子，校园里就开始蠢蠢欲动，本科生变着法子想翘课，研究生争相着提前处理事务。飞扬倒是过得和平常一样，只是因为奖学金的额度被室友K了一顿饭。
飞扬正打电话给各个室友约时间地点，忽然有一个陌生电话过来，飞扬接起来，竟然是上次在学术会议上认识的那个女生，“白飞扬，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月，上次学术研讨会我们在厕所见过。”
这对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诡异呢，一段在厕所里发展起来的关系。飞扬暗笑了一声，“恩，我记得。”
“哎，我说你也真是，回去了也不见联系我的。”
“我一忙就忘了，不好意思啊。”这姑娘显然是恶人先告状的类型。
“你有没有打听到你们教授的情况啊？”小月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你不要说你忘了哦。”
飞扬窘，竟然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任务布置给自己了，可是怎么办？要老实交代吗？
“白飞扬，你真的没有问啊？你也太过分了，你上次明明说会帮我问的呢。”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心上。”
眼看着那边要说个没完，飞扬出声，“哎哟，你别着急啊，我也没说我没问啊，我打听过了教授84年生的，目前单身，你要是想认真了解，下次来我们学校玩，我带你去参观参观他的办公室。”
“啊？真的啊，你可以带我去吗？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什么时候？今天可不可以？”
“啊？今天，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
那边的电话已经断了，飞扬无奈了，真的是说风就是雨的性格，看来得多加两个座位了。
飞扬断了电话，继续往前走，看到面前有一个人影，抬头一看，吓得魂儿都没了。
转头瞥了瞥门牌，“教授办公室1 沈剑飞”！
飞扬简直想杀了自己，接电话也看看是什么地方啊？刚刚那些话，天哪！
教授正站在门口，看着飞扬没有说话，飞扬干笑了一下，哆嗦着开口，“老师好！”
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好打着颤低头等着回应，飞扬内心陷入天人交战中，恨不得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自己竟然敢在背后八卦他，还是这种话题，又想到自己是知道他离婚的人，真的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死八百次都不够。
“恩”，沈教授的口气一贯的清冷，“看来我平时交代的任务太轻松了，让你还有时间处理这些副业。”
副业？！
飞扬满脸黑线，这才不是她的副业，换句话说，她是托谁的福有了这个副业，要是你你长的次一点她也不至于啊？
不过话说回来，竟然还算是和善，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不过飞扬想，她下面肯定会被折磨死。
艾琳有一句生活哲学：“不要活成一个人的样子。”所以她懂得遵循自己的内心，她生命中的每一刻都有很多种可能，好像下一秒就会不一样。但是飞扬不一样，她过的便是一个人的生活，她追求的是平淡如水。
她们都做到了，其实每个人生活都有属于自己的条例，只是有的人清楚，有的人不清楚。有的人想改变，有的人不想。
最先来飞扬饭局的便是艾琳，还捎带着她的小男友，男友长了一张标准小鲜肉的脸，艾琳介绍是大二的学弟，飞扬在内心汗了一下，还真是下得去手。
学弟上来很亲切地握了一下飞扬的手，“学姐你好，我是大二电科的李楷茗，之前你给我们班做过讲座的，是我们班所有男生的女神哦。”
艾琳在后面箍着他的胳膊，“她是你的女神，那我呢？”
“哎哟，亲爱的，你是我的宝贝啦。”
飞扬受不了这两人，把肉麻当成开水喝，旋即放开手转身去接人，小学弟手上汗涔涔，飞扬觉得手心有点湿，便拿纸巾擦了擦。
林蔷和黄薇薇接着就来了，这俩也拿了奖学金，听说是拿了一样多，难怪看起来十分和睦。
小月的电话call过来，“飞扬，我在你们学校西门旁边的桥那儿，你说的饭店怎么走啊？”
“你站那儿别动，我去接你。”
飞扬让室友先点菜，去接这位贵宾，到了地儿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位呢？”
“哦，那个，那个啊，她有事。”
小月的脸上明显的闪躲，飞扬心里暗笑，傻瓜也看明白了，如果说这世界上最容易增进女人感情的是八卦，最容易离间女人感情的就是男人了。
男人为兄弟两肋插刀，女人为男人插姐妹两刀。
这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艾琳和学弟这一对活宝，全程卖萌秀恩爱，小月也是自来熟，特别擅长聊天，跟林蔷聊电影一直不停，黄薇薇和飞扬两人话不多，偶有攀谈，看着大家喝酒玩笑倒也自得其乐。
饭菜吃了一轮，艾琳开始坐不住了，抢过飞扬的杯子换掉饮料开始倒酒，“懒羊羊，你好歹是主人，好不好意思的啊，一直喝橙汁，不行，必须得换酒。”
飞扬来不及拒绝，艾琳就把酒杯递到面前，看了看桌上其他人，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连薇薇都插嘴，“我们一桌子都喝了就剩你一个，怎么也看不过去是吧？”
飞扬看了看在杯子里荡着的红色液体，忽然想到唐思远两只手指拿杯子子若有所思地表情，这液体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呢？
索性，拿起来不管不顾地干了。
有点苦，有点涩，整个口腔，舌尖都覆着一层复杂的感觉，有一点刺痛，余味悠长。这种感觉，很特别，也很新颖。
竟然意料之外地不讨厌，飞扬嘻嘻的笑了一下，“还挺好喝的。”艾琳表示无语，遂又倒了一杯，“好喝你就多喝点。”
一个傻呼呼地心甘情愿被骗，余下的人乐观其成地骗人。毫不意外的，飞扬醉了。
这是飞扬此生唯一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神志清明又模糊，脑子里充斥着很多事情，却又模模糊糊地说不出来，但是跟电视里演的意识全无是不一样的，飞扬表现的很镇静，付钱买单，出门。
林蔷和黄薇薇的男友来接，两人就先离开，小月拍着胸脯保证带着飞扬回去，艾琳也就跟着小男友甜甜蜜蜜去了。
小月的私心作祟，一心想去观望一下沈教授，说要再感受一下性感和禁欲感完美结合的教授气质，便撺掇飞扬去参观办公室，飞扬实有点脚底打飘，可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夸下海口了的，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会儿他已经走了，飞扬一边内心祈祷不要遇见他一边往那边走。
说什么怕什么，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教授拎着电脑包出来了，小月激动的“啊”了一声，想躲都躲不及，教授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飞扬走近讪讪地笑，“老师好！”
旁边小月不知轻重的掐着飞扬的胳膊，飞扬硬着头皮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小月。”
听到这话，小月才放过可怜的胳膊，满脸含羞带怯，“你好，我叫李新月，叫我小月就可以。”
沈剑飞看着她们，飞扬面色潮红，眼神还有点涣散，一看就是刚喝了酒的样子，这会儿安静地站在后面，眼帘垂下来，似是很疲倦，面前这女孩一脸的热情让人生厌，又想到她接的电话，事情便猜了个七七八八，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恼怒，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恩，幸会。”这口气听起来不太正常，飞扬感觉到气场不妙，偷偷拉着小月的胳膊暗示她撤，可是这女人完全意识不到。
还用力地甩了一下她的手，飞扬一时觉得脑子晕的厉害，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沈剑飞看了她一眼，眉皱了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唉，果然，生气了。
教授走开，小月有点哀怨地看着飞扬，“白飞扬，他是不是生气了？”
“你看出来就好。”
“那他对我印象肯定很不好吧？”
“这个倒不会，我想倒霉的会是我。”以后肯定惨了。
两人正说着，一辆车在旁边停下，沈剑飞摇下车窗，“我去笃行楼，上来吧。”
笃行楼？那不是离宿舍很近的那栋？
沈剑飞的车飞扬不是第一次坐，可是第一次这么纠结和忐忑，倒是旁边的小月兴奋得不行，东摸摸西看看，飞扬很想提醒她，可是貌似没什么效果，前面开车的人一直有点低气压的样子，平时也只是觉得他有点严肃，可是今天却是觉得有点隐隐的怒气，这是为什么呢？
车一直开到宿舍楼前，飞扬觉得确实有点过于麻烦了，还耽误他的行程，不过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随他，飞扬她们一下车，车就立马调头走了，一句话也没多说，飞扬推了一下小月，“你看，都怪你啦，教授这次肯定生气了，以后不定怎么折磨我呢？”
“我倒是觉得他还挺关心你的，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
“你疯了吗？”飞扬吓得差点弹开。
“不然你觉得他干嘛把你送到这儿来？完全没有问我要去哪里？这你们宿舍唉，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大概，是觉得你是我的朋友，所以跟我在一起啊，而且，而且他是去笃行楼，顺路而已。”飞扬说的有点结巴。
“那你要不要跟去看看他在不在笃行楼啊？”
飞扬竟然有点不确定，摆摆手，“无聊，我累的不行，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去睡吧，不要浪费人家一片心意。”
她匆忙走了，有点感伤的样子，不知为什么飞扬觉得好像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大概真的是酒喝多了，飞扬回过神还是回宿舍先休息了。
宿舍收拾的很干净，看来大家都做好了放假的准备，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回来了。
其实对研究生来说，假期的意义往往不怎么明显，但是难得这次假时限比较长，让大家都存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的心思。宿舍楼一下子安静的不行，安静到电话铃声显得非常突兀，是常阿姨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让她放假了回家住几天。
飞扬这个人个性随和，做不到对谁仇视，那会儿在家的时候也只是对他们不热络，交谈很少，后来上大学了便很少回家住，再后来就住在唐思远买的房子里。说起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见过他们一面。
飞扬应了，那边听起来好像蛮开心的样子。
何必呢？彼此如履薄冰却还要维持假象。
飞扬的家在城西，但学校却是在最东边，虽然是一个城市，但平时只要不愿意就不会有交集。本来是准备乘车回去，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接到电话有人来接她。
学校门口停了一辆酷炫的宝马，倚在车身旁边的是一个杀马特的俊秀少年，咳咳，好吧，是一个潮男，飞扬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少年口气拽拽的，“奉命来迎公主回朝啊。”
“你今年几岁，能开车吗？”
“回公主话，前几日刚满18，做你司机已经够格了。”他说着还微微伏着身体。
飞扬忍不住了，有点想笑，“那起驾吧，小磊子。”
飞扬和这个弟弟的关系不算赖，这小子脑子缺根筋儿，总喜欢跟她套近乎，长得又讨喜，总让人生不起气。
“哎，白飞扬，你心也太硬了，我考大学你也不打电话来关心一下。”
“啊，对哦，你今年高考来着，怎么样？考得如何？”飞扬有点内疚。
“不怎么好。”
“不怎么好，是怎么样啊？本三？”
“shit！”
“干嘛呢？不许说脏话。”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你校友！”
“真的假的？”
少年伤心了，扭过头去不愿意回话，
“哎哟，不好意思，不过你考到我们学校怎么不来找我啊？”
“不好的就是这个，我虽然考过来了，可是不跟你在一个校区，在新校区，整个一个郊区。”
飞扬汗了，又有点想笑。
大概是常磊高中的喜讯一直感染着，这次回家的气氛还可以，虽然飞扬仍然觉得自己无法融入，像是一个外人，不过常磊是一个很活泛的孩子，而且人大了不像小时候会粘大人，反而是跟飞扬说话比较多。父亲看到飞扬的时候表情也挺欣慰，常阿姨在他旁边笑的很慈祥，飞扬想，罢了吧，这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和睦之家。
这天晚饭后父亲找飞扬去书房谈话，“扬扬你也不小了，毕业后就到爸爸公司来帮忙吧。”
父亲的公司是搞机械的，有些方面跟飞扬的专业对口，当年填报志愿的时候也是父亲帮忙选的，他的意思是毕业后就能回来工作，但是飞扬不想，总想离家远一点，离他再近一点。
“爸爸，我还想继续念下去。”
“啪”一声，父亲拿在手上的书拍在桌子上，“你还要由着你的性子到什么时候？”
原来他对自己的耐心只有两句话！
“我就是想继续念下去，你不是有儿子么？过几年也出来了？要我干什么？”
“你！”
门呼一下被推开，常阿姨拿着一杯水进来，走过去抚着父亲的背，“扬扬，你干什么气你爸爸？他不是为你好么？”
忽然觉得受够了他们这种伉俪情深的戏码，飞扬夺门而出，常阿姨在身后喊她，声音刺耳极了，然后父亲的声音远远传来，“别管她，让她去。”
多年前也是这样相同的情形，不会有人追她回去的。
几年前她是没有存在感的小孩，几年后她是这个家里不被认可的大人。
只是这一次还会有人把她捡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