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太阳的月亮]明月》不会飞的蜻蜓

23、第 23 章 听到德兴的

　　听到德兴的分析，我才放下心来。又说道烟雨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要和德兴透个底。
　　我正想开口的时候，德兴却皱着眉对我道：“说到这里，这件事你知不知道什么消息？前几天主上殿下突然开始调查隐月阁之事。结果当询问到先王殿下身边的内侍张元海的时候，他却在家自杀了。线索好像在这里就断了。正是因为这件事父亲才察觉到主上殿下的决心，所以不再犹豫选择了阳明君。估计昨天父亲就已经拿你们互相爱慕的事情与阳明君商讨，以获得最大的利润。”
　　“什么？”我大惊失色，旋即想到以张元海的忠心，为了守护先王殿下想要保护的人，自杀也是能理解的。
　　“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但是与此同时父亲也打算反击。这件事父亲没有让我插手，不过隐约听到好像是要拿一个巫女做文章。为此我特意打听过，宫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据说主上殿下很宠爱那位巫女，经常在晚上传召她。有不少人为你打抱不平呢？”
　　“啊！”我马上想到了，父亲打算是拿烟雨与李暄两人的行为做文章，以他们行为不检点，私德败坏迫使李暄下罪己诏。若是舆论操作得当，恐怕民心就会偏向我这边，从而父亲就可以出面讨伐。
　　我看了德兴一眼，看得出来德兴应该也是想到了，但是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的确这件事不论是对我还是对阳明君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纠结了一下，最终没有办法坐视不理，开口道：“德兴，这件事……那位巫女……是烟雨！所以不论怎样都要保护她不要受到伤害。”
　　德兴张大了眼睛，愣了一下，“怎么会？烟雨姐姐过世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下葬！”
　　“我确认过了。据说是只有死亡才能躲避煞气，所以不得已选择假死。因为当时出了一些事，所以烟雨失去了记忆。神母张氏为了躲避大王大妃娘娘，一直带着烟雨四处奔波。直到最近才回了都城。”
　　德兴却拧眉问道：“你一定能确定？会不会故意有人拿烟雨的事情才欺骗你。毕竟不论怎样，只要是和烟雨有关的事情，你出于友情和愧疚肯定会很宽容的接受的。”
　　我点头，坚定道：“不会错的。我亲眼见过她。那个人，只要一见到，碰到就知道是烟雨。”
　　德兴无奈的看着我，露出纵容的笑容，“既然姐姐这样确定，那么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保护她的。刚才看你这么纠结，还以为和主上殿下有绯闻的娟儿呢。”
　　我佯怒道：“不要胡说。”顿了顿，“估计事情一出来主上殿下一定会把烟雨送出宫。所以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要让她吃苦了。如果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许炎大哥他们。我知道这样又危险又辛苦，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我们欠烟雨的。”
　　德兴却是摸摸我的头道：“不要想太多了，你从来没有欠过任何人。所以把这些莫名其妙的负疚感都扔掉。我们帮助烟雨姐姐，只是出于正义，是因为烟雨姐姐一家是我们的朋友而已，是我们很要好的朋友而已。仅此而已，知道吗？”
　　我含着泪点头。
　　“烟雨姐姐的事你不要担心了，现在想想你的事。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插手，唯一要做的就是装病，病的越重越好。刚才你说到烟雨假死的事对吧？她是怎么假死的？我原本还担心最后该怎么办，现在你提到反而解决了一件大事。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装病，我想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他却是坦然自若，边喝茶边道：“如果阳明君成功了，那么你就假死，以新的身份出现在阳明君的身旁。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也不是做不到的。如果是另一种情况，那么你就慢慢病愈，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虽然到时候，父亲肯定是不在了的，但是我和你还是干净的。有可能地位会有些危险，但是总是能安然度过的。朝中和百姓偏向我们的人占大多数。”
　　德兴虽然说的坦然，但是从他拼命喝水的动作里可以看出他和我一样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方案。虽然这个方案对我们最好，完全是将所有的好处都放在我们这边。
　　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我就可以和阳明君在一起了。这是我一直以来不曾放弃的愿望。可是也仅仅只能是愿望而已。我能用什么样的身份回到阳明君身边呢？一切都太迟了。
　　德兴站在男人的角度上看，想得太简单的。
　　我摇头道：“不可以。烟雨回来了，那么主上殿下的身边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所以，我也应该回到我的位置。我的位置是阳明君的身边。所以这次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死。阳明君成功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成为他的中殿……只能成为他的嫔妾。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接受的。阳明君失败的话，那我就和他葬在一起。这个才比较难操作一些。不过如果是去求烟雨的话，烟雨会帮忙的吧。”说到后来我反而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
　　“……”沉默一时在我们之间蔓延。德兴的脸色很难看。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神色，知道我是打定了主意，艰难问道：“那你希望他赢还是输？”
　　“当然是赢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辅佐他。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我说的毫不凝滞。
　　“你每次总是给我出难题，让我伤心难过……我本来挺高兴的，觉得事情可以完美解决的，但是……”他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让我心里觉得很难过。
　　我笑了一下，“别这样，这是我等待已久的结果。只是拜托你照顾母亲了。”从那个夜晚我松开阳明君的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他坐在我面前很久很久，一直没有抬头看我。我知道他一直在想两全其美办法。可若是有，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打算了。最后知道日暮西陲，房间里黑了下来，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才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好像无端端让人觉得他老了，没了青年人的锐气。
　　“与其让你苦熬着，还不如顺从你的心意。母亲你不用担心……我走了，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你不许……我……总会，总会想出办法的。”就这样一句话，他说的吞吞吐吐，好像每一个字都是卡着他的喉咙吐出来的。
　　“是。”他听到我的回答，才踉跄着起身。
　　我有些不忍心。说起来我对德兴也是亏欠良多。他一直为我打算，可是我却一直给他出难题。
　　刚才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我扶着德兴道：“把奶娘带走吧，让她陪着母亲，以免被波及到。”
　　德兴没有看我，只是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我却失力般轰然倒下。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说不出的畅然。
　　本来以为需要装病，可是没想到我真的轰然倒下了。
　　我故意吹了一晚上的冷风，第二日一早就开始发烧。我故意没有叫御医，只是自己呆在房间里。
　　直到后来昏倒，我迷糊间听到御医和女官说道。好像是邪风入体，引起以前的病根才来势汹汹的。再加上多年思虑过度，郁结于心，恐怕凶多吉少。他们说的含糊，直到后来，那位经常为我诊脉的御医叹了一口气道：“别的倒也罢了，只是娘娘求生意志不强，就是再好的药也没什么效果。”
　　我挣扎醒来，勉力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吧。这不怪你们。”
　　他却是红了眼睛，“哪怕娘娘以前听我的劝，少忧思，忌多虑，夜间能安枕好眠也不至于身体如此虚弱。”
　　我这次生病这样严重，两位娘娘都有亲自来看我，只是李暄一直没有来。所以琼华阁的人对此颇有微词。
　　我以前生病大多都是心里难受，就是昏睡着也是噩梦不断。可是没有像这次这样，虽然身体一直在发烧，可是心里却很舒坦，就是想睡然后一直睡着而已。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娟儿应该在我身边哭了很久，两只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地。
　　她见我醒来，哭道：“听说您都不用膳食，这样身体怎么熬得住？难道因为烟雨娘子回来了，您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让出自己的位置吗？”娟儿的话一针见血。
　　我由着她的手喝了水，才能开口说话，“因为一直在发烧，所以都没有胃口。我现在这样是我心甘情愿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她眼泪啪啦啪啦一直往下掉，“奶娘临走的时候让我照顾您。我不管，您一定要好起来。”
　　我笑了，点点头。
　　大概是这样，所以娟儿对烟雨和李暄一直有着敌意。
　　我那时候身体时好时坏，连御医也都是保守治疗，好像是在挨日子一样。而我也会偷偷的不服药，这样拖着，我总会将自己的身体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