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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和李暄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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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暄争吵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这几天琼华阁的人明显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我只能出面安慰几句。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乳娘一反常态没有劝导我,反而完全是以站在我这边的姿态劝诫众人。
我曾好奇问起,乳娘道:“娘娘,我的孩子刚出生就去世了。您一直是我带大的。说句无礼的话,我一直把您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主上殿下不愿意接纳您,以前我还抱有幻想,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我不会在心存幻想。他能让您这样生气的下逐客令,可见他对您的态度有多差!我怎么会允许别人伤害我的小姐。以后,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想您高兴。主上殿下可以主宰我的性命,但是却不会得到我的忠心。”
因为那次是我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发脾气,所以好像大家都是站在我这一面,无声的谴责主上殿下对我的无礼与冷漠。其实那天除却刚开始的反问,后来的话都是我故意说来惹怒李暄的。只有在愤怒下,李暄无法冷静的思考烟雨的事情,并且会下意识的选择我说的话。而我才可以隐瞒下来我知道的真相。毕竟对于李暄这样多疑阴沉的人来说,自己查出来的事永远会比别人告知自己更加可信。尤其是我的身份还这样尴尬。虽然觉得对被误解的李暄很抱歉,但是我此刻只能抱住乳娘,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原本以为事情会一帆风顺。烟雨还活着,恢复记忆和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七年我们都熬过去了,还会在意这短短的几天吗?而至于我该何去何从,我并不在意,我只想坚守我自己的心。
可就是在这样惬意的时光里,父亲竟然求见我。我当时还有点不相信,傻傻的又问了一遍。
父亲站在我面前,眼里是掩藏不住的野心和喜悦。我打量着他,心里想着到底是出什么事?说起来德兴已经很久没有进宫来看我了。
父亲满意的看着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用布包着,看起来像是一个竹简。
他慢慢打开,盯着我看我的反应。
我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起来,就是心脏那一瞬间好像也停止了跳动,血色一下子从我的脸上退下去。我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那是一个竹筒,上面刻着竹叶。
我曾说过,在竹筒上刻竹叶好奇怪。
父亲故意将竹筒展示给我看,噙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我根本就忘记了理智和思考,只是遵循本能的马上伸手将那个竹筒攥紧,然后藏进袖子里。
父亲显然很满意我这个反应,连手上被我抓伤了也没有影响他的心情。此刻他就像是一直抓住老鼠的猫,正在享用玩弄猎物的好心情。
“是娘娘的东西吧。是谁送的呢?德兴给我的时候说是阳明君送给您的,是定情信物呢。”
我开口,明显带着哆嗦,“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事。”
“本来竹筒里面还有一个冰柱的,里面冻着一朵红色的花。说实话真的很漂亮,阳明君在准备的时候一定花费了很大的心力吧。只是很可惜,昨天拿出来的时候忘记放回冰窖里,所以冰融化掉了,那朵娇嫩的花也谢掉了。很抱歉没有保存好。”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得意。
这时候,我连回答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好像已经失去了说话和思考的能力。这是我唯一拼命隐藏的秘密,竟然就这样被我做不想要知道的人知道了。恐惧在那一刻从我的脚下升起,并且紧紧缠绕着我,像一条毒蛇正用它的蛇信舔舐我。
父亲他只是来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现在光看我的反应就很明显了。
此刻他温和的宽慰我道:“娘娘,您并不需要害怕。阳明君爱慕您的这件事是一件好事不是吗?我会帮助您和阳明君。您一直是我的好女儿,会吗?”
“是。”不论父亲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会同意的。
可是他只是好像很慈爱的看了我一会,然后就告辞了。
我坐在那很久,突然才好像惊醒过来,忙站起来碰到了桌子,桌上的茶杯灯烛什么的散落一地也不管。我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拉不开移门,最后只能哭着大喊乳娘。可是就是我的声音也嘶哑的不行。
乳娘听到房间里面的响声,跑进来,看见我的手狠狠抓着移门,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看到满地的狼藉又想去收拾。
我抓住乳娘,大口的喘气,说道:“快去叫德兴进宫,快去。”我心里害怕的不行。怎么办?父亲知道了我和阳明君的事,他会杀了阳明君吗?德兴以前和我分析过的话,现在一个字一刀的割在我心里。
如果父亲知道姐姐和阳明君互相爱慕的话,那么父亲就会除去阳明君。因为现在的轻情势是世子邸下更胜一筹。父亲是不会允许任何人阻碍你成为世子嫔的。
那么主上殿下不会管吗?
如果主上殿下知道这件事的话,阳明君就会失去主上殿下的庇护。甚至主上殿下会为了世子的地位能巩固,避免父亲和阳明君结盟,会亲手杀了阳明君。
这就是那天德兴想和我说而我拒绝听的话,在后来德兴还是告诉了我。
乳娘惊慌失措的让人出宫传旨,可是没有找到德兴。
我一直在等他,一晚上没有睡也没有梳洗。眼睛好像针扎一样痛,可是看到德兴那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扑上去。
德兴一脸凝重的让乳娘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我从袖子拿出我一直紧紧笼着的竹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怎么办?父亲知道了。怎么办……”
德兴扶着我做好,替我拢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道:“冷静一点。这件事是我告诉父亲的。没事的。”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想不懂当初他不许我和任何人说起阳明君的事,现在却告诉了父亲。一直视阳明君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尹相大人。
哪怕他是我最相信的人,那一刻我也推开了他,带着敌意冷眼看着他。
德兴苦笑了一下,安慰道:“你别急,听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其实当时阳明君突然来找德兴的时候他也吓了一大跳。那时阳明君约德兴在花房见面,他本来还疑心是不是有人用阳明君的名字来骗自己。但是更让德兴惊讶的是阳明君对他说的话。
阳明君坐在德兴面前,一字一句的问他:“我要举事,需要尹相的力量。但是尹相虽然动心了,派了人来试探我。但是光光动心还不够,我需要的是让他完全信任我,将所有的筹码压在我身上。你有办法煽动他吗?”
德兴仔细端详阳明君的神色,感觉他并不是丧失了神智,并且也不是一时冲动。德兴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就沉默了。
阳明君道:“你不需要紧张,我只是问一下,并没有拉你下水的意思。”德兴便问:“你也知道这是下水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按照你的性格秉性是根本做不出这种事的。到底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阳明君沉默了一下,最后笑了一下道:“说到底,我是不甘心。所以我从明国回来,就是想……见到你姐姐以后,发现更不能放手。”他说完这句话明显神色轻松了很多,就像是坦然了多年积在心底的秘密。
虽然理智上告诉德兴这件事有太多的不可行性,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你要是早点拿定注意就好了。现在主上殿下地位日渐稳固,恐怕很难撼动。”
“我知道。但是主上殿下不久以后就会开始肃清外戚的势力,只有你父亲感觉受到了威胁才会帮助我。以前时机还未成熟。”
德兴想了想,坦言道:“我是握有我父亲的一些罪证,若是拿到桌面上,每条都是罢官抄家的罪。若是你需要,我便全都整理出来给你。”
阳明君却摇头道:“这些我用不上,你交给主上殿下吧。我只是需要他自以为拿捏住了我,并不需要他忌惮我,这样不利于我们结盟。”
德兴心里觉得奇怪,但是选择相信阳明君,道:“若是想这样,眼下就有很好的把柄握在我父亲的手上。”
阳明君看着德兴说下去,“姐姐迟迟不肯合房的原因是因为与阳明君相恋。当父亲知道你是为了得到我姐姐而举事的时候,想必他一定很开怀。并且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边。”
阳明君却皱眉道:“我不想把宝镜牵扯其中。”
“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没有什么会比亲生子女为筹码更让我父亲放心了。而且不论此次事情成功与否,我姐姐都没有办法再安然的做中殿了。我父亲找了个跟烟雨姐姐有点像的孩子来教导了。”
阳明君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担忧的问道:“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一定很伤心吧。”
德兴点头。
他思索了好一会才点头说是愿意找德兴的方法做。他们商量了一下细节,阳明君嘱咐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牵扯其中。这样哪怕我失败了,你也可以继续守护你姐姐。””
当听到这的时候,我不由觉得心口一痛。且这种痛并不是一下子就过去了,它是尖锐的,好像有人往心口上了扎了一刀再抽出来。且这刀上由着锋利的倒刺,一动就是剜心的痛。
德兴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道,“脸色看起来更不好了。你这样我就不敢和你说了,免的你担心。”
我忙摇头,强笑道:“我没事,你不说我胡思乱想才更担心。”
德兴继续道:“我知道阳明君说的有道理,所以这件事我会置身度外。这样哪怕到最后,说不定我还能捞他出来。
我本来就想抽空和你说一声的,因为父亲光听了我的话不一定会相信,所以一定会来试探你的。我怕你担心,本来想明天一早就进宫的。
可是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灯火通明。仆妇和长工们站了一院子。母亲正和父亲大吵起来。
原来是母亲把那个孩子送走的事情叫父亲发现了,父亲正在大发雷霆。
可是母亲神色冷淡,冷笑道:“你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我虽然留了她一条命,但是我让人划花了她的脸。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危害到我的孩子。兔子再怎么温顺,若是伤害了它的孩子,也是可以咬死人的。”
父亲好像也被气狠,想要动手打母亲。我连忙上去拦住了。
你没有在场,不知道母亲有多决绝,妙语连珠把父亲气得够呛。当夜母亲就带着人回外祖母家去。我亲自送过去了,所以就错了第二天的朝会。
而我一回到家,父亲就把我叫过去。大概是为了那个孩子打算责罚我吧。我顺势向父亲请罪,说起阳明君爱慕你的事。为了增加可信度,我就去冰窖里取出你当年让我保管的竹筒。父亲拿出来仔细的把玩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就让我下去了。
本来昨天就想进宫和你说一声。但是我怕父亲起疑,所以故意请假在家。让你担心了一天,对不起。”
我追问道:“母亲怎么样了?一定哭得很厉害。阳明君呢?父亲相信了就会帮助他吧,不会害他吧?昨天我一直在否认,早知道应该承认的。”语气里有些懊悔。
德兴安慰道:“母亲没事。我送她过去回来的时候,她就说过,叫你不要顾及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需要的话,只要让人捎信过去,她会请求外祖父和舅舅帮助你的。至于阳明君,你完全不需要担心。现在估计父亲会很巴结他。毕竟朝上的形式不好,主上殿下已经开始对父亲亮刀了,从前面的大桥贪污事件,以及现在主上殿下在调查烟雨娘子的病逝事件。父亲已经很不安了。而你与主上殿下合房的事情看起来遥遥无期,可是阳明君却一心恋慕你。父亲知道怎么选择,将手上的砝码押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