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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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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看来这场仗可以避免了,”月图欢天喜地地走了过来。
??“什么仗,要打仗嘛,怎么回事?”不用看就知道,有如此求知欲望的在火房里也只有平爹爹了。自从月牵事件以来,月图就被爹爹奉为“知己”。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交流“心得”。对于月图,爹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看来我们王府奴才的消息真封闭,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才知道,还是出外办货的月久告诉我的。”原来月图的消息也不算灵通,爹爹当下决定要与能出外见世面的月久做“知己”。
??心理想是这么想,今天的消息还是要靠月图来说,四下张望火房管事,确定不在时,把一头鬼灵精模样的月图拉到身边坐下。嘿,平日教导我用心做奴才的爹爹又要偷懒了。—__—||||
??“天朝近年来北部边境流寇四起,有证据显示此况乃得到北邦邺国皇室默许。邺国大王贞穹进犯天朝的野心昭然若揭。谈判在所难免,却只因席间一番话触怒来使,幸得天朝十六公主薇德出面平息,并已大智慧“征服”贞穹,北国皇室当即“下聘”,公主答应和亲,一场战争化于无形”月图的眼里流露出无限的崇拜。
??“哦~~啧啧,此等女子,若能得见,今生无憾”爹爹又做梦了,“对了,关于十六公主的消息还有嘛,都说来听听。”
??“嘿嘿。。。”眉毛一挑,月图四下无人的说开了。。。。。。
??藏书阁的家奴今早被仙子姐姐叫走了一个,说是小王爷的姑姑办嫁妆人手不够,被叫去了。今天的工作量确实是大,除了自己的本分,还要打扫楼面。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我回到了北苑。爹爹不在房中,那就必在火房。一进火房,眼前的情节着实让人一惊:“嘘,那么多人”不尽脱口而出。
??“懿儿回来了。”爹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你们这是。。。。”这种情景难得一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做什么丫?肥管事难得也去偷懒了?
??犹豫之下,爹爹已经看出了端倪,“放心吧,肥管事今天外出了,听说给十六公主效力去了。”
??“这么说,你们在那里说人家十六公主?奴才讨论主子可是要挨板子的”我邪邪地笑着,走了进去。
??“懿儿,我们对你可不薄啊。”带头的月图一急,跳了起来,也难怪毕竟对于始作俑者的罪名,罚的可不轻啊。
??“哈哈,哈哈。。。”瞧月图认真的样,我忍不住扑在爹爹怀里笑开了。不笑还好,一笑火房里的人都傻了。
??“咳咳,我们接下去说吧”爹爹出来打了个圆场。
??“这公主还算幸运,得嫁当世声明显赫的邺王,可谓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哈哈。。。”月图尴尬地接到。旁人也跟着附和,连连点头称是,唉,可悲的从众心理。
??衣食无忧?难道现在的公主就忧过衣食?就没享受荣华富贵?北国邺王野心浩大,为人更是冷酷。说的好听,公主是去和亲,说的不好听,公主也只是一个天朝在邺国的人质罢了。心下,不尽担忧起了公主的命运。
??“哦,刚才还说到我们府里可能也要抽调人手做陪嫁?”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哦,对对”月图回过神来,“听说每个苑都要挑二十来个,凑满100。这次主子发话了,每苑必须平均抽调人手,已确保日常工作失衡不至于太严重。”话毕,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甚至开始祈求上苍不要被选中。听说,北国乃苦寒之地,北人性情多暴戾,何况将来的主子是万人之上的大王。一有行差踏错,岂不成为客死异乡的一缕亡魂。如有幸能逃脱皇宫,那一望无际的荒芜之地,又岂是你我之辈能穿越的,怕也只是落个未见天朝身先死的下场。
??刚才还为公主担心的我,一愣之下说不出话来。谈论在沉寂中散去。人们各怀心事回房。若我推测不错,此次肥管事必借机造势。
??入夜,爹爹在梦中不停地轻声唤“懿儿。。。不要。。。。不要让懿儿去。。。”。
??听见异响,我起身坐在爹爹身边。轻轻地握着爹爹的手,“傻爹爹,我不会去的,不会。。。”以肥管事的性格怎么会让我远离他的折磨,看着眼前人痛苦是其最痛快不过的。因为有爹爹的保护,懿儿才能至今安然无事。现在有机会除掉屏障,肥管事又岂能罢手。刚刚有了好转的奴才生活,难道真要急转直下,应了那句话-“每到红时便成灰”?
??果然,当公布陪嫁名单的时候,月平首当其冲。主子开恩,让陪嫁的奴才收拾行装,与人话别,次日启程入邺。不明白的是,爹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懿儿了,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一点也不好。”
??“懿儿不用去了,懿儿不用受苦了,爹爹。。。懿儿你去哪儿?”
??事无挽回,我一个小小的侍童能做什么?我,无能为力。眼下,唯有帮爹爹收拾细软。爹爹好像想到了什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我收拾。太阳缓缓升起,迅速落下。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偷偷地望向对方,目光接触的一刹那又迅速躲开。晚饭时间,我吃的异常的慢,爹爹也一样。没有了昔日风卷残云的气势。吃到一半,放在碗筷。“饱了。”我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出门就听见爹爹呼唤我的声音,我不忍回头,我怕。
??“平时吃饭会抢我碗的懿儿,今个。。。懿儿,极力地不想让你被我感染才强忍住。我又何尝不想在你身边,呵护你、疼爱你。我们都受伤了。可我希望你能振作,此去北邦,不知今生还能否再见?”爹爹叹息时,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想起明日要远行,这天我们早早的上了床。背对着爹爹,望着窗外的月光。“爹爹,睡了嘛?”见背后没反映,转过身去,爹爹的脸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显俊美。忍不住亲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唉,睡吧”。说完钻进爹爹的怀里,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子一紧,恩,好温暖暖。。。
??小狐狸问爹爹:“爹爹,爹爹,幸福在哪里?”
??爹爹好笑地说:“在你的尾巴上。”
??可是小狐狸不停的追着自己的尾巴却什么也没发现。
??追到晕头转向的小狐狸问爹爹:“我怎样才能追到幸福?@@”
??爹爹说:“只要你向前走,幸福自然会跟在你身后。所以只要是自己的人生,就应该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哼。。。你说谁有尾巴丫?”伸手“狠狠”地捏了一下爹爹,“啊”,才猛然发现刚才的只是梦而已。爹爹哼了一声,继续睡。可我怎么也睡不着了,让我随遇而安嘛?和爹爹在一起的快乐情形在脑中挥之不去。昔日在一起的嬉笑怒骂,抢饭大战。今日即将离别的相对无言,不思茶饭。爹爹,眼前的幸福曾经那么的真实,当我想伸手抓它的时候,却发现我什么都抓不到,幸福对我来说,太奢侈、太虚幻、太遥不可及。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月懿不相信幸福。
??累了,闭眼。被窗外的一阵轻唤闹醒。我认出来那是三小童的其中一个-月礼。因藏书阁突发事故,两楼部分藏书被老鼠啃了。我不得不起身前去查看。挣开爹爹怀抱,一滩水迹在爹爹胸前特别明显,想必是昨夜不知觉弄的。然而枕头上的水迹又是什么时候弄的,我已经无暇去想了。
??“爹爹,等我回来,很快。”披上衣服同来人飞奔出房。
??出门的刹那,爹爹睁开了眼睛,伸手擦了擦眼角,却因为来不及。泪水还是流在了枕上,使得原先一片的水迹再次化大。
??“恩,我等你。”
??王府北苑大门,熙熙攘攘,奴才们穿梭其中,搬行李的、道别的,各人都有所忙碌。掩面而泣的更比比皆是。
??“爹爹,爹爹。。。。。。”收拾了一下,片刻不停直奔北苑,却发现床已空了。转身向北门狂奔,一路上琅跄了好多次。终于。。。望见了爹爹,天那,他竟然站在了行李车上。耍杂技么?危险的,冲了上去,大吼一声:“快下来。没事站那么高干吗?”
??“那么多人,我怕。。。我怕懿儿找不到我”爹爹跳了下来,很委屈地低着头,“还有啊,还有啊。。。”爹爹揉搓着衣角,“你看我的衣服的水渍,你说过你不会了,男子汉说话岂能不算数?”
??我一愣,冲上前去对爹爹吼,“爹爹,带我一起走吧。”心理的想法竟然脱口而出。望着爹爹的眼里满是坚决。
??爹爹情急,“不要乱说”生怕别人听见,赶忙捂住我的嘴,“我一个人就够了。听话留在这里等爹爹,爹爹一定会回来接懿儿的。懿儿如果走出王府,你叫爹爹去哪里找你?如果找不到懿儿了。。。”爹爹把手放在胸口,“这里会痛。”
??那不是我的错,眼泪已经不受我控制了,答应过爹爹不哭的。转头擦干脸,给了爹爹一个甜甜的笑脸。
??“这才像懿儿嘛”一双大手臂缆着我,言语间流露出不舍。我知道无论现在抓的再紧,这个怀抱也会离我远去。
??“上车了,启程拉。”肥管事的声音就像催命符,“快点,上车”边嚷边扯着抱头痛哭的人们,竭尽全力要拆开来。想是不成功,便抽出腰间的鞭子,一阵乱舞。
??“该走了。”
??“不!”
??爹爹挣开我的手,“再笑一个,好嘛?”
??傻爹爹,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勉强挤出了笑容之后,爹爹黯然地上了车。我知道这个笑比哭还难看。默默地跟着马车前行,期望爹爹能伸头出来看看我。
??“月懿回去吧”是一同上路的月剑,“别跟着了。”
??我没有理会,依旧死死地盯着马车,爹爹可知道懿儿多么渴望你再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回去,不准再跟来,再跟我就不要你了”带着哭呛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决绝。赶车的一愣,回头看了看我,“唉,孩子,走吧”。
??呆在原地,看着车子继续往北前行。从今往后,我和爹爹就像这马车的两个轱辘,永远地平行下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奔到后山最高处。清晨的地平线,带出了一句离别。我含着眼泪面向北边,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懿儿。。。”孙啼把手搭在我肩上,“别再看了,回去吧。”气喘吁吁地说。
??“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春草年年绿,爹爹归不归?”,我茫然“先生,你相信幸福嘛?”。
??“恩?”
??“呵,算了,我要回去了。”
??孙啼追了过来,“懿儿。。。”
??回头向先生淡淡一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应该是凄惨的笑容吧,转身回府。
??径直走到了肥管事的房门口,看见我的肥管事“哼”了一声,拖我进房,甩上门,抽出鞭子。我闭眼仰头,脸上挂着微笑“如你所愿。”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反而心的伤口给我感受更深。
??是谁说的“痛并快乐着?”痛就是痛,避不开躲不掉。那就坦然承受吧!
??翌日,王府进驻了新一批的家奴。肥管事以人多,房间不够为由,将我赶到了一间废弃的马厩,“仁慈”地扔给我一块床板。之后,我的“历练”生活让我学会了淡然,我的心从那天起被分成了2层,外面一层足够坚硬到保护自己,里面的那层却脆弱地在渗血。
??11轮的春华秋实之后,懿儿长大了,那年我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