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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寻人 包靖慈赶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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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靖慈赶忙拉着崔珏飘远,把他怀里的鬼柿子揪出来说:“这个小叛徒,就出卖本大王了”
“嗷~大王!柿子知错了~”鬼柿子漫天乱飞,躲避主子的教训。
崔珏拦住包靖慈,说:“殿下,莫怪柿子,下官怕您遇险,恐吓威胁了它。”
鬼柿子藏在崔珏肩膀后头,怂包样儿地看着包靖慈。
看来崔珏已经知道自己此行来人间,还是与秦睿有关。
“殿下,已过了将近七年,有些事情也该彻底斩断。”崔珏正色道。
包靖慈偏过头去,不与崔珏直视:“这是说斩便能斩断的吗?你比我清楚啊,崔珏。”
“当然。可殿下与我不同,我斩不断的是鬼,大王斩不断的是人。”
包靖慈点点头,他听过很多劝告与宽慰,可自己这关无论如何都是最难过的,他已入鬼的殊途,却还是屡次越过藩篱。
“下官僭越了,刚才确实在听墙角。”
“不要紧,我们回去吧。”包靖慈把鬼柿子从崔珏肩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肩上。
“殿下,秦睿那里的镇魂珠,您打算就留在那儿不管吗?”
“我不想牵扯他进来,我擅自放他还阳,鬼帝已经有所不满。崔珏,你暂且帮我保守秘密,我会尽早将镇魂珠转到别处,再托卞城王去寻回。拜托了。”
“好。”
秦睿这几日一直在为手下的几个兄弟担心。
距自己回越州已经有十几日。陶南带着的几个兄弟在南诏寻找自己,没想到却和他们错开了。
但直至今日,派去寻找他们的手下却还未得到陶南一行人的消息。
如今听闻南诏发生动乱与屠杀,镖局里的所有兄弟们都在为陶南他们提心吊胆。
因而秦睿决定亲自带上二十来个手下去南诏走一趟,还要将阎嘉勋的尸身妥善带回越州安葬。
这一去光路上就要耗去将近半月,尽管镖局的马车马匹都算是好的了。
秦睿用自己手里那颗镇魂珠给包靖慈传了个信儿,告诉他自己要出一个月远门,叫他不必来探望自己。
包靖慈本正在审案,那纸条就稳稳当当落在自己案桌上。
这次秦睿只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未写生辰八字,幸而没糊在包靖慈脸上。
他觉得秦睿手里这颗镇魂珠颇为怪异,黄裱纸上没写生辰八字,那纸条却可也以通过镇魂珠找到自己。
包靖慈猜测秦睿必是要去南诏,是个好机会,他想不如将那镇魂珠遗失在那里,避免秦睿牵连入此事,也算是比较妥当。
秦睿带着二三十人和车马上了路,差不多是走一次远镖的配置。
他随身装着那珍珠贝和里面的镇魂珠,说起来奉逸城的大巫蛊受了秦睿千金之托,将包靖慈复活,当时才将这个珍珠贝给自己。
秦睿一行人奔走千里,由越州始跑了将近十天,从晴隆城出了边关。刚入南诏国拓东境内的于矢部,就感到一阵死气沉沉,于矢部已经呈现部族无序,族人外迁的状况,大白日里还有许多族人不敢出门。
秦睿下马,拦住一个背货的老爷子,便问他:“老先生留步,我们是外乡来此地寻人的,此处是否遭逢动乱?”
老爷子似乎不会说汉话,只是比划了几下,然后向秦睿一行人摆摆手,就惊恐的离开了。
那意思多半是说拓东形势险恶,他们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秦睿皱眉,南诏这样广袤,才刚行至拓东七部,暴乱就已祸害到寻常百姓。继续行至西南的部落,不知前方是凶险还是安宁。
“大家都当心着些,南诏可能没有部落斗争那么简单,陶南他们……兴许是被困住了。我们再走几个部落。”秦睿翻身上马。
“大哥,我略微懂点儿南诏话,我在前面开路吧。”
叶凛快步赶上秦睿,又说到:“哥,我刚才在那边儿打听,有几个族人提到,南诏似乎有巫蛊之类的东西,会吞噬人的魂魄,好像……出现了大批的活死人。甚至有的全族都被对立部族利用这巫术变成了活死人墓。”
“活死人?什么样的活死人?”
“失了魂魄,但是还有微弱的人气儿,大概是这样的。”
“看来拓东这边相对好些,我们分头找吧。”秦睿还是有些担心陶南他们的下落,此次状况不妙,实在不宜再拖时间。
秦睿将马停下,转过身去和帮里兄弟放话:“兄弟们四人一伍,将拓东部族逐个查遍,有情况切勿急于行动,放烟火示意。有懂南诏话的,都在路上多打听这些,我们记号传讯,拉货的兄弟到城西驿馆待命,最迟戌时回驿馆。清楚了吗!”
“是!”兄弟们一齐应声,随后颇有秩序地分散开来,各自分头搜查。
他们打扮成江湖人的样子,所幸没有引来各部族亲兵和官府的关注,不过部族大多已经涣散,想也是没工夫搭理他们。
秦睿带着唐言和叶凛快马前往晋宁州,那里的部落多数只胜老人和孩子,倒是不少青年人被魂魄吞噬,秦睿仔细看了那些“活死人”,他们生气微弱,但尸体确实已经放置了个把月,活脱脱像是丢了魂的躯壳。
族里的老者说,是魂魄被厉鬼吸走了,他们没有死,只是被掏空了。
因此族里的空地都用来放置活死人,他们的家人坚信这些躯壳还会复活,绝对不下葬。
秦睿觉得惊奇,但又很理解,自己也不是没做过此类事情。
确认此处没有陶南一行人的线索,秦睿便带这两个兄弟继续往西南走。
直至晚间到了驿馆,其他几拨人也没有什么线索,坐定与大家商量片刻,他们没有选择,只能次日启程入通海三部。
秦睿想到灵魂与生死只是确与阴间有关,便拿出珍珠蚌,将贝壳打开来,写下了南诏的状况,给包靖慈发了去。
而此时,包靖慈正在第五殿的地牢琢磨添置烈火之刑,一块纸条便稳妥的落在他面前。
他展开来阅读,才知秦睿已身在通海。包靖慈生前也与秦睿镖局里的兄弟情同手足,尤其是叶凛,唐言和陶南,年龄很小时便跟在秦睿屁股后面,自小都是些苦命孩子,如今和秦睿一般,成了大器。
想起陶南还是自己当年断案时救下来的替罪羊,家里人死光了,无依无靠的,后来一直被自己和秦睿收留,教他识字,练了一身功夫。此次陶南一行人失踪在南诏,也多半是魂魄被那邪器给取走了。他还很年轻康健,包靖慈想到也觉得难过,只不过包靖慈已身为阎王,并非救世主,他所能给予的只有阴间之苦痛和转世之解脱。
包靖慈这日开过鬼王朝会,便偷摸着上人间去了一趟。鬼柿子引着他到了通海。
通海的多数部落里也遭过这种所谓的“噬魂巫蛊”的侵扰,部落里情况皆同,青壮年有不少变了活死人。
秦睿和叶凛正在部落中打听陶南的行踪,仍然没有什么消息,秦睿便在活死人堆里翻找,这是最后不得已的努力了。
“秦睿,我是包靖慈,借一步说话。”包靖慈看叶凛走去别处查看了,就到秦叡身边小声说话。
秦睿感到一阵凉风吹过,也发现了包靖慈的到来,见四下无人便说:“南诏有巫蛊作乱,好多人被夺了魂魄,你们阴间知道吧。”
“嗯,有些事情不能透露,我只能告诉你那不是巫蛊,是一件法器在作怪,而且我们正在寻回它,因为它被怨气深重的厉鬼利用了。至于那些被法器吸走的灵魂,我们无法为他们复生。”
秦睿拍拍手上的土,对包靖慈说:“这些人的灵魂是归你们管理吗?”
“是,他们的魂魄有些已经厉鬼化,被我们打散,有些还困守在法器中,无法挣脱。”包靖慈回答道。
“我几个兄弟在南诏失踪,拓东与通海皆寻遍了,怕是……”秦睿把佩刀插在地上,“人的生死可有记录?”
“自然是有的。不如我帮你翻查一下,他的名字是……”
“陶南。”秦睿又拿出一张纸条放在地上,“这里还有几个兄弟的名字,他们是一起的。”
包靖慈大略看了一眼,其中还有两三个是自己生前很熟识的,他们跟了秦睿很多年,曾经都是些穷苦可怜的人。
包靖慈出来的急,未带自己的生死簿,就索性将陶南那页转录在自己手掌。
他看了片刻,阖上手掌。
陶南果真在半月之前被吸走了魂魄,尸体大致在在羌浪川西北一代奉逸城附近,而生死簿上的标志的是灵魂还未收回,不知去向。剩下几个手下的魂魄皆已被泰山王他们及时收回地府,幸而没有被打得魂飞魄散。
“秦睿,这位陶南兄弟,怕是已经……过世半月了,灵魂还未入地府。其他几位,灵魂已被收入地府,准备发落往生。”
包靖慈说完话,秦睿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低着头看那插入泥土的刀刃。
秦睿自出世以来就深陷于接连不断的磨难与生离死别之中,身边人从来都只作短暂停留,他知道自己命硬克亲,便早就省去了大喜大悲。
而唯一的喜悲皆是阎嘉勋给的,也早已经用尽了。
秦睿整理了一下思路,南诏神秘莫测,形势险峻,不应久留,他当即决定,要先让几个兄弟归尘归土。
“他们的遗体呢,在哪里。”秦睿问道。
“大致在羌浪川西北方。”
话刚说完,鬼柿子落在自己肩膀上说:“大王,快点回去!鬼帝到了第五殿找您!”
“找我?不是刚从他殿里回来……好吧,他还不知我偷偷过来了。”
包靖慈对秦睿说:“地府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羌浪川你先不要去,那里恶鬼太多,我回来和你一起去,等我。”
包靖慈说完话便消失了。
秦睿不知这包靖慈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切照顾到底缘由何在,只是觉得自己与他并不是挚友,也非故交,他作为阎王,这样帮自己一个普通人,也的确过了些。
不过是有阎嘉勋与他的交情在。
秦睿只觉得阎嘉勋为了自己,也是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