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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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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除了三十六洞天之外藏有世人所不知的岐黄秘术典籍之处就是七十二福地。七十二福地同三十六洞天不同,设在在密林深处的动物洞穴之内。里面干燥闷热,进去之后便看见洞穴之内的洞壁上密密麻麻似是用血书上的字体。
字体像是远古的文字,我看不懂,只觉得一片猩红,看的我有些晕眩。
李曼缓声道:“此乃西域梵罗文,记载的古术、医典和毒术在外早已失传。当年我发现此处时讶异加狂喜,我在外学习经文所学的梵罗文在此竟然派上大用。果然是老天有眼,大难不死竟赐予我如此厚礼。”
他转脸看我,眼睛里放出灼灼的光芒:“我死后估计此些也便失传了,今日便教于你,你们出去后也可将此发扬光大。医理救死扶伤也为我佛家所求,想必也是写下此些的人心中所想。”
他的话像是蛊惑我一般,竟在我心里产生了一丝感动。
像他如此一心向佛之人,又是如此心胸宽大,竟然被世人误会,以至于逃离世事不愿出去。
我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我:“怎么,觉得学这些不如习武?”
“不是。”
他轻哼了声道:“告诉你,我觉得这些可比那什么武学典籍要好的多,我倾囊教你,你可得认真学,以后总有救你一命的一天。”
“前辈,我明白的。”
他认真看了看我,见我眼神坚定,嘴角咧了个怪笑。拿了根不知何时捡到的枯枝敲了我头,道:“接下来的你可要听好了。”
……
在谷里的生活很平淡,我和程莫晟分别在两处学习。
学习岐黄之术和毒术很困难,况且我从未接触过这些。从开始每日上山认识那些草药,尝遍所有药物到认识人体穴位,熟背那些繁杂的文理,此间吃了太多苦头,加上李曼的古怪脾气,在谷中的日子竟是我出生以来过的最累的一段。
到了学习毒术的时候,李曼常常在饭菜里下毒,让我自己找解毒之方。那段时间过的尤为辛苦。
程莫晟的武功逐渐增强,在饭桌上同老前辈用筷子斗气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
我们自己在屋后开了块地种植蔬菜,衣服等日常生活所需的东西也都是老前辈偶尔出谷购置。虽然生活清贫,我们却丝毫不感觉,日子越过越平坦,有时我甚至生了想从此在这里常住的念头。
可是谷外还有很多为了之事在等着我们。
程莫晟似乎始终有一个想法未曾告诉我们,老前辈不爱打探,有时却也对我说程莫晟埋头练功应是有什么未完成之愿。
想及当初我们掉下山崖时的情景,我也大概猜到他必是要回玉轩门,来此他也是多有些无奈吧。那日他陪我跳下山崖,觉得今世已是欠他一份情,无以为报。
日子像流水般静静流过,一转眼已是两年过去。
灵谷里除了玄诀经外的武功,程莫晟已经学尽,我也将七十二福地内的典藏都熟识背下。李曼不只一次暗示我们可以离开灵谷了,我们却有些舍不得,迟迟不动身,也是想多留些日子陪陪他。
我们已经决定明日清晨便离开。
晚上我们做了一顿美味的菜,李曼像是感觉到我们要走了,还未吃完便想借口不舒服离开。
我们拉住他,跪在他面前,向他三叩首,一天地为证,他将是我们的师父,永生铭记。
我分明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动,却什么也没说,转了身,语气略带嘲讽道:“我可没收你们做徒弟,拜我作甚。”说完疾步走开。
我阖上双眼,已是泪流满面。
程莫晟把握拉进他怀里:“这一天总是要来临,别伤心了。”
我一夜未眠,深夜我们便准备离开。
此时,李曼还在熟睡,而我们将无声无息地告别。
这样也许最好,不用见着他孤单的身影,他也不会看见我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曾绘了张图给我们,是他出谷的路线,只需过了一道瘴气,其他无需担心。我学习了研制防止瘴气的药丸,就是为了这一天来临。
当我们站在出谷必经的林子口时,看到了挂在树上的两盏小灯。是用树藤编织而成的。我的心颤抖了起来。程莫晟快步走了过去,取下小灯,手指轻轻摸着灯柄。
“是师父给我们做的?”我哽咽起来。
他点头,眼神忽然坚定起来,牵了我的手:“我们走吧。”
我忍不住回头看去,似乎在远处站着一个身影。眼眶胀的难受,再也看不下去,扭头直直朝前走。
我们所走的路完全避开了天险和机关,只是在路上遇到些小虫兽。过了人人惧怕的瘴气林之后不久,我们便走到了附近的小村落。
久违的气息让我们很是激动。
村落的居民很淳朴,听说我们竟是穿了林子过来的人,对我们大为尊敬,热情地提供我们房屋和食物。
我帮村里的人治了一些顽疾,他们为表示感谢竟然家家都送了些果粮给我们。
待我们离开时,村长居然塞了包银子给我们。
我连忙退却,老人却神色一禀:“你们为我们村子做了那么多事,治好了我们那么多人,还不收我们医费,这点钱却是哪里可以还的清你们的恩情?如果不是嫌弃我们乡里人,请务必收下吧。”
我只好收下,再三感谢了才和程莫晟离开。
顺着村长指的路,我们到了临近的城镇买了两匹马,行了两日的路程,到达了璟州的上都。
璟州上都便是璟州的心脏之地,王朝所处。
上都繁华非常,楼阁建筑似是江南风格,这里的人却又像北朝豪爽。
我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绿绸之标,却没发现。
程莫晟领着我找了间小客栈住下,叮嘱小二小心照看我们的马后和我一同上楼吃饭。
我们刚坐下,便听到一楼大堂里来了些江湖人士。他们一进店便嚷嚷着要两间上房,又说了要些好菜。那口气一听便知是行走江湖多时之人的嚣张口气。
他们在楼下吵吵闹闹,说的都是璟州的一个“擎苍宫”。说那宫主长相丑陋不堪,却得一身绝世武功,还说见过宫主的女子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还说“擎苍宫”神秘非常,背后不知有谁撑腰,行事大胆,亦正亦邪。
我们在楼上听的糊涂,这些人说话颠三倒四,那么丑的一个人,女子怎可能喜欢。心下正疑惑,听到程莫晟突然朗声朝下问道:“各位大侠,我想请问,原先璟州称霸的冥教现在如何了?”
楼下的一群人听到如此问话都停下交谈,看了上来。
一带刀大汗大声说道:“楼上的可是江湖中人?冥教早已改名了。”
程莫晟一听接着问道:“为何改名?”
那大汗似有不高兴般道:“这位小哥,你此般问话不露脸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
程莫晟站起,食指轻弹了桌上的一杯小酒,那杯子落下一楼,稳稳当当落在那大汗面前,杯内酒水丝毫未动。
“是在下不对,敬大侠一杯,望海涵。还请大侠务必回答在下问题。”
一楼的人皆惊,一时安静非常。
“冥教原教主付梓离已经被他师弟严箜所杀,之后便改了名了。”那大汉语气里也没了嚣张,低声回答道。
程莫晟略一思索又问道:“那北朝魔教如何?”
那大汉打着哈哈道:“这位英雄想必是就不问世事了吧,一年前魔教已被灭门,现在何来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