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几盈虚》蒲萄

25、第二十五章

　　我还在昏睡中便被人拉起，我睁着朦胧的睡眼，含糊道：“天还没亮呢，怎么了？”
　　李曼毫不客气地一掌把我拍醒：“练功。”
　　我瞪大眼睛，瞧着窗外漆黑一片：“这么早习武？”
　　他不耐烦地冲我点点头，扭了头示意我看他身后的程莫晟。我见他早已穿戴整齐，此时精神奕奕地站在我床边。
　　我只好点了头示意他俩出去，我要更衣。
　　程莫晟推出去时朝我笑了笑：“更深露重，别着凉了。”
　　我一听红了脸，低喃道：“我知道了，谢谢。”
　　他朝我点了点头，顺手合上门。

　　不用轻功，我们爬上山头已是太阳高照。
　　李曼边走边说道：“那日我帮你们把脉已是对你们的体质一清二楚。在你们习武之前我要先说，这里的武功多为阳性，极其不适合女子习练，况且也没有适合鞭子的武功，多是剑法和拳脚。”说完他扭头看我，“女娃，你要强行修炼吗？”
　　我一愣，不解。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我见你内力不足，我先助你提高内力，但是这里的武功我还是不提议你学习。倒是这里有许多药理岐黄和蛊毒之术，还有暗道机关之法，这些都是适合女子的，我看你学习这些不是更好？”
　　“前辈说的是，强行修炼阳性武功确实对女子不好。”程莫晟说道。
　　我也点头：“但凭老前辈教导。”
　　李曼见我点头，咧了嘴角，我瞧着那笑容有些狡黠的意味在里面，不知道他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第一日，当李曼命我练习站立水中时，我便知道他打了什么鬼主意了。
　　我看着那水波涛汹涌，水势汹涌，心中有些害怕，不敢独自下水。
　　李曼便牵我手下水，站于水浅的部分
　　我摇摇摆摆下了水，水冰凉刺骨，行动立刻退缓起来，待河水淹没我脖颈处，我已是站立不稳，一个大浪打来，我倒进水里，不自觉喝了好几口水，随即感觉手上一紧被抓了起来。
　　李曼摇了摇头，扶住我。
　　我见他稳立于水中，而我如没有人扶便倒下，一咬牙，强忍奇寒运气起来，刚一阵暖，又被河水寒冷上身，反复几次，已是疲累不堪，浑身无力。
　　李曼苦笑，扶我上岸，让我休息一会，一会以后继练习。
　　一天下来，我在水里已是泡得全身发寒，最后一次上岸时嘴唇发紫，脸色已发青了，李曼长叹：“你这习武之人竟和普通人溺水无二样，实则内力太差。”
　　他朝我身后指了指，我瞧去，见程莫晟稳稳站在水中，见他紧盯着水下，忽然一掌拍下，一只鱼便被他打出水面，他随意伸手就抓住了。
　　李曼笑道：“瞧见了？那才是习武之人应有的能力。”
　　我瞪了他一眼，想我从小习武也没见过这样的方式，暗下决心，明天一定继续努力。

　　两周后，我独自下水，内力维持的温度已能维持一段时间了，只是下水时步伐仍是不稳定。
　　李曼看了看我，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看程莫晟抓鱼。
　　一月之后，我已能稳稳站在水中，而且一点也不觉的寒冷了。
　　李曼浅浅笑了笑，朝我点了点头。
　　这时我的内力也提高了非常多，一枝树枝拿在手中，随意挥去也可以打出一层无色屏障，震动远处的树干，惊起鸟儿四处飞散。
　　我欢喜雀跃，听到后面有人轻笑。
　　回头见李曼和程莫晟站在身后望着我，
　　三人互相对视，都不禁裂开嘴笑了起来。

　　四个月之后，当我们的内力已经达到李曼觉得可以的时候，李曼带我们走进了第一个洞天——重月洞天。
　　这仅仅只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却似乎建得非常玄妙
　　外面天气炎热，这里却十分阴凉，我们一进去，立即感到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老前辈点起火把，放在四面墙上特有的凹穴里，石室里顿时明亮起来，竟和外面的光亮相差不多。
　　我和程莫晟环顾四周，立刻看到四面墙上刻着非常奇特的东西。
　　东墙上是阵型图和阵型上各个点的布置位置顺序，西墙上和南墙便就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画。
　　我定睛一看，画的竟是一种类似猴子的动物，作出各种奇特的动作，我扫了一眼，眼前竟浮现那动物跳跃，躲闪，挥打的动作，我看的目瞪口呆，不禁说道，：这简直太神奇了.”
　　“你看这里.”程莫晟指着最后一面北墙对我说道：“竟是一首诗”

　　重月
　　七重九月移无影，妙动神形疑舞裙
　　心觉昏惶欲魁时，巧弄秀腿番石去

　　李曼笑着抚了抚胡须：“你们可看得懂？”
　　我摇了摇头，“前三句还可以，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应是提示我们解这套步伐的方法，可是这‘番石’是什么却不知道。”程莫晟接着说。
　　李曼哈哈大笑：“这番石便是下一去处——番石福地之名。这便是指引我们往下一个地方走。”
　　我们恍然大悟。
　　老人笑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等我练完这里一些武功后才知道有些竟是相生相克，一招降一招啊。”
　　说完，老人示意我们照壁画上的图来自己领悟练习。
　　因为这里的武功不适合我练，我也只盯着那画上的动物，运用东墙上的阵型顺序在西墙南墙上细细观察起来，在脑海里把动作组合起来，渐渐进入佳境，可没到一半，我就停住了。
　　有两幅图上的动作并不连贯，有些是根本不可能的跳跃动作，在阵型上的位置也并不确定。
　　我扭头看程莫晟，他照着画上动作做了一遍，到了一半也停了下来，盯了那些古怪的地方不语。
　　老人见我们停下来，笑着问道：“你们发现问题了吗？”
　　我点头：“这图上的画是有问题的，这儿并不连贯，图上的位置也不对，而且，我刚才说练完的那些招式也并不像东墙上那样。”
　　李曼点头：“正是这样，因为你们一开始便错了。”
　　他伸手摆出第一幅图里的马步蹲姿势，双手平推向前，朝我们说道：“我做一遍给你们看，你们可看清楚了。”
　　不等我们应答，他跃步而起学着墙上的画舞动起来。
　　我惊异地发现从第二步起，他的动作便和图画上不一样，他的动作古怪灵异，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在里面。他的脚步和东墙上的阵图完全不一样，随着他慢慢加快脚步，他的身子竟然成了虚形。
　　我瞪大眼睛。
　　真是这样，他跳动的步伐围成一个圈，竟同时出现九个他围绕着中心不停跳动，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空虚的影子，我甚至能透过他们的身体看它后面的壁画，而九个虚影都怪异地跳着，仿佛扭动着一种古怪的舞蹈。
　　他却在中间停了下来，朝我们笑道：“这是一种逃招的步法，其实是早已失传的武功，只有在很早的书里才会记载，它叫‘七重九月移步法’。”
　　他指了指东墙：“你们看这阵图，是七角阵图，再看这些壁面，也是呈七脚形式。你们仔细看，这是一幅向内卷缩的七宫图，读图时应从外圈向内圈，依照东墙上的顺序来读，你们看到了吗？这样便没错了。”
　　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扫了一遍那些图，我道：“果真如此！真是太奇妙了！”
　　李曼哈哈笑了起来：“这可是我苦想几天的结果啊！这些武功高深奥妙，古者又不想让我们轻易得之，我们要学必定要费一番功夫的，后面还有跟奇妙的武功呢！”
　　我见程莫晟在旁默不作声，却已经将动作连起来在小范围内跃走了。
　　李曼自顾自的摸了把胡须，看着程莫晟：“这小子果然是罕见的奇才，陪得上那伏龙剑”。
　　他又扭头看我，眼里闪着精光：“该你了，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