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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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番拼杀，程莫晟的脸也逐渐沉了下来。
林煊赫见他面露沉色，不禁嘲笑道：“晟儿，这只是第十二层功力的小皮毛而已，我闭关修炼这么久，也总算离玉轩门不远了。”
“第十二层？”程莫晟肃穆了脸看他。
林煊赫挑眉：“怎么？不相信？”
程莫晟凝神看他：“你是来取这剑的吧？”
“你父亲曾说，这剑是传代的宝物，能者取之。那时给你是因为你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最有可能练通这十六章法。现在”林煊赫慢慢扬起嘴角，“你既判教，又有何资格再执此剑，我自然是取回来了。”
我听着他们说话，一时间竟未察觉玉轩门的人正慢慢向我靠近。待我回过神来，眼角撇到，他们已在我身后不过几步之遥。
我明白，凭我合程莫晟的能力，要杀出重围是很容易的，可那个林煊赫的武功显然高于我和程莫晟强太多了。听他说话，似是十分狡猾，硬拼的话，逃走几乎不可能。我不明白程莫晟在想些什么，有何打算，要束手就擒吗？
“门主之位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林煊赫瞳孔紧缩，眼神瞬间冰冷：“你说什么？”
程莫晟紧盯他，语气生硬却又挑衅道：“你知道我父亲在临终前说什么吗？”
林煊赫看他，眼神嗜血而残忍。
“他说‘要小心你叔叔’。”
“什么意思？！”
“你应该很清楚吧！我父亲死后，三大宗师只剩我师父和你。师父和萧家联亲后再也没回玉轩门，继原门主的下一任本该是你的，却被传到了我和哥哥的手里。”程莫晟冷冷地说，“父亲早知你不会甘心。你早就深思熟虑要取回轩辕剑回去，好威胁我哥哥退位让你当门主。”
林煊赫神色阴翳，下一瞬又笑了起来：“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多了。没错，就是这样。即便你知道又如何？”
程莫晟眉角轻扬：“你做梦。”
林煊赫瞬间暴怒，“啪”的一声将扇子一合，直朝程莫晟冲过去。
身后玉轩门的人见状也立即杀了过来。
我立刻抽鞭甩去，突然觉得竟觉得内力比平时大了许多，我奋力一击，先冲上来的一排人被我甩到竟然飞出好远。
第二批人再向前，我跳起身，向后旋转用力回击，顿时紫光浓烈起来，扫开一大片人。
我再回头看程莫晟。
他单独和林煊赫对战，此时已经是狼狈不堪了，弱势明显，只是后退着勉强抵挡林煊赫的进攻，身上到处都是被扇子割开的伤口，身上血迹斑斑，嘴角流出的血染红了衣襟前的一大块，触目惊心。
而林煊赫显然十分轻松，不断进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我踢开离我最近的两个人，跳到程莫晟身边，一鞭打开正要击向他的扇子。身子猛然一震，手臂便麻痛起来。
林煊赫扫了一眼过来：“不错，在这里居然能看到凤尾。”
说罢挥扇向我们横扫了过来。
我和程莫晟同时右脚向前一步，右手持器同时挥出。
突然两道光同时射出，蓝光和紫光相互交缠，向扇子扫出的屏障击去，竟将其打破，直冲林煊赫门面而去。
他一看，立即劈空打了一掌，接住那光，却被击退了两步。
他震惊地看了看我，忽然领悟到了什么。
我和程莫晟也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相持相克，我竟忘了。”林煊赫自嘲地笑了笑。
这话……那时付梓离也曾说过。
我当下明白。
林煊赫摇了摇头：“即使是这样，我也要拿到轩辕剑！”说完又杀了过来。
程莫晟低声对我说：“他们人多，没有胜算，我们还是找机会逃掉。”
我点头。
他侧身躲开林煊赫一击，就拉着我向山后跑去，玉轩门的人在身后穷追不舍。
程莫晟轻功极好，我同他一起竟有些狼狈。
我忽然记起放在衣袋里的花药粉，立刻掏了出来，拧开瓶盖向后洒去，身后顿时漫天都是淡粉色的香雾。
我们一刻不停地飞奔，等我再回头看时，林煊赫他们已经落后我们不少。但是他的轻功非常厉害，硬是冲破迷雾追了过来。
下山的唯一通路已经被他们堵住，这时我们面前是山后的断崖，再也没有退路了，只有跳到对面的峭崖才有可能逃掉。
我们低头看，断崖下是波涛汹涌的河水，而飞至对面的峭崖的可能性也不大。
我很清楚自己的轻功，没有落点要跳到对面是很困难的。
我咬了唇低头看脚下的汹涌流水，心跳的慌乱，不知所措。
程莫晟低头看我：“你可以跳过去吗？”
“估计有些困难吧。”
他强笑：“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一定行的。”
他接着说：“我先过去，你再过来，我会接住你。”
我转头看他。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和他信心般朝他笑了笑。
估计我笑的颇为勉强，他看着我有些担忧，但也朝我安慰似的笑了笑。
他轻步一跳，飞身到对岸，转头看我，朝我点点头。
“快！用尽全力跳。”
我看他焦急地望向我身后，知道林煊赫应该追过来了，赶紧朝对岸跳去。
可是老天好像真是不站在我这边一般，在我起跳的一瞬间，脚下的石土突然松动了，身子是飞起来了，可是力度完全不对。我感觉胃被狠狠抽了一下，只是茫然地伸出手飞向程莫晟。
他向我伸着手，望着我。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我看见我们的指尖碰到了一起，然后擦过。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缓慢，我居然有时间思考。我仰着头向下倒去，对程莫晟微微一笑：“你快走吧。”
然后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居然飞了出来，我颓然地闭上眼睛，向下坠落。
下坠的速度很快，五腹六脏像是被抽空般难受。
忽然感觉肩膀被人紧紧拥住了，我猛地睁开眼睛，透过泪水看到的是程莫晟那张模糊的脸，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他把我的头按在他的颈窝，很轻地说了句：“你看，我接住你了。”
我的心里一震，抖着唇，鼻子又是一酸。
我竟然有了笑的感觉，而眼里的泪水却仍是不停地流。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我忽然在自己的心里发现了他的影子，这个愿意同我共生死的男子。这样的感动和欣喜从来都没有感到过。
即使同时坠入地狱，我想，我也是幸福的。
我贪恋地用颤抖的手拥住他身上的温暖，不管耳边的风如何呼啸，紧紧怀抱着黑暗前的短暂幸福，慢慢闭上眼睛。
似乎很久以后，头上的瞬间巨痛冲掉了我的意识。
水。
没有一点空气。
然后是茫茫无边的黑暗。
但至始至终我都没松开我的手，紧紧抓着那最后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