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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玩什么,别玩暧昧(一) 昨夜星辰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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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过了桥,是一个小广场,这里是地书爱好者的聚集地。扫帚般长的木头笔杆,海绵做的笔尖,蘸着水在地上练字,既环保,又可以怡情,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弯腰。
都雨婷在此驻足良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怎么,你喜欢书法?”他问。
“嗯,我想试试”,她点了点头。
他向一个面色和蔼的老大爷借了支笔,他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女孩为什么不懂得藏拙。用这么大的笔写好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在他看来,很难。
他已经想好,等她写完之后,一定要用生僻一点的形容词来评价,比如春蚓秋蛇之类的。
令他意外的是,她的字写得很好,标准的正楷,工工整整,他看不出有任何的瑕疵。就连一直看在一旁,生怕自己的笔被顺走的那个老大爷,都称赞说,小姑娘底子不错。
她只写了十四个字“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写下去了?”他问。
“我忘记了,你知道吗,下面两句是什么?”
他猜她是故意的,索性也装着糊涂:“我不知道,没听过”。
“哦,那算了”。
她将笔还回,道了谢,与他并肩离开。
“你以前学过书法?”
“小时候和我爸学过,他是我们市书法协会的”。
“哦,原来是虎父无犬女”。
“可我爸总是说我的字写得不好。上次咱们学校的新生书法大赛,我得了第二名,都没敢告诉我爸,怕他知道了又要笑话我”。
他没有告诉她,新生书法大赛的第一名正是他们班,被他戏称为“秋酷”的班长,只是安慰她:“自古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评委的眼光不同,眼光不同”。
正说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几束玫瑰向他们迎面走来。
他心说坏了,这次恐怕是要破财了,以前老蔡和鲁茜茜在北陵就曾经遇到过此类情景。
果然,那个小女孩走到近前,开口说道:“哥哥,给这位漂亮的姐姐买束花吧”。
“多少钱?”
“五块钱”。
“哦”,他将手伸进兜里,准备拿钱,这种情况下,是无法拒绝的。
谁知都雨婷比他的反应还快,拉着他的衣袖撒腿就跑。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种机会,怎能错过?
他挣开袖子,拉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路狂奔,将小女孩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等两人停下回过头,已经看不到那个小女孩的影子了,猜想她也是个身经百战的卖花人。
“喂,你这个人可真够坏的啊”,她喘着气,笑着说道。
“是你先跑的好不好?”
“是吗?我不记得了”,她总是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不过她很快变得安静了,因为他们的手还拉在一起,他看得出她有些尴尬。
他本该放开,因为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可他的手却握得很紧,他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再握一会,再握一会,你们就能离得近些。
其实很多事都是这样,有的人,想牵手很难,放手很容易,有的人,牵手容易,想放手却很难。
他最终还是松了手,因为尴尬是一个会传染的东西。他做得很流畅,松开的同时,顺手点了支烟,这样不显得唐突。
很快,他便后悔了。他还是喜欢牵着她的手时的那种感觉,可是现在却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他再那样做了。
“怎么了?”他看到她脸有些发红,故意逗她。
“没怎么”。
“那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说”。
“是吗?”
“是啊”。
“为什么把手指缠在一起,很好玩吗?你平时也喜欢这样做吗?”
“不是,手腕有些疼”。
“哦,怎么弄的?”
他在想,是不是刚才逃跑的时候被自己拉疼了,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她揉揉,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明知故问”,她有些局促。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的”。
“呃,刚刚写字的时候累的,那个笔好重”。
他不禁失笑,这样的回答算不算避重就轻?
看来,想对付她,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对了,你一说写字,我突然想起来那首诗的下两句是什么了”,他说。
“是什么?”
他正站在她的左手边,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念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念得很慢,最后一句的时候,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腰。
他感觉到她明显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痒,还是不习惯,最终却没有挣脱。
她的腰很细,很有弹性。他心里美滋滋的,决定这一次,再也不松开了。
傅老大曾经说过,追女孩子有时也要讲究战术,可惜他是个失败的例子。
宁致远一直不屑于此,他是一个注重感觉的人,可是他还是决定尝试一次,这个计策叫欲擒故纵。
从北陵回来之后,他没再联系都雨婷,他要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熬了两天,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之后,他在第三天晚上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傅老大的话是不能信的,男人还是要主动出击的。
恰在这时,都雨婷的电话打了过来。
“致远,你看到良子了吗?我给他们寝室打电话,没人接”。
“没有看到,你找他有事吗?”
听到她打电话来是为了找另一个男人,他到底还是有些失落。
“我用他的借书卡在图书馆借的书,明天就到期了,我得把书还给他。可是我找不到他的人,这个时间,他能在图书馆吗?”
“不可能,估计是又去外面的电子游戏厅玩去了”。
“你陪我去找他好吗?”
“好,那你现在下楼,我在你们宿舍楼门口等你”。
“哦”。
挂断电话,他心中偷笑。
她的借口一点都不高明,她大可以让他将书转交给良子,晚上熄灯前,良子终归是要回来的。
他没有说破,所以又见到了她。她穿着一套休闲服,还背着个包,料想是用来装书的。
他驾轻就熟的搂着她的腰,领着她向北门走去,并开个玩笑:“这次怎么不怕被人看见了?”
“懒得理你”。
又是这一句台词。
上次从北陵回来,除了在H院南门的小餐馆吃饭以外,他的手一直在她的腰上,直到进了校门口。
“喂,到学校了”,她说。
“是啊,怎么了?”
“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它很听话啊”。
“是不是该拿开了?”
“为什么要拿开?”
“这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
“被人看见了不好”。
“被人看见怎么不好了?学校有规定吗?”
“哎,算了,懒得理你”。
最终,她也没能制止他的行为。
今天更省事,将中间的对话过滤掉了,直接说了最后一句。
当时的H院北门外,是一个小型的夜市,因着地理优势,专卖一些便宜的生活用品,还有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和男生喜欢的烧烤摊。
沿街向西走大概十分钟路程,就有一家大型的电子游戏厅,良子果然在这里,玩着他所擅长的拳皇97。
良子玩这个很厉害,据说是小时候玩小霸王游戏机打下的基础。
不过今天,他似乎遇到了对手,宁致远和都雨婷来的时候,他正在与旁边的人埋头激战,不时的往里面投着游戏币。
两人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他竟没有发现,直到宁致远递了支烟给他,他才回过头看到他们。
都雨婷和他说了借书的事,他说让致远带回去吧,他拿着不方便,别一不小心再弄丢了。
见良子没心情理他们,他买了几个游戏币,带她玩了会“找茬儿”,两人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