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颂》九九悠

3、第 3 章 月余，陈

　　月余，陈荣高中的消息就传到了安县。姚歌听到这个消息时，自是喜极而泣。自那日起，就一心一意等着她的如意郎君衣锦还乡，用八抬大轿将她娶回家里。
　　奈何天不遂人愿。
　　陈荣得知自己高中榜眼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只有那开的无法无天的一池莲花，还有小莲闪着光的一双美目。
　　那日小莲送他下山，陈荣跟在她身后，微风和煦，看日光将她勾勒。他迷了心神，一时恍惚竟一脚踩空。小莲听到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回身将他拉住，那一瞬，这双泛着水光略显惊慌的大眼睛直望进他的心里，自此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陈荣按着记忆寻到了那日与小莲相遇的仙湖，却再也想不起是怎么走去小莲家中的。
　　当日他只是穷书生一个，心中所想他万万不敢告诉小莲，怕小莲笑他痴心妄想。可现如今他是当朝榜眼，也算有了娶她的能力。是的，他要娶小莲，只那一眼，他便不想再次分离。
　　陈荣正思量着，忽然花间闪过一个人影，他轻轻走过去。见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他不知所措，只能轻唤一声：“小莲。”
　　小莲听有人唤他，知是陈荣，惊喜得扔掉了手中的花束转过身去。“公子，你来了。”
　　“我中了榜眼，回乡路上来看看你。”
　　“我日日等在此处，只为等你高中在看你一眼。”小莲低下头，脸蛋红扑扑的。
　　陈荣不再说什么，牵起小莲的手，小莲的脸愈发红了，并不言语。见她不挣扎，陈荣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而远在安县的姚员外并不知道这一切。他花费重金聘来的绣娘正加紧干支女儿的嫁衣。他一生只这一个女儿，自是要风风光光的嫁与他人，更何况那人是当朝榜眼，自是要撑足了排场。
　　姚歌虽然嘴上怪爹爹心急火燎的要把她赶出去，心里却比谁都心急，比谁都充满期待。
　　那一日，她终于等回了她的如意郎君。
　　她梳妆完毕，急急奔去大厅。见到她日思夜想的陈郎，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姚员外就发了声：“歌儿，你先回去，我与陈荣有些事要商量。“
　　姚员外语气生硬，不容姚歌撒娇辩驳。她撅起小嘴，气鼓鼓的样子惹得陈荣笑了一笑。
　　姚歌不甘心的走出了大厅，却仍是忍不住躲在拐角偷看她的陈郎。
　　那张脸，她想就算她看上千百遍她也不会厌烦。陈郎一路上风吹日晒，黑了不少，也精壮了些。可他仍是那个倚在山间石块上只读圣贤书的朗润少年，自己也还是那个一直等着他的小娘子。
　　“你这一路上遇见谁我们不管，你要娶几个我们也不管。只是歌儿，必须要是正室。”姚员外估摸着姚歌已经走远了，才按捺住心中怒火，开口说道。
　　“人道负心汉，薄情郎，小生绝不是那种人。伯父歌儿都有恩于我，小生无以为报，歌儿定当是我的正室。”
　　陈荣有自己的打算，歌儿对他恩重如山，又是幼时相识。他记得，歌儿为他忤逆姚员外，将一颗心交付于他。他记得，歌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姚员外的样子。歌儿为他付出的一切，他都记得。
　　而小莲性子温厚，有无依无靠，纳她做妾对她好一些便是了。想来她也是不在乎这些虚名的。
　　将这一番对话清清楚楚听去的姚歌，只能苦笑作罢。
　　她瘫坐在地上，连哭闹的力气也没有丝毫。男儿在外闯荡，三妻四妾是在平常不过的。只是没想到这样快，从天上落到地里就是这番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