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颂》九九悠

2、第 2 章 陈荣乃是

　　陈荣乃是安县生人，家境贫寒。却有幸讨得安县富户姚员外独女姚歌的喜爱，这才得姚员外举荐，参加了乡里的科举考试。陈荣自幼聪颖又刻苦勤奋，自是一举夺得头筹。得了进京赶考的机会。又是姚员外替他安置了多病的双亲，且给了他一大笔银子作为他进京赶考的盘缠。安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姚员外拿陈荣当做女婿来养，这等福气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这日陈荣行至一处不知名的山岗，忽然起了大雾。四周的景物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让人只觉异常阴冷。陈荣下意识加快了步伐，常言道，阴冷之处长生鬼怪，想到此处陈荣不禁回头望望，见并无异常才放下心来。
　　走着走着，无端生出一汪清澈湖水拦住陈荣去处。此时天色已暗，陈荣心下想着再无前路，索性在此停歇一晚，明早待天气放晴或可另寻出路。干了一天的路，陈荣也是困乏之极，倚着湖边一块巨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半夜风起，平静的湖面刹那间波光粼粼，湖正中倒映着的一轮皓月也微微颤动起来。陈荣一个激灵翻过身子，迷迷糊糊中也察觉到了湖中异动，定睛看去，湖中月圆之处竟冒出个少女。
　　少女未着寸衣片缕，背对着他，黑色长发隐入水中，皮肤洁白细腻。一层月光将她笼罩，显出清冷神秘的气质。
　　彼时陈荣未经世事，何曾见过这种场面。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而是傻傻盯着湖中少女看了半晌。回过神来才想起解释：“小生迷路误入此处，扰了仙姑休憩，仙姑切莫责怪，小生这就离去，求仙姑饶过小生。”陈荣脸色绯红，弓起身子，不敢唐突。
　　少女轻笑出声，道：“我哪是什么仙姑，村野人家，晚上来此嬉戏耍闹却不想让你看到。哎，说来羞人。”
　　少女说罢又是一阵大雾，雾散之后陈荣面前站了个身着水绿色轻纱窄袖襦裙的仙女般的人儿，黑亮的长发湿湿软软的搭在身上，眼波流转，顾盼生姿。
　　“你且叫我小莲，起来吧”
　　伴着温润轻缓的声音，陈荣感到肘部被人轻轻托着，是小莲要将他扶起。他站起身来，抬头的那一刻，他眼中的世界霎时褪了颜色，只一个像绿萝一般的楚楚可怜的少女。
　　“这是月亮上来的仙姑吗？”陈荣梦呓般的呐呐自语。“小莲，小莲。”陈荣怔忪间连唤两声。
　　“野外湿寒，不宜过夜，你若不嫌弃不妨来我家过上一夜。”
　　陈荣听闻此言，正和他意，连声说道：“不嫌弃不嫌弃。”
　　不知不觉间，陈荣已没了意识，他太困了，也许是梦境太美也不尽然。
　　第二天一早，陈荣睁开眼睛已是在一张床榻上，房门未关，极目远望尽是一片绿色。陈荣起身走出房外，门前竟是一塘开得正好的莲花。未到盛夏时节，这塘莲花竟开得如此美丽。陈荣不由得连连惊叹：“奇哉奇哉。”
　　“公子见笑了，家父生前对莲甚是喜爱，遍访名山大川，最终在南疆求得一块暖玉，将玉置于池底，莲花便能常开不败了。”小莲已将长发束起，换了一袭粉色半臂高腰襦裙，与满池莲花相映相辅，似要隐在莲花里去。
　　“南疆暖玉世上罕见，想必是费了大力气的。但这般人间仙境也对得起那块暖玉了。小莲你为何居住在如此人迹罕至的野外呢？怎么不见令堂？小生理当拜见。”南疆暖玉陈荣也曾有所耳闻，世人得知的也只几块，这家人求得来南疆暖玉必不是寻常人家。
　　“家父生前费尽心力，耗尽祖上积蓄就只成了这一幢宅院，自是打算子子孙孙都在此隐居，逃离世俗。家母不甘山林寂寞，舍下家父走了。”小莲徐徐诉说，低下头，目光飘向别处一片惆怅，让人不禁将她拥在怀中。
　　陈荣抑制住冲动，道：“我上京赶考，耽误不得，待我高中，再来感谢。”陈荣暗下决心，待到高中之日，定来此处再看看小莲。
　　小莲抿起嘴唇，淡笑道：“如此我就不多留你了，我亲自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