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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四年刑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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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四个月,转眼便临近满秋七月。
大秋历三百二十七年七月三日,正是叶诚与杨极定下的婚期。为此,他们必须提前采买婚期用品。
叶诚和杨极都喜欢亲手布置,不愿假手他人。于是叶诚准备带着全家人一起出门采购。
吴轮原本也想来帮忙搬东西,可赵星苑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她怀的是极其罕见的双三胞胎,八个月的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只巨大的气球。吴轮看得心惊肉跳,只能先留在医院照顾妻子。
视频电话里,吴轮满脸歉意:“橙子、极哥,你们的婚礼,我们恐怕不能参加了。阿苑现在这身体,随时都可能早产,我必须在医院守着她,守着我们的孩子。”
叶诚微笑着安慰:“没关系,照顾好你夫人才是最要紧的。到时候我们婚礼开直播,你在网上看。”
吴轮笑道:“直播总隔着个屏幕,哪有到现场祝福你们畅快?这样!等我孩儿们满月了,你们俩直接当我孩儿们的干爹!咱们兄弟三个好好聚聚!”
叶诚眉眼柔和:“好啊。”
见叶诚点了头,杨极也随意道:“也行。”
刚挂掉视频,叶真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们出发吧!我好想看你们两个试婚服的样子呀!”
李兰芝也笑得合不拢嘴:“不错,你们两个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叶诚被母亲和妹妹说得脸上微红,侧眸看了身旁的杨极一眼,眼底藏着期待:“行,那咱们就出门吧。”
悬浮车门无声滑开。叶诚让妹妹和妈妈坐在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杨极自然而然地坐进副驾。
目的地是狮吃鱼集团最大的百货商城。那座商城货物包罗万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悬浮车化作一道流光,不过二十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几人脚步轻快地下了车,走进商城大门。叶诚早有先见之明,知道置办婚礼的东西不会少,多点了几个悬浮框跟在身后。
叶真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一亮,好奇地问:“极哥,我们在自家商城里买东西也叫‘买’?”
杨极轻哼一声,嘴角噙着笑:“不需要支付,刷脸就行,东西随便拿。”
叶真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那太好了!最新上市的打怪游戏,双双馋了好久了,我要帮她拿一个。”
杨极宠溺地看着她:“不止这座商城,我名下所有的产业,你们都可以刷脸随便拿。你们的信息我已经录入狮吃鱼集团总系统了,不需要支付。”
叶真由衷赞叹:“极哥大气啊!我跟双双约好了,以后要去其他三国游玩。期待你把集团开遍其他三国,然后我们去薅羊毛,哈哈哈哈!”
叶诚闻言也笑了:“其他三国的风景与秋临国迥然不同。狮子,或许我们以后得了空闲,也可以去看看。”
李兰芝却摇了摇头:“小真和小双是要去春莱国交换留学,你们两个就算了吧。跨季节病症不是开玩笑的,有的人发作两个月才好,有的人要半年甚至一年。”
跨季节病症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叶诚只得暂时按捺住这个念头——他可不想看到杨极生病难受的模样。
杨极却自信道:“既然鱼鱼想看,没关系,我会研究出解决办法的。”
叶真纠正道:“这可不是病,这是大幸王朝经历全球分裂运动后分裂出来的气候规则,只能老老实实等跨季节病症自己过去。”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鲜花区。
李兰芝问:“小诚、小极,你们想装点什么花?”
叶诚环顾四周,微笑道:“每种鲜花都拿一种吧。祝愿我们以后的生活多姿多彩。”
杨极干脆利落道:“那就等七月十号早上,我让员工送到露天酒店。”
叶真可不管他们商量什么,早就欢欢喜喜地拿了好几种花包装起来。她这喜欢鲜花的性子,看到这么多鲜花摆在眼前,哪里忍得住?她要挑些带回家里,插在瓶中。
看完鲜花,一行人又走到杂货区。
装鲜花的瓶子、铺宴席的桌布、剪着喜字的红纸、赠给宾客的喜糖……叶诚和杨极认真细致地一件件挑选。偶尔李兰芝给出建议,叶真则负责精辟点评。
没一会儿,身后的悬浮框就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叶真发出一声大大的感叹:“我的妈呀,我的哥哥们,终于选完了!终于到我最期待的环节了!”
她拉着几人快步冲进服装特区。这里摆满了日月元素的奢华服装,甚至婚服。
这个服装特区,是集团掌舵情侣服装特别区,早已举世闻名。
不知是不是叶诚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里的日月婚服数量,已经成倍碾压日月常服了。
叶诚笑着看向杨极:“这几个月,不会是让你的设计团加紧赶制婚服了吧?这日月元素的婚服也太多了!”
杨极摊手,故作无奈道:“掌舵们都要结婚了,当然要抓紧时间出婚服了。只能辛苦他们一阵子,过后再加倍补偿。”
杨极的设计团不愧是最顶级的设计师团队。每一件男士婚服都剪裁得恰到好处,既尊贵又华美,无处不在的细节彰显着奢华与优雅。即便只是穿在塑模身上,也气场十足。
叶诚的目光在一件件婚服上掠过,最终停在正中间的位置。
那是一件金日喜袍。白色裘衣、金色单衣、红色长袍三层叠穿,交领处明媚耀眼。宽大的长袖上绣着金日大纹,衬得那条金宝石腰带闪闪发亮。
叶诚唇角微扬:“狮子,我挑好了。”
杨极也回身道:“鱼鱼,我也挑好了。”
杨极手里捏着一件银月喜袍。样式与叶诚挑的那件相同——白裘衣、银单衣、红长袍。交领边沿勾着银色纹路,宽袖上银月大纹与之相得益彰。银色宝石缀在腰间,穿上后更添一分清辉耀眼。
叶真立刻怂恿:“好了好了,马上去换!马上去看效果!”
叶诚和杨极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他们也同样期待。
两人各自走进试衣间。再走出来时,叶真和李兰芝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叶诚穿着喜服,宛如无尽清辉的月光里弥漫出无尽的喜悦。他清冷温柔的气质中,平添了一分人间烟火气。
而杨极穿着喜服,则像明媚耀眼的太阳,满身愉悦的喜意。就连那平日里凌傲不羁的气质,都变得亲切了许多。
杨极看着叶诚,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悸动与喜悦。
眼前的人银冠红带,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一身喜服衬得他清俊绝伦的脸上添了薄薄的红,更加动人心弦。
杨极脱口而出:“鱼鱼,你真好看!”
他的目光温柔至极,爱慕至极。可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头忽然郁闷地皱了起来。
叶诚问:“怎么了?”
杨极气道:“我该留长发的。这短发不戴发冠,跟喜服好像不太搭。”
叶诚轻笑一声:“我们现在穿的喜服和古人的喜服没什么不同,可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更喜欢留短发,方便些。你的头发蓬松细软,如果真的想戴发冠,可以系一个金色发冠,一样好看的。”
叶真也附和:“对啊,你短发系金色发冠,协调起来就好看了!”
李兰芝二话不说,直接把配套的金色发冠戴在杨极头顶,红绳系在他下巴上。她慈爱地笑了笑:“现在跟小诚的银冠红带不就一样了吗?哎呀,你们真是太好看了。来来来,让妈妈好好给你们拍一张!”
叶诚立刻伸手将杨极揽到身边。从杨极换好衣服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脏就不停地悸动。
一身喜服的杨极本就凌冽昳丽的面庞更加明媚耀眼,再加上金冠红绳,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被发挥到了极致——恣意俊美,霸气绝伦。
叶诚挪不开眼。这幅画面,他永世不忘。
他只想把眼前这个凌厉耀眼的青年搂进怀里,藏在心里,拥进灵魂深处。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咔”的一声,一张两人四目相对、情意永恒的照片洗了出来。
李兰芝笑道:“还好我带了能即时洗照片的相机,真是有先见之明呀!看看,这照片多好看!”
杨极点点头:“李姨说得对。太好看了,这张照片我先保管吧。”
叶真指了指身后堆成小山大小的悬浮框,无奈道:“极哥,咱们东西太多了,悬浮车根本装不下。要不你先把这些送回去,我们随后再来?”
杨极现在根本舍不得离开叶诚半步:“我喊人过来拖走。”
叶真道:“也行。那你们换好衣服,咱们回家吧。”
说到换衣服,杨极更舍不得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叶诚:“鱼鱼,咱们就直接把这身衣服穿回家吧,不换了。”
叶诚点点头:“好。”
一行人安排妥当,出了百货商场。刚坐上悬浮车,杨极的通讯手环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掌舵,不好意思,你们要的红烛没装上车,落在地上了。”
杨极道:“重新派一辆悬浮车送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无奈:“掌舵,今天的悬浮车都去装你们的采购用品了,已经没车了。”
叶诚道:“没事,我去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诚刚走没多久,杨极的通讯手环又响了。
连环震动声响个不停,像死亡的催促。不知为何,杨极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画面中,刘奇面容严肃:“少爷,老爷出现在你们附近,请一定注意!”
杨极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自从他和叶诚联手压下极丰集团的机器人倾销事件后,极丰集团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现在杨威突然出现在他们附近,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他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有闲情逸致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时刻安排主脑系统守卫监视杨威,为什么主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杨极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叶真和李兰芝也紧张起来。叶真问:“杨威是不是去找哥哥了?质问你们结婚的事?”
杨极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打开通讯手环联系主脑系统:“守卫,立刻把关于叶诚的画面调给我!”
虚拟屏幕弹了出来。画面中,叶诚正拿着一个大包裹。而他前方,杨威的身影刚刚从侧面走出。
四目相对,气氛凝固。
杨极急慌慌地跳下车:“李姨、妹妹,你们先坐在这里,我先去找阿诚!”
另一边。
叶诚捏紧包裹,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杨威只是淡漠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叶诚语气平静:“不关你的事。”
杨威双眼幽深如深渊,却语气平淡笃定:“还记得四年前的警告吗?我只是来告诉你,你们的婚,结不成了。”
太平静了。太肯定了。
叶诚不知为何,心脏忽然砰砰狂跳起来——这是紧张,也是恐惧。
四年前,他敢用成倍的人命作为警告。
那么现在呢?
叶诚思绪动摇,连杨威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迅速回到家人身边!
另一边,杨极刚跑出几步,停车场外忽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回头。
“这个方向……不可能的!……李姨、妹妹!”
杨极喃喃自语,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压倒了所有幸福。
他猛地转身,朝爆炸的方向狂奔。
但有人比他先到。
叶诚双目无神地跪倒在原地,手里的包裹不知丢到了哪里去。
眼前是遍地的硝烟、残骸、碎片,不只有悬浮车的残铁,还有尸体的碎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的炼狱,叶诚整个人像被撕裂成了碎片,身子直接瘫倒在地。
可目之所及,全是刺目的红。
殷红的鲜血不停地流,很快汇成一条小小的河滩,淹没了散落的鲜花,甚至淹没了叶诚身上的红衣。
他妹妹的头颅就这样贴在血滩中,双眼死不瞑目似的,直直地看着他。
他母亲的身体已被炸成碎片,残肢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车祸现场,不成人形。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是地狱。
杨极膝盖一软,瘫坐在地。他不敢再去看那惨烈无比的现场,更不敢去看叶诚。
他的唇角咬出了血,双目赤红,生平第一次流下眼泪。
“啊啊啊啊啊啊——杨威!你怎么能这么狠!你怎么能对我所爱的人这么狠!”
怨恨至极的声音在寂静冰冷的现场炸响。
像是被呼唤一般,杨威的身影出现在现场边缘。
他的声音漠然,带着得逞的笑意:“小极,父亲爱你。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该回家了。”
杨极愤怒得浑身颤抖:“滚!滚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捂着胸口,眼中杀意四散:“我要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
杨威像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淡淡道:“小极,这个世界很复杂的,你不懂。你将拥有恒久的生命,而叶诚,只是渺小的蝼蚁。”
话音未落。
一股暴戾至极的气息从叶诚身上猛然爆发。
天地间风云骤变,无风起浪!
杀了他。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力量。力量,我要力量!
杨极和杨威说了什么,叶诚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心中被狂烈的恨意撑破,意志被撑得支离破碎。他仿佛置身无尽汪洋,意志如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飘摇。
靠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意,他死死守住心神。
可还没完。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量蜂拥而至,迅速剿灭他的内脏、血骨、经脉、皮肤——将他剿得只剩一点尘埃。
不,不,不,我不要死!
我要杀了他,我绝对要杀了他!
无数狂暴至极的力量一次次剿灭,一次次冲刷。叶诚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可他没有叫,也没有吼。他只是死死盯着杨威,双目血红,任由身体一次次碎裂,一次次重生。
杨极眼睁睁看着叶诚碎了又生、生了又碎,目眦欲裂,恐惧至极:“阿诚!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
杨威静立在一旁,第一次发现他的计划出了差错,不可置信地低声道:“他……这是在觉醒?”
杨极猛地转头看向杨威:“告诉我!阿诚到底怎么回事!”
杨威冷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杨极,既然如此,你该知道全部了。”
杨极愕然:“你什么意思?”
杨威淡淡道:“杨极,你不是叶星世界的人。你是外界人。整个叶星世界已经被外界之人盯上了,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踏入这个世界,把它搅得粉碎。那些人,是举世无双的强者。一旦他们真正进入叶星世界,只要稍微跺一跺脚,整个世界就会灰飞烟灭。”
杨极如遭重击,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这个世界已经是他们争夺的笼中之鸟。而我们,正是那个强者世界的一员。我们的目的,就是来这个世界当间谍。我们与这个世界,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所以就算我不同意,你也绝无可能与叶诚在一起。”
这一桩桩一件件,将杨极彻底击溃。
先是杨威狠绝杀人,让他沦为仇人之子,让他和叶诚再无靠近的可能。
再是世界真相,让他沦为外界间谍,这种绝对对立的立场,斩断了一切关系。
他躬着身子,又哭又笑,声音惨烈至极:“杨威你骗我!你是骗我的!世界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还不进来?还不进来毁灭我们啊!你就是个残酷的骗子,残酷的骗子!”
杨威淡淡道:“因为这个世界的本源神向宿伊牺牲自己,在叶星世界之外建立了一道隔离防护层。这道防护层把各界强者拦在叶星之外。可现在这道防护层就要没用了。他们能把我送进来,这就是真相。”
他转身看向正在觉醒中的叶诚,又道:“你看,新一代的叶星本源神诞生了。你们以后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既然是敌人,趁他还在弱小当中,那就杀了他。”
这道声音像一根弦,惊醒了崩溃中的杨极。
他大吼道:“杨威!你休想!你休想再杀了阿诚!我一时是叶星人,我一辈子都是叶星人!”
他一边吼,一边动手,直奔杀招。
杨威只是利落地闪躲:“杨极,你太弱了,弱得连我都打不过。你可知道,你身怀永恒基因,拥有宇宙体的无上体质。一旦突破压制觉醒,就拥有无上力量。你这么弱,真的还配拥有爱吗?”
话刚说完,叶诚身上那股汹涌至极、不可靠近的气息,忽然平息了。
他的黑色长发化为彻底银白。待他睁开眼时,那双温润的黑眸已变为冰冷至极的蓝眸。
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而冰冷的气息,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杨极心中虽仍揣测不安,但还是担心地叫道:“阿诚,你怎么样了?”
叶诚充耳不闻。
杨极身体一僵。
叶诚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剑——一柄玄奥无比的银光剑。
他手持长剑,一步、一步,向杨威走去。
杨威停在原地,神情中似乎闪过一丝惊恐:“看来我今天是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叶诚身形一闪。再出现时,他已一脚将杨威踢翻在地,死死压住。
极致的恨意,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迸发而出。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疼,好疼。我妹妹和妈妈,她们都在说好疼,好疼啊。她们这么疼,你凭什么不疼?”
咔嚓。四道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杨威骤然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诚的声音恍若轻语:“我妹妹和妈妈的四肢断了。你的四肢也要断才行。别急,我等一下,一一把你的皮肉砍成碎片。”
杨极眼睁睁地看着叶诚手持那柄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剑,一下一下地在杨威身上刮过。
很快,杨威的四肢就只剩森森白骨。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杨威目光希冀地看向杨极:“小极,父亲好疼!父亲好疼!救救我!救救我啊!”
杨极紧咬着牙,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威罪有应得。他不该干涉,也没有权利干涉。
可是——那是他的生身父亲啊。
那是他小时候看完书籍后,父亲晚上回到家会笑着摸摸他的头、夸他做得好的父亲。
小时候的父亲,确实是爱着他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残忍。
杨极只能捂住耳朵,让自己不去听那惨烈至极的叫声。
对杨威是酷刑,对杨极,同样是。
“小极!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父亲啊!”
“小极!父亲求你,太疼了,太疼了啊!你妈妈看到会伤心的!”
“小极!我求你,我求你!救命!!!”
叶诚充耳不闻。仇人的惨叫,不过助兴。杨威叫得越惨,叶诚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片惨烈至极的车祸现场。他想象妹妹的疼,妈妈的疼,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残忍。
忽然,一只手僵硬地揪住了他浸透亲人血迹的红衣。
叶诚停下动作,漠然地看着杨极。
杨极又哭了。他哭得像一位佝偻的老人,摇摇晃晃地趴在地上。那身华贵的喜服早已污脏不堪,暗色的灰尘覆了满身。
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他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阿诚,我实在不能亲眼看着我的亲生父亲惨死在我面前!”
“暂时饶了他吧,暂时饶了他吧!”
“用别的方法,用别的方法吧!”
他的嘴里不自觉地咬出了血,鲜血那样赤红。他的瞳孔绝望无助,不见半点星辰。
那样一个骄傲耀眼的人,伏着身子,颤抖、惨烈、无力地恳求着。
叶诚面容平静,睫毛却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漠然地踢开杨极揪着衣角的手。
“刺啦”一声,衣角应声而碎。
杨极愣愣地望着手中的碎片,脸色惨白,心脏抽疼。
他们的未来,好似这喜服上的碎片一样——分裂开了,再也合不上了。
雨,哗哗而下。冻得他发疼,发冷。
叶诚竭力平稳声音,问道:“你让我饶了他?”
杨极僵硬地点头,声音沙哑:“阿诚……你不要杀他。交给我,我把他送进监狱,让监狱行死刑,好吗?”
叶诚道:“杨威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冷酷残忍,老谋深算。他会甘心去死吗?”
杨极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
叶诚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个人野心勃勃,操纵法律,操纵经济。我刚饶了他,下一次他立马就能逃出来。他给我上了三课——这三课让我深深记住了:对付这种人,只能亲手报仇,把他碎尸万段。”
杨极默然,哑声道:“……阿诚,我不想你手上沾血。我会让我的人亲自监督行刑。”
恨意之火在冰蓝色的眼眸中熊熊燃烧,声音更冷了:“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对吗?”
杨极只能僵硬地点头。
叶诚漠然道:“那么,你就是我的仇人之子。我绝不原谅。我的妹妹、我的妈妈死得这样惨——她们本不该死的。只有亲手施以同样的痛苦,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杨极惊痛地抬起头。
这句“仇人之子”,刺穿了他的心。
鲜血淋漓,搅得不得安宁。
原本,他们该是幸福的一对爱侣。
可现在,界别仇恨、家别仇恨……把他原本幸福的红衣,变成了绝望的彼岸。
杨极又流泪了,泪水混在雨水中,零落成泥。
在他痛苦至极的目光中,忽然银光一闪。
叶诚银白如雪的华发,飘然而落。
与此同时,杨极和杨威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快速推出这片区域。
杨极愕然地看着飞在空中的叶诚。
“你我之间,犹如此发——情断义绝!”
紧接着,是叶诚高高在上的宣判:
“杨威!你的命,缓刑四年!”
“四年之后,我会亲自来取——碎尸万段,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