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双天帝》伊梨园

70、杨威目的

　　杨极只能眼睁睁看着叶诚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那一抹白衣彻底被漫天风雪吞没。

　　他的心脏已经疼到麻木。双目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温度的走尸。

　　就在这时，地上的杨威动了。

　　他发出一声冷笑：“这小子真狠啊。爱人的父亲，说杀就杀，一点情面都不留。”

　　杨极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骤然一缩。

　　杨威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露出挂着粉红薄肉的洁白手骨与腿骨，骨头在光下泛着冷润的釉光，像一具从惊悚电影里走出来的精怪。画面冲击力极强，令人头皮发麻。

　　杨极声音发直：“你……不是疼吗？”

　　杨威淡淡一笑：“没点本事，怎么敢独自来叶星当间谍？就算把我烧成灰，也不影响我的不死之身。”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杨极空洞的瞳孔中炸开。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杨威难得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小极，父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谁让你迟迟不觉醒宇宙体呢？只要你一觉醒，宇宙体就是无上的大强者，足以庇护我和你妈妈，在这场残酷至极的争斗棋局中，赢到最后。”

　　“到那时，我们都有永恒的力量、永恒的生命、永恒的青春。到那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哪怕你想和叶诚在一起，哪怕你想复活叶诚的家人，都可以。前提是——你觉醒宇宙体。”

　　杨极气得颤抖：“所以我是你的棋子？叶诚一家也是你的棋子？你把我们都当成了什么！”

　　杨威理所当然地说：“小极，你是我的儿子，更是我的王牌。至于叶诚一家——他们是助你成长的养料。这是他们的荣幸。能够助你成长，他们就有机会获得无上的力量、生命、青春。你只需要这样赔偿他们就好。”

　　杨极只觉得心脏、血肉、灵魂都要被这股怒意冲炸了。

　　“你住嘴！住嘴！！他们是我的爱人、家人！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居高临下地算计他们、漠视他们！”

　　杨威语气凉薄：“现在说这些，不是已经晚了吗？她们已经被炸成烂肉了，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杨极抓着面容，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杨威道：“知道为什么吗？一切就是因为你的弱小——弱小的可怜。如果你早点觉醒，我也不会盯上他们。”

　　杨极捂着耳朵不想听，可杨威的声音像阴冷的蛇，钻进他的骨缝：“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盯上他们的吗？”

　　“一切也是因为你。”

　　“还记得你七岁之前的事吗？那时候你只是无知无觉的规则逻辑体，我还以为你只是被叶星禁法绝灵的法则压制住了，所以始终生不出灵智。”

　　“你妈妈跟我做了个交易——她说她愿意用一生的自由，换你出门的自由。反正对她来说，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没有意义了。或许出了门，受到刺激，你就能觉醒灵智。”

　　“我答应了。没过多久，你果然交上了朋友。就是你想的那个——叶诚。哈哈哈哈，他果然很有用。两个月过去，你的灵智开了！父亲我真是高兴极了。”

　　“更让我高兴的是，你为了和叶诚多相处，竟然研究出了悬浮车！真是天助我也。”

　　过往的一幕幕在杨极脑海中疯狂翻涌。他恐惧地盯着杨威的嘴，害怕从那张嘴里再听到任何惊骇的事实。

　　“你知道我为什么建议你研究机器人吗？”杨威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述一个精心编织了十几年的故事，“因为叶星的科技法则是封锁的——不是物理封锁，而是人为的发展规律封锁。科技必须发展到一定程度，才能解锁更高阶的科技。而你，直接打破了这个封锁。”

　　“我花了十几年，才让通讯机在叶星普及开来。你知道吗？那种通讯机在我们天科大世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淘汰得不能再淘汰的垃圾。而我只能研究这种垃圾，推广这种垃圾，让整个叶星的人接受时代的发展。可你呢？轻轻松松就研究出了悬浮车、通讯手表、通讯手环——多么让人羡慕的天赋和气运啊。”

　　“你一诞生就拥有无上的宇宙体，一研究就能随意打破叶星的封锁。你是我当之无愧的王牌。”

　　“只要拥有你，我们就可以用科技武力垄断这个世界，提前一步找到宇宙秘宝。到那时，我们直接成为这个宇宙当之久的强者和赢家。”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你为什么，还不觉醒呢？”

　　最后一句带着疑惑的怪罪落下，杨极的表情从颤抖到失控，最终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难怪，难怪！你们突然研究机器人，大力宣发，原来是给我时间研究，好让你收网！哈哈哈哈哈是我太蠢了，是我太蠢了！为什么都没有发现！为什么不提前发现！是我害了叶诚，是我害了叶诚一家啊啊啊啊！”

　　极致的愧疚、愤怒和怨恨如潮水般将他吞没。杨极整个身体开始崩裂，鲜血从裂口喷涌而出。

　　杨威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敲下最后一道丧钟：“当然是你害了他们。当然是你害了叶诚一家。如果不是你和叶诚相爱，我就不会想到用爱情来刺激你——拥有所爱，再失去所爱，那种痛苦和绝望，足以冲垮一切防御。”

　　“是我用三颗子弹，让叶诚牢牢记住教训，更让你明白失去的痛苦。”

　　“是我故意用机器人为诱饵，让你们以为可以绝对压制我了，然后你们和好如初，甚至发展到结婚。”

　　“是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先切断主脑守卫，再用红烛的掉落把叶诚调离，然后不经意间向刘奇透露我靠近叶诚的消息，让你警觉，让你离开。哎，小极，你真是太天真了。怎么能研究主脑系统这么危险的东西呢？你不知道吧——我们天科大世界随便一件科技，都足以碾压你的任何研究。”

　　“所以，让她们死亡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啊。让叶诚痛苦绝望的罪魁祸首，也是你啊。”

　　“如果不是你和叶诚相爱，我或许会换另一种方式——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轰——

　　杨极失控地跪倒在地，身体的崩裂越来越严重。他的整个人开始四分五裂，血肉飞溅，又在某种狂暴的力量下强行愈合，如此反复，循环不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知道叶诚觉醒时有多痛了——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无尽汹涌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血肉一寸一寸打断、泯灭，再强行治愈重生。每一次循环，都像被万刃凌迟。

　　只要想到叶诚也遭受过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绝望，他心中的愧疚、怨恨、愤怒就暴涨一分。

　　他死死盯着杨威的方向，双目赤红如血，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啊——！！”

　　杀意如实质般炸开，空气都在震颤。

　　面对杨极爆裂到极致的杀意，杨威只是平静地理了理衣襟，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等你觉醒了，随便杀父亲几次玩。什么时候杀开心了，什么时候结束。”

　　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彻底碾碎了杨极最后一丝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杨威——！！”

　　杨极的声音撕裂长空，浑身的裂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从今往后，我绝不承认——你是我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