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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花海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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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微微的热意落在三米长的大床上。
叶诚睁开眼睛,刚一动弹,身上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酸疼。他低头一看,全身的痕迹。他忍不住苦笑——昨晚两个人闹得实在太疯了些。
这下可怎么出去见人?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起身去了洗漱间。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那些痕迹非但没消,反而愈发红艳。他对着镜子叹了口气,回到衣帽间,特意挑了一件曲领月白长袍,领口严严实实地遮到锁骨,这才稍稍安心。
刚系好腰带,房门被推开,杨极走进来,声音里带着愉悦的尾音:“鱼鱼——早点做好了,快来吃。”
叶诚转身一看,登时愣住了。
杨极穿了一件低领金日袍,昨夜留下的战绩清晰可见,可这人丝毫不觉尴尬,反倒像炫耀似的,大大方方露着。
叶诚惊道:“狮子!你不会穿这身出去买食材了吧?”
杨极坦然点头:“对啊,当然要用最新鲜的食材做早餐。”
叶诚倒吸一口凉气。他那清冷严肃的形象,怕是从今天起彻底崩塌了。
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杨极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骗你的,鱼鱼。我出门时披了风袍,裹得严严实实。”他凑近,眸光微弯,“我的身体可都是鱼鱼的,不能给别人看。”
叶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极已经贴上来了:“鱼鱼,我可是这么守爱德,你怎么奖励我?”
“昨天都那么疯了,还想要?”
“早安吻嘛。”杨极理直气壮。
叶诚认命地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自己宠出来的人,自己哄。
吻完,他立刻板起脸:“今天换一件曲领金日袍,这件不许再穿了。”
杨极笑得更深:“好啊,跟鱼鱼穿一样的。”
两人换了同款曲领袍并肩坐在餐桌前。桌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粉丝土豆卷、南瓜粥、土豆包、土豆饼——全是叶诚爱吃的。
叶诚心里一暖,又有些过意不去:“狮子,中午我给你蒸虾。不能总做我爱吃的,你爱吃的都没有。”
杨极笑着点头:“好。”
早晨的时光安静而充实。两人各自处理完集团事务,便窝在花园草坪上消磨时间。一个倚着树干看书,一个在草地上踢球。阳光温软,风也轻,日子像被拉长的糖丝,甜而不腻。
中午,叶诚果然兑现诺言,端出一大盘蒸虾。虾蒸得橙红透亮,衬着翠绿的香菜摆在白瓷盘里,色香俱佳。
他看着那盘虾,下厨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以后成婚,总不能顿顿都让杨极一个人忙。
“狮子,我再做个炸虾试试?”他目光闪闪地看向正在水池边洗菜的杨极。
杨极不忍拒绝:“好,我看着你。”
得了首肯,叶诚倒了一大锅油,烧热后小心翼翼地将鲜虾滑入锅中。
刹那间,虾身遇热狂跳,滚油四溅!
杨极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瞬间挡在叶诚面前,同时伸手关火。几滴热油溅在他的手背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诚看着锅里一片狼藉的炸虾,无奈极了:“我到底哪里出了错?怎么就没有做饭的天赋?”
杨极低声笑起来,握住他的手:“油放多了,火太小,虾的神经反射还没死透就下了锅。”他捏了捏叶诚的指尖,“鱼鱼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饿着的。”
叶诚叹了口气:“那我负责端菜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厨房忙。”
中午的餐桌泾渭分明。一大盘蒸虾居中,四周全是土豆菜系:土豆炒肉丝、酸辣土豆丝、土豆片肉丸汤、凉拌土豆丝……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叶诚深吸一口气,眉眼弯起来:“好几年没吃过这桌菜了,还是那个味道。”
他夹起一只虾,细细剥去壳,露出莹白的虾肉,放进杨极碗里:“给,你最爱的虾。”
杨极夹起来慢慢咀嚼,眼眸里的光很柔。
“好吃吗?”
“鱼鱼做的,”杨极认真道,“和以前一样好吃。”
叶诚好奇地问:“我喜欢吃土豆,是因为它香、脆、滑、软,每一道菜滋味都不同。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虾?”
杨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微扬:“因为我喜欢为我煮虾的人,喜欢为我剥虾的人。喜欢这份独一无二的味道。”
叶诚忍不住笑了:“你的话总是这么动听。”
“不动听,怎么让深爱的人愿意留在我身边?”杨极理所当然地说,“这叫爱一个人的自我修养。”
叶诚笑出了声:“你成功了——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杨极的眸光骤然亮了几分:“我离不开你,你离不开我——我们天生一对。”
这顿饭吃得格外餍足。饭后碗筷没有交给机器人,他们的家里从不设机器人管家。杨极说过,讨厌机器侵染生活气息,叶诚深以为然。
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擦,水声哗哗地响,间或撞一下肩膀,谁也不觉得这是家务,只觉得是日子的一部分。
饭后小憩,两人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纱帘落在脸上,暖融融的。叶诚在这样踏实的气息里沉沉睡去。
等他再睁眼,身边已经空了。
他走出卧室,客厅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杨极的:
“鱼鱼,到七百层的阳台来。不用担心,这里你畅通无阻,不需要权限。”
叶诚心念微动,狮子在搞什么名堂?
他乘电梯直达七百层,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道高科技识别门。他刚站定,门便无声滑开:“面容识别正确,请进。”
门后是一段幽暗的阶梯,只有最前方透着一线光。叶诚踏上去,一步步穿过黑暗,眼前豁然开朗。
温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瞬间失语。
漫山遍野的长漫花,一簇拥着一簇,从脚下延伸到视野尽头,像一片粉色的浩瀚花海。每一朵都开得婉约而饱满,细长的花枝如瀑布般垂落,长久不谢,在通透的护风玻璃层下轻轻摇曳。
一个穿着曲领金日袍的身影站在花海中央,双臂微张,正静静地看着他。
叶诚的心脏猛地一撞。
长漫花——秋临国的情花。从种子开始,温度、湿度、光照,无一不需要精密的把控。长成后如小树般分叉,每一根细枝都缀满粉色的花朵,绚丽如瀑,经年不凋。
他不知道杨极花了多少精力构建这片高科技护风花房,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才把一颗种子养成这片浪漫的花海。
他只知道——他爱杨极。
很爱,很爱。
爱到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成永恒。
他先是慢慢走,然后加快脚步,最后是小跑、飞奔。风从耳边掠过,花香在鼻尖炸开,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扑进那个人的怀里。
他死死地拥住杨极,脸埋在他肩窝,感受到那胸膛里炙热的温度,心底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如果命运再让他做一遍选择——
他绝不会离开杨极,也绝不会让家人死去。绝不会被逼到疯狂地想要力量、疯狂地砸碎一切不可能。
有多爱,就有多恐惧。
杨极总说害怕失去他。可他叶诚,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不敢想象再一次离开杨极、甚至失去杨极的样子。
杨极慢慢松开了扣在叶诚腰间的手,侧身望向四周的花海,声音很轻:“狮吃鱼集团大厦的阳台种满了长漫花。员工们看见后,都说我在等我的爱人。”他顿了顿,“后来传到了外面,这座大厦被人叫做‘等人大厦’。”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叶诚,眸光点点,如碎星落入深海:“如今,我终于等到了我的爱人。”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一个恳求的询问:
“阿诚,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叶诚看着他,重重地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好。再也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杨极笑了,笑声清朗畅快。然后他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手盒。
叶诚一愣。
“鱼鱼,”杨极仰着脸,笑意温柔,“不打开看看吗?”
叶诚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他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日月纹样的手镯。
恒石手镯,一金一银,简洁而璀璨。
那日月纹样的线条精细得像是机械切割,可谁都知道,恒石这种矿石只能纯手工打磨,一件成品至少需要一年的细致雕琢。
叶诚认出来了,这是杨极亲手打的。
“这对信物,”叶诚的声音有些哑,“你准备了多久?”
杨极笑着,眼底却浮上一层薄薄的光:“好久好久。分开之后就开始准备了。”他低头看着那对手镯,指尖轻轻碰了碰,“这四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心情就会好很多。”
他抬起眼,认真得不像在说笑:“鱼鱼,戴上我的手镯,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们已经二十七岁了。按一百岁来算,人生已经走了十分之三。刨去工作、应酬、睡觉,剩下的时间,我们还能有多少?”
“我等不了了。”
“我希望我的未来,时时刻刻都有你。未来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在。”
话音落下的一瞬,身后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叶诚茫然抬头,不知何时,粉色花海四周站满了人。
他的妹妹叶真,母亲李兰芝。他的发小吴轮和妻子赵星苑。长辈王芳菲和她的女儿燕双双。他的朋友们赵宽、吕蒙、周瓜。甚至还有一直帮杨极处理集团事务的秘书长刘奇。
所有人都在鼓掌,目光温暖而真挚,口中齐声说着同一句话: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叶诚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杨极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枚金色手镯,亲手戴在杨极的左手腕上。
他一直记得,杨极说过,他喜欢戴在左手,因为这样更方便牵他的手。
杨极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像阳光冲破云层。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银色手镯,戴在叶诚的右手腕上。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金银双镯相碰,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响。
两人四目相对。
阳光倾泻,花海翻涌,无数粉色花瓣在微风里飘落。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