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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灵血池二 “学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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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诚直朝荆棘长鞭扑去。
鲜血四溅,惊了旁边三人的魂!
荆棘长鞭竖立在血池中央,通体漆黑,缠绕着浓烈如墨的神光,仿佛一条从深渊中探出的毒蛇。叶诚双腿一屈,猛然弹射而起,身形如弓,弹跳似箭,两米距离转瞬即至。他大手一伸,五指死死扣住鞭身。
说来也怪。
荆棘长鞭落入他手的刹那,那嚣张跋扈的黑光竟如潮水般退去,笔直垂落,乖顺得像一根烧火棍。
叶诚愣了一瞬,身体险些沉入血池。
他脚底一蹬,准备游过去,神色骤然一变,他踩到了底。
这血池,居然只有一米多深?
他身高一米八五,半身刚好露出水面。刚才那铺天盖地的威压、那深不见底的错觉,好似全是这邪器营造出的幻觉。叶诚思绪飞转,忽然脊背一凉。
一道强烈的注视,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后颈。
叶诚转身,踏出血池,手持长鞭,抬眼望去。
黑衣青年站在三米外。
暗红的眼睛微微发亮,审视的目光将叶诚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紧不慢,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
“有趣,有趣。”黑衣青年嘴角微扬。
郭灵池、郑回、金如事三人被叶诚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见他无事,又隐秘地升起一丝希望——也许,也许他能破局?
叶诚尝试展开荆棘长鞭,面色一凝。
这武器,根本不听使唤。
黑衣青年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知道什么是道器吗?与本人真灵同源而生的神器。除了我,谁也使唤不了。”他偏了偏头,笑意更深,“该说你什么好?怎么就看中了它呢?”
郭灵池等人脚步一颤,面露绝望。
叶诚却忽然动了,朝对方攻去。
他假装一攻,忽然动作变换,直奔对方腰间,那里悬着一枚白玉圆珠禁步,莹润生光,与荆棘长鞭的气息如出一辙。只要夺下这枚禁步,对方的道器就会失去平衡。
黑衣青年一闪,消失在原地。
叶诚的指尖擦过空气,抓了个空。
冷汗,不知不觉从额头滑落。
动作被看穿了,而且对方比他更快。
黑衣青年出现在不远处,轻声笑道:“你很聪明,你的力量也很有趣,不但能隔绝我道器的本源印记,还让万灵血池没把你吸成飞灰。”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很好奇,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叶诚根本不答,再次扑去。
黑衣青年身形飘忽,如鬼魅般在血池边闪现。叶诚的手一次次抓过去,一次次穿过残影,仿佛在捕捉一缕烟。
又是这种猫抓老鼠的戏弄。
空间之力,飘忽不定,根本抓不着。
叶诚干脆停下来,大口喘气,恢复体力。
黑衣青年饶有兴致地看向角落:“旁边那三个人是你什么人?你说,我选一个人随机杀了,怎么样?”
郭灵池、郑回、金如事:“…………”
他们早就悄悄躲到了阶梯角落,此刻脸色煞白,像三只被掐住喉咙的鹌鹑。
话音未落,一道血绸冲天而起!
郑回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被血绸卷住,高高抛起。血气四溢,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迅速干瘪——血肉消融,衣衫塌陷,只用了两个呼吸,就化为一具惨白的枯骨,重重砸落在郭灵池和金如事身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郭灵池和金如事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这种无处不在的恐惧和绝望,简直要把人逼疯。
叶诚握紧长鞭,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刀子,他自身都难保,更救不了别人。
黑衣青年笑了:“你叫叶诚是吧?想活下来,就杀了那两个人。”他转头看向角落,“你们两个小蝼蚁也一样,谁给叶诚一刀,我立刻让谁活。”
郭灵池颤抖着站了起来。
她浑身都在抖,像秋风中的落叶,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像淬过冰水。她直视黑衣青年,语气平静而坚定:“你这个诡计多端的邪魔,说的绝对是假话。我绝不受你的威胁。”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我郭灵池既然活不了,但我可以选择怎样的死。”
语落,她动了。
像飞蛾扑火,像流星坠地,她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那道血幕——
“叶哥哥,你要加油活下去啊!去完成你心中所愿!”
血幕翻涌,瞬间将她吞噬,枯骨砸落,骨碌碌滚到叶诚脚边。
叶诚愣住了。
握住荆棘长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前似乎出现了熟悉的暗天血色——那夜也是这样的红,母亲的身体成了烂泥,妹妹断掉的头颅歪斜着看他,空洞而死寂。
“老子、老子也要战着死!”
金如事大吼一声,捡起长剑冲向黑衣青年。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脚步却一步比一步坚定。
他没冲出三步。
一道冲天血绸将他淹没——骨骼散落,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叶诚眼前的重叠血色越来越浓,恍惚间,他回到了那一夜的绝望。
飞天四溅的枯骨像极了残肢断臂,地上是流不尽的鲜血,漫天的鲜血。母亲的惨肢……妹妹的头颅……空洞而死寂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诚跪在地上,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的哀嚎。痛苦而绝望的表情扭曲了他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砸进地面,激起片片尘埃。
就在他沉浸于记忆深渊的刹那——
手腕一痛。
剧烈的痛楚让他猛然清醒。
黑衣青年不知何时贴近,一剑斩伤他的手腕,夺走了荆棘长鞭。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还未落地,便飘入血池。
黑衣青年轻轻挥动长鞭。
荆棘长鞭瞬间活了过来——鞭身粗壮如蟒,荆棘倒刺根根竖起,漆黑的神光冲天而起,散发着令人魂飞魄散的恐怖气息。它不再是刚才那根乖顺的烧火棍,而是一条苏醒的恶龙。
“你刚才在回忆什么?”黑衣青年偏着头,语气里满是探究和愉悦,“表情真有趣——真令人愉悦。”
叶诚捡起一把长剑,冷冷站起身来。
血从手腕滴飞,他浑然不觉。
“你没有必要知道。”
这人喜欢玩弄人心,以别人的痛苦为乐。叶诚绝无兴趣把自己的痛苦奉献成他的乐趣。更何况,对方嘴里没一句真话——说什么只差一百人献祭就能完成,可死了四十人左右,这武器就已神光缭绕、气息骇人。
“可是——我想知道啊。”
黑衣青年微笑。
荆棘长鞭如黑龙出渊,电射而至,瞬间贯穿叶诚的胸膛!
剧痛!
叶诚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拼命往长鞭里拉扯。意识在飞速流逝,视野在变暗,世界在远去——
要死了吗?
不行。
绝对不行。
我绝对不能死!
像是被胸腔里的力量所冒犯,叶诚的身体骤然滚烫起来——不是发烧的那种热,而是从骨髓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般的热。荆棘长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大恐怖,猛然一颤,竟像受惊的蛇一样,嗖地缩了回去!
“咔嚓——”
一声脆响,从灵魂最根源处炸开。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仿佛有什么东西,醒了。
一股狂暴汹涌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涌出,疯狂灌入叶诚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像是干涸开裂的旱地迎来了狂风暴雨,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叶诚的意识骤然拔高。
他穿透了大殿的血幕,穿透了迷宫的血色结界,穿透了厚重的地层。
他看到了公义市,看到了整个冬凛国,看到了秋临国、春莱国、夏纷国——他看到了整个叶星!
他甚至看到了叶星之外,一层水蓝色的隔层,如蛋壳般包裹着整颗星球。
然后,心神开始下坠。
回归。
黑衣青年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眼睁睁地看着叶诚的力量一路飙升——从渺小无知的凡人,到一跃成为掌握三千法则的一道之主!
这证道的速度……堪比奇迹!
衬得他们这些数亿万会元才证道的道主,简直像废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青年忽然仰天大笑,笑得张狂,笑得喜悦,像是寻见了一生所求之物。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血池泛起层层涟漪。
叶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这笑声。
他的身体很疼。
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意识就像一棵小草被狂风暴雨摧残,太胀了,太痛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溢血,整个人成了一个血人,衣衫被染得通红,血水顺着衣襟往下淌。
黑衣青年举起白玉圆珠禁步。
禁步瞬间膨胀,化为一个十米高的白色光球,朝叶诚笼罩而来!
绝不能被困住!
如果里面是一个广阔的空间,他真的可能被封印一段时间才能破解,这段时间,足够黑衣青年做太多事了。
叶诚强忍剧痛,努力维持清明,快速思索破解之法。
思绪翻飞,忽然识海中两点微光闪烁,他凝神看去,却是两柄兵器。
一柄玄奥非常的长剑,银亮锋利,气息凌厉。
一份是圆月与弯月交替流转的球仪,莹莹生辉,神圣庄严。
长剑太锋利了,不适合挡住这光球,他需要的是防御!
叶诚仔细感应着两柄武器的信息,忽然高声喊道:
“素——月——仪——!”
球仪光芒大盛!
瞬间由小化大,护在叶诚身前。银色的圆月和弯月交缠流转,莹莹光辉洒落,笼罩住叶诚全身。那光芒神圣而美丽,像极了夜空中最温柔的月光。
黑衣青年瞳孔骤缩:“道器!”
道器的制作有两种方式:一种以昂贵材料炼制,需要心魂之血和真灵同源之力,千难万难。另一种则是根据真灵本源的法则共同孕育而出——拥有这种道器的人,每一个都是得天独厚、气运所钟的天之骄子。
没想到,叶诚身上居然有真灵本源孕育的道器。
如今双方道器相抵,他拿不下对方了。
就在这时,整个迷宫猛然晃动。
“轰——!”
一声巨雷般的炸响,大殿上方破开一个丈许方圆的大洞!
尘土喧嚣,碎石四溅。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那阳光太亮了,太暖了,与这血池地狱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叶诚抬眼看去——
一位少年,张着金色的羽翼飞了下来。
他身穿一袭金衣,面容精致立体,此刻神情上的焦急冲散了眉间的冷傲。他的头发和眼睛也是金色的,那种灿烂耀眼的金色,背后的阳光沦为陪衬,他整个人飞在光中,却比光还耀眼,像是天使降临凡尘。
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片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叶诚的目光与对方交错而过,便继续调息身体的力量。
只有快速掌控这股狂暴的力量、恢复行动力,才能拿下黑衣青年。他有太多谜题需要解答。
羽翼少年的目光在叶诚身上顿了一下,随即气势汹汹地转向黑衣青年。
他的双手瞬间变形——金属翻折,炮口探出,变为两支能量炮!
“轰!轰!轰!”
连珠炮火倾泻而出,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迷宫灰尘四散,碎石横飞,一群黑衣侍者尖叫着跑到大殿角落躲避。
黑衣青年足尖轻点,身形飘忽,不断闪避,始终保持在爆炸范围边缘。他冷声问道:“你是谁?”
羽翼少年冷声道:“外界之人!谁允许你在这里放肆的!”
黑衣青年笑了起来:“看来你知道不少啊。还有更放肆的呢——嗜魂!”
荆棘长鞭刹那化为万千黑影!
无数荆棘如暴雨般朝羽翼少年笼罩而去——缠脑袋、缠双臂、缠双脚,每一根都带着嗜血的渴望。破空声尖啸刺耳,仿佛千百条毒蛇同时出击。
羽翼少年周身浮现一层蓝色的离子罩,炮火从四面八方轰出!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碰撞,那荆棘长鞭竟毫发无损,继续收紧包围圈!
羽翼少年皱眉,瞥了一眼叶诚那边,素月仪稳稳运转,荆棘长鞭根本无法靠近。他极速闪身,朝黑衣青年扑去!
上下、左右、前后——所有逃离路线通通被炮火锁定!
黑衣青年神色一凝,忽然消失在原地。
迷宫彻底坍塌后,他出现在素月仪旁边,微笑道:“怎么能只打我呢?要不然,你也轰一下你这位朋友?”
叶诚面无表情。
他并不认识这位机械少年。那精密的机械结构、强大的火力配置,看就是上流社会或军队的高级货,绝不是他这种底层人能接触到的。
羽翼少年面色更冷了,像一柄凌厉的剑:“我最讨厌别人控制我了。别让我抓住你。”
双炮瞬间化为无数电光绳索,如灵蛇出洞,朝黑衣青年缠绕而去!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再次闪现到高台上:“试试我这万灵嗜血阵,怎么样?”
无数血绸冲天而起!
血绸与电光绳索绞杀在一起,相互消融,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角落里的黑衣侍者们见状大喜:“方大人万岁!方大人万岁!”
话音刚落,万道荆棘长鞭凭空出现!
侍者们被齐齐绑住,身体飘在半空,像一串被串起的蚂蚱。
羽翼少年冷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黑衣青年笑道:“这些也是叶星人呢,不救他们吗?”
“外界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羽翼少年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们已经被你烙上奴隶印记,不过是你的傀儡罢了。这些出卖灵魂、出卖叶星的人,我不屑救。”
黑衣青年不以为意:“既然被看出来了,这些人留着也没必要了。”
黑衣侍从们惊恐尖叫:“不要啊方大人!我们会好好抓更多的人来喂养神器的!不要啊——”
荆棘长鞭猛地一搅!
惨叫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吸成了干尸,像破布娃娃一样摔落在地。
就在这时——
一道冷光袭来!
太快了!
黑衣青年的思绪能反应过来,但身体太慢了。
一剑穿胸而过。
叶诚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现在,你的游戏结束了。告诉我,你是谁?”
黑衣青年迎着长剑走出,剑刃穿过血肉,他像感觉不到痛似的转过身来。鲜血从胸口涌出,他却还在笑。
“不,还没有。”
他的目光盯着叶诚,审视而意味深长。
“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叶诚皱眉,还想再问,但对方忽然闭气,重重倒在地上。
叶诚很确定,他的剑没有伤到要害。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剑。
对方是故意的。故意灭口,故意自杀。
叶诚往对方手里和腰间看去,白玉圆珠和荆棘长鞭,都已不见踪影。
羽翼少年收起羽翼,将电光绳索变回双手,走过来道:“他是故意的。对方逃了。这具□□只是他的一个小分身而已。”
叶诚抬头看他。
血还在从毛孔渗出,狂暴的力量仍在体内翻涌,但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