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平安喜乐（说太岁X天罗子）》采采云卿

2、第 2 章

　　太岁行走在外多年，身边没有什么累赘。
　　天罗子在寺中宅了多年，只怕客人会过不惯山中的日子。

　　巳时一刻，天罗子在菜园子前想该挖哪一株大萝卜呢。他托腮想了一会儿，刚要拿着铲子下地，就听见有人在身后道：“在做什么？”
　　天罗子吓了一跳，差点从走廊上栽到泥里去。一只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拉。

　　“呃。”他有点慌乱，这不怪他，平时庙里没有别人，山中连鸟兽的叫声都是极少的，他早就没有什么警惕心了：“我想，挖一株萝卜，你看看喜欢哪一棵？”
　　太岁听了，一愣。转眼看了看菜圃，实在看不出那些萝卜叶有哪些不同。

　　天罗子挽起衣袖，道：“没关系，你想吃几棵都可以。”
　　“……”太岁看了一会儿，认真指了指挨着两人最近的一株：“它吧。”

　　“好。”天罗子正要下去。
　　却见太岁接过铲子，道：“我帮你。”
　　“啊？”天罗子刚想阻止，却看见他手势熟练地挥铲而下，半截萝卜被他捞在手里。

　　“……”天罗子看着这动作，只觉得来人武功应该很高强，厨艺应该不怎么样。

　　太岁漠然道：“还要哪棵？”

　　天罗子一连串地摆手道：“不不，还是我来吧。”

　　他伸手想够一够男人的衣袖，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这一瞬间，天罗子有些尴尬。

　　太岁也停顿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将手中的铲子交给了天罗子。
　　天罗子蹲下来将那半截萝卜铲出来，转开话题，道：“还想吃什么吗？”

　　太岁看了看小菜园，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些都是你种的？”
　　“嗯。”天罗子低头挖了两把青菜：“都是些家常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太岁看他的白衣裳落在泥土里，可站起来又是一尘不染。
　　天罗子将菜放在筐子里，道：“在寺里吃些斋菜也可以养生去疲，施主尝尝，应该会喜欢的。”

　　“好。”太岁为他拎起菜筐。两人都没有再提刚才的尴尬。
　　太岁走在走廊外侧，稍微放慢了脚步：“我叫说太岁。”

　　“什么？”天罗子看他。
　　“你可以叫我太岁。”太岁道。

　　“……”天罗子眼珠转了转，大约明白了，不好意思道：“我……我没有名字。”
　　“嗯？”太岁一顿。
　　“师父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我叫什么就去世了。”天罗子挠了挠头发，笑道：“你叫我什么都行。”

　　“天罗子。”太岁忽然道。
　　天罗子讶然：“啊？”
　　“没什么。”太岁摇头道：“慢慢来吧。”

　　天罗子其实很喜欢寺里有人。
　　寺里有人，那几床他没事做缝好的棉被才有地方用上。他搜集了尘封已久的蜡烛，盆具，都打理干净了在太岁房里摆好。这是间朝南的小房间，阳光能透过窗棂洒在床榻前，温暖极了。

　　他便在院子里晒被子。

　　太岁总是跟着他，片刻不停，又不甚亲密，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有时天罗子觉得他是有意的，又觉得这个冷面的客人可能只是待不惯罢了。他做事时，太岁便远远看着，不时上来搭一把手。
　　“施主。”天罗子用竹棍敲掸了一下被褥上的灰，道。却见细尘飞扬后，是太岁凝望过来的眼睛：“哦，太岁。”

　　“嗯。”太岁道。
　　“你从哪里来呢？”天罗子闲来无事，问道。
　　“我……”太岁犹豫了一下，道：“从很远的地方来。”

　　天罗子微笑了一下，倒没有追问下去。
　　“那你要去何处呢？”天罗子道。
　　太岁竟然连这个问题也答不出，他沉默了片刻，道：“随波逐流罢了。”我只是，要到你的所在去。

　　天罗子微微一笑，走到木回廊边，望着澄澈天宇，道：“我有好久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太岁在他身边坐下：“你想离开？”

　　“有时候。”天罗子拨弄了一下竹棍：“小时候很想，后来越来越懒。”
　　太岁道：“我到过很多地方，天下之大，却没有一处比得上这里。”

　　“哦？”天罗子奇怪地望着他：“真的吗？”
　　太岁低声道：“天下虽大，却无处容身。山中虽然寂寞，却自在平安。”

　　天罗子总觉得他话里藏了些什么，他跳下地，道：“我做菜，你来吗？”
　　太岁看他的神态，便知道他如今是个豁达的人。刚才那句话，倒不知道是用来开导自己，还是开导对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