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8、第八章

　　日子久了，我就要學會求生的能力。

　　有菜有飯的日子，我已經不希望了，怕是有饅頭時，收起來，待要餓肚子的時候吃。

　　再不是，在大家還在工作時，到廚房偷饅頭，菜跟飯不易收藏，所以我也放棄了。

　　被子不夠暖，就緊抱著小莉睡。

　　沒工錢也不要緊，反正我用不著錢。

　　給人杯葛，沒人跟我說話，給人欺負沒關，我還有小莉。

　　我每天開始問小莉有關她的一些事情。

　　她摸著我的頭說著︰「太好了，我一直覺得你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你終於願意主動接觸人了。」

　　我問著她一點一點的小事情。

　　「你多大﹖」

　　「十二歲。家中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二個弟弟。他們都十分可愛。」

　　小莉真的很成熟，很會照顧人，我想是因為身為姐姐的關係。

　　「為什麼﹖」

　　「為什麼?你想問我為什麼進宮?」

　　我點點頭。

　　「因為我弟妹呀。我家太窮了，養不起那麼多人。我作為姐姐的幫忙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哥?」

　　「你不明白，男生對家很重要︳他們要幫忙耕種，還有些事只有男人才可以做得到。」

　　「你沒有嗎﹖」

　　「我有幫忙耕種，別問了，你長大後就會知道。」

　　「捨得你嗎﹖」

　　「不，我走的時候，全家都哭了，弟弟、妹妹死命地拉著我不放，爸媽一直說著對不起。最笨的是我哥，木頭一樣著，一句話也不說，可臉黑得像炭一樣。」說著這些，小莉眼角有一些淚光。

　　「所以我要保護他們，這些我選擇的。」

　　因為愛，所以堅持，忍耐。我低下頭。

　　「小連，我早把你當成我的妹妹，所以我絕對保護你，放心吧﹗」

　　我不禁想起爸媽。

　　那天是我的生日，其實連我都不清楚，爹從不跟我慶生。只是錢伯伯請我吃糖葫蘆提起，他總是莫名其妙地佑道我很多\事情，再莫名奇妙地送我小禮物。

　　回到家後，發現家十分混亂，鄰居跟我說，我媽要生了。
　　我想進去，被爹一手扯我出來，吼著別礙事。我按著隱隱作痛的手臂，聽著媽媽的慘叫聲，心很慌，但又怕了爹。
　　一整晚待在門口，看著人們進進出出，不知不覺就倚著門柱睡著了。

　　天亮了，爹拉著未睡醒的我，來到宮前。說了句︰「我們家再也養不起了你。」

　　我很羡慕小莉，她的家人值得小莉付出。

　　每天，她都會告訴我她家的小趣事。捉青蛙嚇她小妹，把頑皮的小弟跟牛栓一起等等。

　　突然，初夏走過來，一腳踢翻水盆。

　　水倒在我身上，很多結成冰，在髮尖成了小冰柱。

　　我輕輕拍走頭上的碎冰，不拍的話，頭很容易會痛。

　　我抬頭看了初夏一眼，低頭收拾水盆，衣服，重新洗一遍。

　　「那小鬼的眼神叫人愈來愈討厭。」

　　「不過是小鬼，別放在心上。」

　　「你以為我欺負她們是為泄氣嗎﹖」冷眼一掃。

　　「…」

　　「冰荷在看著，她很重視那兩個小鬼。現在給她一個下馬威，叫她的動作不要太大。

　　可是小連那小鬼的眼神太可怕了，冷冷的什麼都沒有，欲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懼怕。我想這點冰荷都發現了。」

　　「那我們該怎樣做﹖」

　　「小連在小莉身邊，似乎堅強、進步了不少。雖然有點慢，但是她已經分辨出，誰是附和，誰是我們黨的。

　　必須立刻分隔她們，還有對小連不必留手，不能為己用的敵人，只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