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7、第七章

　　突然驚醒，我發現自己哭了。

　　剛才夢見了年長的宮女。

　　「小連，我要走了，你自己要保重。」

　　我側著頭，她要走。

　　她摸摸我頭。「小連，我一直以為你懦弱，頭總是低低，很少說話，因此，我很少幫你，想你變得堅強。當我看著你發脾氣，大吼大叫的時候，我被你那雙眼嚇到。看你總是藏著的這雙眼，竟是那麼凌厲。你是有一團火在你心中，但這比懦弱的你更令我感到懼怕。作為女孩，你並不需要，作為宮裡的人，這更會為你帶來危險，所以答應我，把它隱藏一輩子，最好把它捨棄，可以嗎﹖答應我嗎﹖」

　　我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從她的語氣，我知道很重要，我不要輕易回答。

　　她輕嘆一聲，摸摸我的臉。「叫我冰荷，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幫忙。對不起，你們日後的生活會很苦，是我累了你們，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她說完這段話，我再沒有見到她在我洗衣服時巡來巡去，沒有再我吃飯時突然出現。

　　她好像我父母一樣，在我沒有來得及明白她們話中意思，離開了我。

　　我的心又穿了一個洞，寒冷的北風吹過，冷颼颼的。

　　我在想，明明屋頂比家中完整，被子比家裡還厚，但為什麼會比在家的日子還冷，是因為這年冬天特別冷嗎﹖

　　明天一早，有兩個宮女走到我們面前︰「別以為有冰荷，你們就能持寵生驕，我在這警告你，這裡我最大，任何事都要聽我的。」

　　我不解地望著她。

　　她一巴掌甩過來，左臉頰熱辣辣的。
　　「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個眼神。」她挌下狠話就離開。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惹人厭。

　　小莉安慰我。「別在意，她是初夏，是冰荷的對頭人。她一向都是掌管這裡，可是被初夏插手，她氣不過，找我們發泄。」

　　小莉慢慢跟我解釋。這個宮殿分好幾部份，洗衣，薰衣，製衣，剌繡等等。我們是這個宮殿最低微的部門，剛進宮的孩子多數都入這裡，如果表現好的，會去其他的部門。每個部門都會有一個掌管的，初夏、冰荷就是這樣的角色。原本是初夏管我們這個部，但是不知內部什麼問題，冰荷插手管我們三個月，而我們這段期間很受冰荷的照顧，所以才受初夏的憎恨。

　　沒事的，只要我們做好我們的本份可以了。]

　　小莉是這樣說，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因為冬天是漫長的。

　　之前洗衣服才習慣，冬天一來又成了考驗。

　　水冷得像冰，伸手進去，不消一會兒，手也掉了一樣，一點知覺也沒有。

　　不碰水的時候，手都因為乾燥而破裂，整雙手長滿紅紅的小嘴，碰到什麼都痛，尤其指尖，可謂十指痛歸心。

　　可是這次我沒有哭鬧，默默承受。

　　自從小莉跟我說了宮中的情報之後，我真正明白冰荷的意思。

　　「在宮中生活，很難，沒有人會教你，但什麼都要盡快學會，看著身邊的人，跟著他們去做，想為什麼要這樣做，什麼時候這樣做，然後把它記得牢牢的。」

　　小莉的的確確的明白，也確確實實地執行。我實在要感到羞愧，一直以為都是小莉照顧我，在我保護在安全的地方，沒有她我怕一秒都待不下去。

　　可是我要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