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9、第九章

　　第二天，洗衣服途中，小莉被叫了出去。

　　我有點擔心，跟著她走出去。

　　到了一個偏僻的一角，就聽到冷冷的聲音。

　　「這些日子辛苦吧﹗」探頭一看，是初夏，為什麼她要找上小莉。

　　小莉轉開頭，避而不不答。

　　「你應該知道，我討厭你們的理由吧，不過…我厭倦了。」

　　厭倦了，我們受了那麼多苦，你就一句厭倦﹗

　　「老實說，我並不討厭你，氣過了我也不想再對付你。我討厭的是小連，如果你乖乖離開她，過來我這邊，我保証沒有人會欺負你。你是聰明人，沒有理由要跟自己過不去吧﹗」

　　討厭我，我那裡又惹人討厭了。

　　小莉，你要離開我嗎﹖不，只要離開我，她就不用受苦。

　　我該跳出來，叫她離開我。之後，她們兩個人一直保持沉默著。

　　捂著嘴，抖著步慢慢後退，直到遠離了，我才沒命的跑。

　　逃走了，因為我沒有勇氣得到答案。

　　到了晚上，初夏在我身邊走過，輕輕拉著我，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你去偷聽吧，真是壞小孩。想知道小莉的答案嗎﹖」輕笑一聲就走開。

　　自此以後，小莉的待遇跟我有很多的差別。

　　她跟別人有說有笑。沒有被人故意留難，有溫溫的飯菜。

　　心裡鬆了一口氣，小莉不用受苦。

　　其實我根本不同猜，也會知道小莉沒有背叛我，這點我對她很有信心。

　　現在已經一更，只要再捱多一會兒就可以。我暗自替自己打氣。

　　今次是第三晚，籍故要罰我在晚上跪在雪地上直到二更。小莉曾說要陪我，但又何必要多一個受罰。

　　初夏這樣只是想隔離我和小莉，即使跪著也會分隔很遠，倒不如讓小莉睡好一點。

　　不斷搓揉雙手，希望溫暖一點，至於雙腿早就全麻掉，沒有知覺。

　　第一天，我用對小莉的信任堅持。

　　第二天，我回想起小莉說她家的故事。

　　第三天，我想我的爹娘，不是掛念，而是怨，是恨。恨他們把我掉下，恨他們輕易放棄我，恨他們選了弟弟。怨他們令我受苦，怨他們不理我的死活。

　　突然來了一個小男孩，身穿著太監服。

　　「你為什麼半夜一個人跪在雪地上﹖」可愛的大眼睛眨呀眨。

　　「被…罰…跪…。」

　　「你的臉很紅，唇全紫了。」伸手一摸。

　　「你發燒了，別跪了。」小男孩慌著。

　　「不行…，要到二更…才能休息。」

　　「別那麼固執，快跟我走。」小男子死命地拉。

　　其實我頭昏腦脹，混身無力﹐根本無法掙扎。雙腿發麻，使不上半點勁，走路也成問題，一路上，小男孩咬緊牙關拖著走。

　　直到太醫院，小男孩才放鬆一下，整個人就倒在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慘叫一聲︰「小青，救命呀。」

　　「你又闖禍了。」另一個小男孩走出來。

　　「這次還殺了人。」有一個男人跟著走出來。

　　「別說笑了，快來幫我，我快被人壓死了。」

　　「她怎麼了﹖」另一個小男孩問到。

　　「不知道，她一個人跪在雪地上，好像是被罰。現在她在發高燒。」

　　「就這樣跪著﹖」這麼單薄的衣服﹗

　　「對，我拖著她已經好困難，沒時間幫上添衣服。」

　　「先讓開，我幫她診斷一下。」那個男人拿著藥盒快速地跑過來，一手搭著手腕。

　　「傷寒入肺，挺嚴重。」立刻抓了幾味藥，吩咐男孩們熬藥。自己拿了幾根針，開始針灸。

　　藥弄好了，扶起身體，令食道保持暢通，慢慢把藥倒入口中。

　　弄完所有事，女孩已經睡著。

　　「罰跪在雪地，睡著很容易會死掉。」

　　「我想，不冷死，也會病死的。我看她一定有人存心想她死。」

　　「這個女孩，恐怕是一危險人物。那麼小就要人想致她於死地。」

　　「我們是否不該多管閑事。」

　　「但是我喜歡這女孩。」

　　「好啊，某大人不是看上人家才不會救呀﹗」

　　「那就是救到底。」

　　兩人同時點頭，說得冷酷，始終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好了，累了，大家該去睡了。」

　　「是!」兩人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