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41、第四十一章

　　小連，本來不應該在你休養時說…你爹有了急病，很嚴重，我怕…」

　　「沒關係，我已經忘記以前的事，我是張連，不是其他人。」

　　「我說過很多次，那只是混話，叫你忘了，不是嗎﹖我伯你現在不去，你會後侮。」

　　「不會後侮。」

　　「那你的心結呢?」

　　「沒有，從來沒有心結，我早就忘了。」

　　「騙人，你在自欺欺人。」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既然把我當做皇上，那要你探父親就是命令。」

　　這傢伙才不是喜歡我，這種事都在強迫我。

　　「我明白了，皇上。」語調突然冷了下來。

　　「騎匹快馬去。」

　　「明白，臣告退。」皇上抓住我的手。

　　「不要在心中罵我…有什麼事記得回來找我，不要自己解決…這也是命令。」

　　我退下離開。

　　「小青，我是不是又把事業弄糟了。」小青從門後走進來。

　　「是的。」這個時候誠實得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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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不遠，在皇城的外圍，走大約半天。雖然在皇城，但是毫不繁華熱鬧，小小的村子，人民主要過著耕種的生活。

　　雖然皇上說要騎快馬，但是快馬也可以慢慢騎不是嗎﹖

　　如果可以，真不想回去，只是回頭的路已經令我胡思亂想。

　　不知不覺，我已經十八，自五歲，我離開已經十三年。

　　這麼短的日子，我像是經歷了一輩子的事，不，一般人一輩子都無法經歷，有時我想這樣已經足夠了，能夠結束了，但是說服將軍的時候，我知道我想繼續努力下去。

　　但是最大的阻礙已經除去，我還找不到新的目標，現在我只想為自己找到方向。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回頭看以前的路。

　　當走回以前的村子，十三年的時光對鄉下而言，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昔日的店子，每家每戶都在原處，路也沒變，仍能憑著記憶走。

　　這一切令我覺得好可怕，像是回到以前，那個無力改變的我。

　　拉著馬，即時一身樸素的衣服，還是看得出料子很好，這樣的人，在這裡很觸目，村子都跑出來看。

　　人都變了，變大了、變老了，我幾乎一個也認不出，我也改變了，對吧?

　　走到家門，卻見家而佈置成靈堂。

　　爹，已經…

　　人突然冷靜下來，停止了胡思亂想。心裡想著，還是當作外人好了，無論是思念、喜愛、怨恨，人死了，都該隨他而去。

　　一步步走入內堂，到祭?恭敬一拜。

　　走到母親面前，她身邊有位少年，有著小村男孩的粗獷，皮膚黑黑的，雙眼有著悲傷，有著堅強。

　　他是想著從今開始要保護母親吧!

　　這樣的孩子，應該得到爹娘的用心愛護，這些都是我得不到的。

　　「請節衷順便。」我以外人的語氣跟他們說。

　　「感謝你的關心，但是請問你是誰﹖」

　　「我是你女兒在宮中的朋友，所她所托拜訪一下，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這是她要我代為交給兩位。」錢袋裡滿滿都是錢。

　　「自五年前，每幾個月就有人送錢，可是問到我女兒，每個人都不知道。你可以告訴我，她的狀況嗎﹖」

　　「不用擔心，這些都是可以用的，不會有人追捕的。」

　　「我不是這樣的意思，只是那麼久沒見，我們二個都很想她，可是，她爹已經…，既然可以送錢來，為什麼不回來看一看，現在連她爹一面都見不著。」

　　「當初送她進宮，不是已經見到宮女大輩子都得留在宮中，沒得回家嗎﹖」

　　「人家的女兒間中還是會回來一趟。」

　　「那怕是做宮中採購的，怕那女的在宮中並不好受，沒說給父母知道，是怕他們擔心了。做採購的，油水很多，所以特別黑暗，偷賣宮中珍品，買入宮中禁噪、送個錢、傳個口訊，每個都得不去，那些小宮女冒險，身後還受這個公公控制，被發現，罰的、死的都這個小宮女。」

　　「沒有那麽危險吧!不過是做個僕人，錯了不就打就罵。」

　　「沒有那麼危險嗎﹖在宮中每事都危險，說錯了、做錯了、聽錯了、看錯了，腦袋都會掉了，有時沒錯，只要主子不高興，那賤命又算什麼，被打是平常的事，只是打後藥都沒有。打死的、病死的、殺死的，每年都不知多少，反正沒有會留意。因為那麼多人沒了，每年才會招一批。」

　　「我家女兒不會都是這樣吧﹖」

　　「怎麼不會，每個宮女都會遇到，誰走得去了。自己學著學著就一套生存的法則，她待了那麼久，也都習慣了。什麼忍著、裝聾扮啞，她都懂了。不過早在你拿到錢的時候，就明白自己已經永遠失去女兒，錢都花光了，就別說這些話。這

　　些錢算盡是她的孝道。」

　　又跑到祭?上香，拜三拜，臨走的時候，停了一停，原來自已的爹是這個樣子，走的時候那麼小，走的時間那麼久，都忘了爹娘的樣子。只是有一個高大的牆和側著模糊的臉。

　　如今看到，都覺得陌生。

　　大步走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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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們說著什麼﹖我不懂，娘有個女兒?進宮當宮女了嗎﹖」

　　「沒事，沒事，今天聽的，給我忘了，好嗎﹖」

　　「好。」看著悲傷的母親，想到父親剛去逝，就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