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34、第三十四章

　　可惜第二天，我始終要上朝。

　　半年的時光，沒有令我忘了上朝的禮儀和感覺，只是責任更沉重。

　　我仔細觀察四周，要盡快了解新的情勢。發現短短半年，朝廷的變化如此大。上朝是根據官位作排位，只要仔細留意就會發現，每人的排位都有所不同，一部份消失了，其舊有位置被人取代了，也見到一批新人。

　　消失的，都是以往貪腐的官員。唯下留下的是最貪的五王爺，他貪的不是金錢，而是權力，絕對的權力。

　　他貪的是皇上的皇位。

　　認真地記下位置，更新我腦海中的資訊，看來，我走的半年，皇上也忙得很。

　　政事也聽得認真，沒什麼大事，但聽住發言的人及其言論。

　　回朝後，我趕到聶太醫家，答應了老人家，不過違背。也好，分散其他人的注意，昨天到御書房，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視。

　　「聶太醫，身體還健壯嗎﹖」彎身作揖。

　　「臭小子，我看你是忘了我吧!」一個鐵沙掌送來。

　　「是小青叫我不要找你們的。」欺負一下小青，果然小青一聽臉都青了，看來他很介懷，我玩笑開大了。

　　「混小子的話你都聽，你這個白痴小子，腦筋都壞了，要不要我醫一醫。」

　　「不用麻煩你老人家，我怕你手抖得拿錯分量。」小青開腔。

　　「死小子，我還強壯得很，不要一天到晚咀咒我。」

　　「聶太醫，你以前不是說他不像你的孩子，我看你教育成功。」不但毒舌，還保留其為人冷冰冰的特色。

　　「我後悔了，後悔了，他比以前更不可愛。」痛心疾首的表情，表現很活靈活現。

　　「別生氣了，聶太醫，那麼多年不見，我很想你。」深深地緊抱著聶太醫，眼淚不自覺落下。

　　我的背感到一顆顆冰涷的水珠落下，愧疚的情緒隨之而起，他是真心地關心我，那麼多年都是。

　　跟聶太醫吃完晚餐後，我趕著回到宮中。

　　有些事情是要乘人不備，是皇上，也是五皇爺。

　　回到御書房，見皇上難得辛勤地工作，但身邊放著兩杯熱茶，我就知皇上早料到我的突然到訪。

　　口中唸著一大串人名，那些都是以前在職，在今日觀察中消失的人。

　　皇上逐一細說每件事件，軍糧克扣、貪污、賄賂、欺壓百姓。

　　每人都無可原諒地被判斬首。每件事都完整地抓出所有人，一個個小幫派被瓦解。

　　不過這半年內變動太大，整個朝廷變得動盪不安，替代的?看似忠直、有志氣、有幹勁。

　　但反之年紀輕輕，經驗過淺，待人處事不成熟，難以肩負重任。

　　何況，之前也動了五皇爺的人，他的報復，很快就會跟上。

　　「這樣真是太冒險了，前有猛獸，後有隱憂。」我嘴角不自覺上揚。

　　皇上對我回以一笑。

　　「既然如此，我就要把猛獸砍掉。」我說著。

　　突然，御書房的門被撞開，黑衣人闖入。敏捷的身手，一下子衝到皇上面前，眼前手中的利刃正要刺入皇上的胸口。

　　我用力推開皇上，右手臂被劃了一下，按著傷口，大聲呼叫︰「有刺客，快來救駕。」

　　刺客，刺上我之後，一直追著皇上，我放開傷口，雙手盡量拿東西，阻擋攻擊。

　　過了好一會兒，皇宮傳開吵雜的聲音。

　　二十多名侍衛沖進來，一半把皇上圍著，不讓有刺客有空隙襲擊皇上，另一半，去制服刺客。

　　刺客見刺殺無望，如泥鰍的身手，滑過十多名的侍衛。

　　待衛們吆喝著，用力揮著大刀，刀光在刺客身上閃來閃去，卻無法傷到分毫。

　　門外，依然吵雜，救駕、保護皇上，催促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

　　但是刺客輕易離開，門外湧來的士兵，沒有一個見得清潔他離開的身影，而追蹤都無法做到。

　　砍猛獸的行動，早已開始。

　　大殿之上，皇上大發雷霆。

　　「五王爺，你身為御林軍將軍，是怎樣辦事，竟讓刺客闖入御書房，刺殺皇上，侍衛們完全察覺，若非張大臣捨身相救，朕的命還能在嗎﹖」
　　「請皇上保重龍體，這些不祥萬萬不能說呀﹗」
　　「保重龍體，誰保重朕的龍體，你保重我的龍體嗎﹖那刺客嗎﹖只有張大臣那麼忠心。」

　　「臣有罪。」五王爺始終放不下他的驕傲，這是皇上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斥責他。
　　「有罪，有罪，你罪在那﹖你明白嗎﹖」
　　「臣讓刺客有機刺殺皇上，罪該萬死。」咚一聲，跪下。畢竟是做慣大事，總算知分寸。

　　「算了，把犯人交上來，我要親自懲罰他。」
　　「臣罪該萬死，並沒有捉到犯人。現在四處搜索。」
　　「那即是連刺客逃跑方向都沒有了，皇宮是可以任由人自出自入的嗎﹖」

　　「臣知罪，臣會加派人手去搜索。」

　　「那麼多人去搜索，不就是叫天下人民知道，一個小毛賊都能在的朕的皇宮裡，自由出入，你要朕被天下人恥笑嗎﹖」

　　「臣糊塗，並不是這樣的意思，只是…」

　　「對，五王爺。我想你的負責的職務太多，未能兼顧，這個御林軍統領，我想還是派給其他人負責好了。」

　　「皇上，臣能夠兼顧的。」
　　「五王爺，不必多言，朕主意已決。雖然是委屈了，不知將軍是否願意擔任這個御林軍將軍。」

　　「不了，皇上，臣擅於帶兵打仗。而宮延的守衛工作，講求精細的人手編排，複雜的宮廷規則，這實在不適合微臣。不過微臣能夠推舉一位人才，能夠擔當如此重責。」

　　「旦說無妨。」
　　「那就是張連張大人。我在軍中仔細觀察，他為人小心仔細，都人手都安排十分妥善，能發揮每人的特點，我想他是最適合不過。」

　　「既然將軍如此推薦，就由委任張大臣你擔任御林軍將軍一職，保護宮廷的安全，絕不容許類似的事件再次出現。」

　　「臣尊旨。」

　　下朝後，多位?員前來祝賀，我停下來一一個道謝，也不急著要去處理接手的問題。

　　除了第二天露面，我就放下了御林軍，沒有作任何的人事調動。

　　這個敏感時期加入人手，就明著說明那是我的手下，再怎麼笨都不會那麼快就把自己的低牌給翻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行動，只是行動早就開始。先下手為強，小青比我們早幾天到?京城，另外派了幾個士兵「保護」他。

　　消息、計劃也傳到皇上那邊，那些士兵都在皇宮待著，監視御林軍，反其行，知道王爺的親信。刺殺活動也不過是一場戲，逃走路線也設定好，才能做到人間蒸發的效果，不過傷是真的，不然不夠真實。

　　經過期的滲透，整個御林軍都是受王爺控制。亦即是說，不止領導的階級忠於王爺，而是更多的待衛都是忠於王爺。

　　這一點，以前在皇宮就知道，因為總有一雙眼睛看著皇上，也是皇上對我朏來，和我任他亂來的理由。

　　因為皇上為了令我有公平的機會成為狀元，必定花了不少的功夫。皇上對我動手動腳，更是確立了我是男寵的身分，雖然我知道他的大部份調戲行為，並不是出自做戲，而是他真是一個色鬼。

　　不過我對這群待衛很痛恨，其中一個原因是這些人才是最麻煩的一群，不是為名為利，不受外力引誘，而是按自己的信念而忠於王爺，這樣難於一時三刻，改變他們的想法，令他們忠於皇上。

　　再者，皇上身邊缺乏的，就是有高度忠誠的有能之事。

　　另一個理由就是，就是他們令到全城都知道我是不知廉恥男寵，還定期更新，令這個熱點不退，成為殃國殃民的妖臣。

　　要處理他們真是麻煩極了。不過首先要找去所有麻煩鬼。

　　現在我派了自己的手下，在各暗道保護著皇上，而我也一直跟著皇上，只要皇上被人刺殺，傷到分毫，那就等於自打嘴巴，表明自己無能力管冶，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這些日子，刺殺的行動，一直不間斷，每次捉到的刺客，口腔都會內?著毒藥，一旦失敗立刻咬破藥，立刻自盡，根本無法從他們口中問出事。

　　這樣就算是失敗，要盡力掩藏，當然王爺也不敢把這事拿出來大殿上議論，我們兩方這樣不斷角力，直到這個平衡被破壞，或是他嚴倦了這個遊戲。

　　他要爭的是位子，他要令皇上第一次重用的人，失敗，顯皇上的無能，沒有他就只能失敗，顯示他能控制皇上，在皇上之上。

　　而御林軍將軍的地位，只是附送的禮物，他深信他滲入的親信，能在我的管治之下，依然能控制御林軍，掌控這條在叛逆時皇宮大門的鎖匙。

　　不過在這個僵局，他失去的時一個個珍貴的死士，而我是一道道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