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蝶》小胡须

76、囚鸟

　　“老实讲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家属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初家晴又气又愤又伤心，刚要再说什么被郭昱拉住，他和医生两人到一旁窃窃私语，医生应该也觉得和小女孩没太多好讲，她不会明白其中苦楚，有些病情不用手术亲眼所见，是无法判断其严重性的。
　　陈烟安慰情绪失常的女友，可他也未面对过这情况，除了跟着难过以外做不了别的。
　　半小时后初耀祖被推回病房，骤雨初歇，夏日的好空气涌了进来。由于麻醉效力没过老人还昏睡着。
　　“陈烟，你们下去吃点东西吗？”郭昱开口说。
　　“现在？不想吃，爷爷就要醒了。”
　　“就因为要醒了才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想去呀！”
　　“我有话和你说，顺便吃点东西。”郭昱也加强语气，同病房的病友奇怪的看着他们。
　　来到医院旁的小饭店，草草点了三份午间套餐，饭菜上来后谁都没动，直到郭昱把筷子硬塞到家晴手里。
　　“爷爷的情况很不好。”吃了两口后郭昱说，“不可能再做切除手术了”
　　“那现在怎么办？既然不可能做为什么还要做呢？”
　　“不亲眼看是不知道的。”男人尽量保持语气平缓，“家晴别怪医院，他们没做错什么，谁都不想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只想知道这个，等死吗？”
　　郭昱点上烟，眼皮干涩似的眨几下。
　　“真的就等死吗！啊？医生这样说的？”
　　“情况很不好，你讲的……没错。”
　　“那不能做移植吗？”陈烟插一句。
　　“不行了。医生说大概一到两个月。”
　　“一到……两个月？”
　　想起早上还和自己聊天的爷爷几小时后被宣布只能再活一两个月，家晴心中已不再是简单的悲伤了，还有一份生命的玄妙在里面。
　　“家晴我讲不了好话，可事实就是这样。”郭昱的口气毅然决然，他将烟头插进才吃了几口的饭里。
　　“我有个建议要说，当然如果你同意的话。”
　　“要说什么？”
　　“我想应该瞒着老人家。”
　　桌上安静一阵，小店内的电视正播放着法制节目《凶案迷云》，讲述的是一个杀警女孩的逃亡生涯。
　　“问起来就说手术很成功，以后就好好休息。”
　　“可会非常痛啊，这不正常。”
　　“用杜冷丁，平时的吃饭医院也有一套计划。总之我觉得别对老人说实话比较好，家晴你同意吗？”
　　初家晴说不出话，抬头仰望着电视里的标题《囚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