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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经过几天的休养,末秋渐渐康复了,伤口也愈合的很好,但是却留下了一道疤横在左额侧。末秋看着这道略有些粉色的疤痕,微微叹了口气,这道疤使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从老夫人给予的梦中醒了过来,她已经不再妄想什么了,而且不管是娇柔的文烟小姐还是天真可爱的松儿小姐都是长相美丽,举止大方。自己原来就无法与她们相比,现在更是如此。
      末秋走进前院,看到大家都急急忙忙的,见方看到她出现,急忙走到她面前“末秋姐,你身体好了,不用再休养几天了吗?”
      “不用了,我觉得好多了,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这般匆忙?”
      “哎,你休息这几天我们都挺忙的。自从你来了之后,把少爷身边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我们倒也不会手忙脚乱,时不时的还能得空休息下,可是您这一受伤,我们就有些乱了阵脚了,怎么您没来之前倒没觉得有什么,估计是前段时间有些懒怠了。而且啊”见方四下看了一下,看没人注意他,便悄声对末秋说“我觉得连少爷的胃口都叫你养刁了,最近老是觉得我们泡的茶,厨房做的点心味道不好。”
      末秋笑了笑,没有说话,只当他在跟她说着玩,两人散了便各自忙去了。
      末秋想着差不多到上茶的时间了,便先去冲了一壶西井,配了两盘点心走到书房门前,正好听到问君然开口要茶。
      伴思见末秋走进来,冲她点点头,她也回了礼,然后把茶水放在了问君然的书案上。
      问君然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让茶香飘散出来“今天倒是很快,不过都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也该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喝茶了。”说完,抿了一口茶水,味道格外清香。这茶水……他抬头一看,发现身边站的是末秋,而最近几天在身边伺候的墨荷正端着茶水从门外赶来。他放下茶杯,身体靠向椅背。
      “墨荷,你跟了我多久了?”
      “一年。”
      “都一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几时会喝茶?”
      “不是的少爷,奴婢以前从未在书房伺候过。”
      “这么说,这几天你都是白过了吗?我身边不留吃干饭的人。普屏,拿些银两,打发墨荷出我的院子。”
      墨荷急忙跪下,“少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问君然没有再理会她,径自品着茶。
      墨荷见哭诉无望,狠狠的剜了末秋一眼,爬起来跟普屏离开了。
      末秋觉得自己又做错了,她明明对谁都没有恶意,却偏偏总是因为无心之失害了别人。
      “收起你那些无谓的自责心思,这是她没有能力,所以就应该被赶走。”
      “是,少爷。”末秋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问君然此刻却抬头望向了她,盯着她额上的疤痕静静的愣了一阵。
      注意到了问君然的眼神,末秋下意识的将有疤痕的一侧脸转开,她见到少爷在那一瞬间眉头皱了皱。
      自此,末秋总是在站在问君然的右边。
      这几日,天气突然萧肃起来,刚刚入冬就飘起了大雪。
      问君然这日清晨起来,唤末秋服侍,进来的却是纤云,“少爷,今天轮到我当值。”
      “嗯,打水来洗漱,帮我配好衣服,我今天要和衡阳米店刘掌柜谈生意。”
      “是。”纤云拿来备好的热水服侍问君然漱口净面后,又将一早配好的衣饰服侍他穿上。
      问君然看了看佩戴的玉佩,觉得有些不合适,“另换一个。”
      “是。”纤云又重新挑选了一个鹤鹿同春黄玉圆佩,给问君然看。
      问君然有些气恼,他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去祝寿,用什么鹤鹿同春,怎么这些丫鬟没一个省心的。他挥了挥手让纤云闪到一旁,自己拿了一块三阳开泰的和氏羊脂白玉玉佩挂在身上,命纤云摆好早膳,吃完就出了门。
      马车行至问府西侧偏门时,问君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细细一看,见对方正将一件棉衣披在了路旁一位老乞丐的身上,老乞丐泪眼汪汪的正抓着她的手在说些什么,她也没有嫌弃,脸上还是那淡淡的微笑,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吩咐马车停在一旁。”
      “是,少爷。”他倒想知道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其他出人意料的举动。
      这时对方提起篮子走了两步到一个巷子口,里面有一群孩子,看模样都是些小乞丐,她每个人给发了半串钱,小乞丐们都笑嘻嘻的在和她说着什么,好像很熟捻的模样。
      问君然估摸着这些钱有她半年的月俸。
      看见孩子们欢喜的跑开,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这是问君然第一次从她脸上见到不一样的表情。这一幕不知为什么忽然间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在村子里娘亲给村里孩子们分糖果的情境,他的嘴角也在不知不觉间微微上扬。
      不一会,只见一个小乞丐又跑回来递给她一串冰糖葫芦,末秋弯腰接过,宠溺的摸了摸那个小乞丐的头,在冰糖葫芦上轻轻咬了一口。
      “少爷,我们与刘掌柜约好的时辰就要到了。”见方见少爷没有要走的意思,急忙出声提醒。
      “嗯,走吧。”
      ——————————————————————————————————
      今年的冬日格外寒冷,雪已经下了几日还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末秋抱着一件裘衣跟在问君然的身旁为他撑着伞。
      问君然忽然听见身边有咯咯咯咯的响声,于是转头去看她,见末秋的上下牙齿都冻得打颤,身上却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薄棉衣,并不能够抵御寒冷。
      “你前两日穿的那件兔裘夹袄呢,今日为什么不穿?”
      “奴婢不冷,所以就没穿。”
      “你的牙齿都这般模样了,还说不冷。”此刻他忽然间想到前两日在街上见末秋将一件棉衣送给路边的乞丐,仔细一想好像就是那件末秋常穿的半旧兔裘夹袄。
      “奴婢只是觉得这两日出门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无需穿那件冬衣。”
      “把我的狐裘穿上。”
      “奴婢不敢。”
      “我让你穿上,你就穿上,别再跟我说什么不敢的话。”
      末秋不敢再争辩,急忙穿上裘衣。
      但是刚进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末秋就将大衣脱了。
      问君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祖母,孙子来请安了。”
      “老夫人。”末秋轻轻躬了躬身。
      “嗯,听说你救了君然一命。现在伤全好了?”
      “是,老夫人。”
      “这就好。”
      “然儿,今天松儿会来,说是找你玩,你可要好好招待她。我看松儿很喜欢你,而且家世又匹配,所以我想你是不是……”
      “孙子还没有娶夫人的打算。”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一房夫人了。”
      “这事孙子自有主张。”
      “祖母希望你能娶松儿,祖母的年纪也大了,要是能看到你娶妻生子也算是值了这大半辈子了,也能放心的去找你祖父了。”
      听完这些话,问君然感觉心里有些酸涩,但是他尽力压制住了。
      “要是没事,孙子下去了。”
      “等等吧,我还有话跟你说,末秋,你先下去。”
      “是,老夫人。”说完,末秋就离开了。
      问君然有些奇怪“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还不想娶妻子,就先找个填房丫鬟吧,将来要是生下儿子就升做侍妾。”
      “祖母是指末秋吗?因为她是您的心腹?”
      “然儿,祖母从未派什么心腹给你,只是因为末秋从小是在我身边长大,这孩子的品性我了解,她不会贪图什么,只会尽心尽力的帮你,这次花盆事件你不是也看到了?”
      “我忽然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祖母为了让我娶她做的戏了。”
      “然儿”问老夫人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当初是祖母错了,但是祖母不希望你因为祖母的错误就把所有人对你的关心当做是动机不纯。祖母同时也不希望你永远活在阴影中,我希望你能活的开心。”
      问君然其实知道末秋为他挡这一下是出于真心,只是每当牵扯到自己的祖母,他就会格外的多疑。
      问老夫人顿了顿,继续说道“祖母在把末秋给你之前也找她谈过话,希望她能尽心照顾你,我也曾给她许过侍妾的位置,不过被她拒绝了,这个孩子一心感恩问家,所以才会如此为你,她不会贪图你什么的。祖母此刻也不逼你,如果你哪一天想通了,可以跟祖母说,祖母就把她纳给你。”
      “嗯,孙儿知道了。”
      “在这里用早膳吧。”
      “不了,孙子那已经准备好了。”
      “好,去吧,路上滑,小心点。”
      “孙子告退了。”
      但是让问君然没有想到的是,这是祖母跟自己的最后一次对话。
      走在回去的路上,问君然一直在思考祖母的话,对他来说,从十岁开始,能让他用真心去相信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末秋还是一直跟在祖母身边的人,他忽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了,如果说她是别有动机的跟在他身边的话,那她为什么要为自己挡花盆,又为什么在进祖母的院子前就将自己的裘衣脱掉呢?
      他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一直在发抖,自己刚才全神贯注的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她,没有想到她自从出了祖母的院门开始就一直没有穿上裘衣。
      “你是不是做事做傻了,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天这么冷也不知道把裘衣穿上,刚才不就跟你说过叫你穿着裘衣吗?”
      “奴,奴婢不敢”
      “不敢?都要冻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把裘衣穿上,不回到院子不准脱,这是命令,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是,少爷。”
      末秋急忙将衣服穿上,总算是感觉身体暖了些。
      “知道冬天冷,还把衣服给别人。”问君然看她冻成那个样子,禁不住嘀咕了一句。
      “少爷,您说什么?奴婢没有听见。”
      “没事,走吧。”
      这几日是临近冬至节气,所以天气格外寒冷,大雪洋洋洒洒的飘了好几日。
      在从问老夫人那回来的第二日,问君然院子里的丫鬟和小厮们都发了一件鹿皮裘衣和一件狼皮小夹袄。
      “末秋姐姐,你说少爷怎么会忽然间发裘衣和夹袄呢?”见方抱着衣服,有些奇怪的问身旁的末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年的冬天太过寒冷了吧。”
      “也有可能,姐姐,你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很开心有过冬的衣服可以穿了。”
      “这倒也是,不管少爷是怎么想的,有新衣服总归是件好事。”
      “是啊,是件好事。”
      末秋在想,这应该是她经历过的第二个温暖的春天,而且这份温暖还是来自同一个人。
      在前去书房伺候的时候,末秋穿上了狼皮小夹袄。
      “少爷,请用茶。”
      “嗯。”问君然抬头看她一眼,发现她已经将新发的衣服穿在身上了,“挺好看的,以后穿的要保暖一点。”
      “是,奴婢知道了。”
      问君然刚要开始喝第一口茶,就见伴思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少爷,出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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