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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焦冥 “前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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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溪叹气：“前辈说得是，屠苏处处比我厉害，我去只会添乱。”说完，还委屈巴拉地垂着脑袋，死活不肯去有了一个陌上公子的床榻。
陌上公子：“……你既然当我是长辈呢，我睡你一晚又有什么关系，还不快滚上床来！”
韩云溪：“！！！！”小脸蛋写满了“拒绝”，我看上去就这么没有贞操吗？可以让你随随便便地睡。
口无遮拦的陌上公子起初并未觉察出不妥，等瞧见韩云溪惊恐地抓住了前襟，大有誓死不从的强硬时，才意识到口不择言，平白撩了小晚辈一把，一张老脸也闹了个大红色。最后，两人都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老前辈揉着眉心，只觉十分对不住自个儿的老脸，见韩云溪仍一动不动地学木头桩子，因为太过担心孩子着凉的热情前辈又道：“好啦好啦，我不睡你了，赶紧来睡吧。”
韩云溪这下是更不敢去睡了，能不能不要睡来睡去的，听着真的瘆得慌。
既然冲破了百里屠苏留下的禁制，他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初衷，仍坚持道：“今天晚上我要是见不到屠苏，我是不会睡的。”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陌上公子有种拉扯孩子长大的辛酸感，真不知道紫胤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一想到高贵冷艳的小蓝当年带小屁孩的时候，亲亲抱抱举高高，他就嫉妒死了，为什么被举的人不是自己。
韩云溪适时放出情话：“我只为我在乎的人固执。”
陌上公子瞬间便被这小年轻们热情似火的爱情炸成了一束束烟花，老脸更红了，“这话你还是留着对百里屠苏说吧。真是羞死本公子了。”他一面从床上爬下来，一面打扇子。
韩云溪立马乖觉地跟上，“前辈，你是要带我去见屠苏了吗？”
前辈余热未消，并不是很想接话，只顾着朝前走，韩云溪狗腿地道：“不知道前辈饿了没有，我这儿有做好的绿豆糕，前辈要吃吗？”
陌上公子一听，双眼炯炯有神，对于韩云溪的厨艺，他是热爱的，当下很是豪爽地接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吃。
去大殿的路上，陌上公子风度翩翩地啃着糕点，为了打破彼此间的沉默，活跃下气氛，刚咬了一口吃食的陌上公子大着舌头问道：“我倒是忘了问你了，你和屠苏究竟有没有灵肉合一。”
沉浸在焦急中的韩云溪如遭雷击，步子逐渐减慢，“前辈，我怀疑你在搞黄色，但我没有证据。”
陌上公子偏头想了想，不是很理解“黄色”是个什么意思，挑了下眉，表示对韩云溪非常感兴趣，“云溪，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有趣，黄色是什么暗语吗？我老是看到你和屠苏形影不离的，你们两个要是还没有灵肉合一，那真是白瞎了我这双眼睛。”
韩云溪囧：“……”人言否？
陌上公子又道：“这灵肉合一的境界啊，妙不可言。你俩有机会一定得试试，没准啊，你连你自己的来历都能摸清楚了。”
韩云溪：“前辈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那是。”陌上公子得意洋洋，心道这天下还没有自个儿装不了的X，“也不看看你前辈我是谁。”
“洗耳恭听！”韩云溪炯炯有神地望着眼前这位回忆往昔的前辈，既乖巧又挑衅。
陌上公子顿了顿：“……天机不可泄露。”
韩云溪鄙夷：“哈，原来前辈就会吹牛。我还以为前辈什么都知道。”
陌上公子掏陶耳朵，虽然明白这小子是在使激将法，但好奇心害死猫，他还蛮想知道韩云溪到底要清楚些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前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陌上公子拍拍胸脯以示保证。
韩云溪再次目露精光：“我想知道我和屠苏之间的联系。”
陌上公子摊手：“……你们，不就是一对分不开的小情人吗？”
韩云溪：“……”谁问你这么肤浅的问题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真想知道？”陌上公子表示很需要一辈子的绿豆糕来换。
韩云溪点头如捣蒜，废话，他抓心挠肝好久了，再不问清楚他和百里屠苏到底是什么样的共生体，他直觉自己要疯了。
事情要从百里屠苏闭关开始说起，他虽然每天肩负着给百里屠苏送吃食的责任，但也没耽阁修行。
当然，他的修为进步很慢，有时候陵越在旁指导着指导着便忍不住扶额，就差给他下跪了，可见韩云溪天生灵力低微，后天也没得法子补救。
可是，某一日，他全身经脉忽然打通，能够运气一周天了，正当他以为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的时候，洞内闭关的男主出事了，又在用拳头砸打石壁，要不是陵越去得及时，没准要自废一只手，原来百里屠苏险些遭到了煞气的反噬。
关于此消彼长的狗血套路，韩云溪之前也在网络小说里看到过，起初并未在意，继续为了精进修为而努力。
直到有一天，陵越来找他，以教他心法为由，剥夺了他乱看杂书的权利，他乖乖听话地再也不提修炼，而陵越也像是为了防范韩云溪背地里搞事情，亲自来监督，这才消停了一段日子。
陌上公子斟酌了一下措辞，“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灵魂糅杂？”
韩云溪摇头，虽然没听过，但跟他猜想的不谋而合，他也曾揣测过是他和百里屠苏本身的灵魂发生了化学反应，而后又完美地分开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所以在某些时候，他和百里屠苏就像是在共享一个云盘。
陌上公子道：“其实也很好解释。一个人的灵魂因为受到重创而残缺了，为了修补这个灵魂，就找一个天生拥有两个命魂的人，或者妖，来延续前者的生命。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韩云溪迟疑地晃了晃脑袋，“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陌上公子将折扇插进衣领，枕着双手走路，“还要换血，说是为了修补残缺了灵魂的人，可实际上做起来，是引渡残缺的灵魂换个躯壳，让拥有双命魂的人去接替之前的躯壳。随着灵魂和躯体的重新融合，这两个有了纠葛的人，就会越来越像，好比双生子。”
韩云溪静静地听着，只觉这说来说去的委实有点绕，但大概意思，他听懂了。莫名有点像欧阳少恭的“渡魂术”，估计不能一劳永逸，还有副作用。
“天生拥有两个命魂的人，好找吗？”韩云溪问道。
陌上公子回眸望了他一眼，见人还算镇定，就继续道：“特别难找。而且还得看缘分。就算找到了，如果没有懂这方面的高人，那也余事无补。”
韩云溪不由特老成地感叹道：“那我和屠苏，还真是……”
“真是命定的缘分？”陌上公子笑着打趣他。韩云溪不说话了，闷头赶路。
两人来到大殿，只见平日里肃穆庄严的大殿自门口延伸到天阶下，皆是乌泱泱的天墉城弟子，一个个神色紧张，议论声不绝于耳。
“果然出事了。”韩云溪忍不住叹息，他早就该想到此间剧情停滞不止，迟早会突发状况。
“看不出来，咱们云溪还有这等窥天机的本事？”陌上公子优雅地嚼着糕点。
与其说是为了一份糕点之恩而向韩云溪拍马屁，倒不如说是借机撩拨韩云溪。
韩云溪道：“我得进去看看。”说着，就要冲进去，幸而被陌上公子眼疾手快地拉住，只把后者吓出一头冷汗。
“我的宝贝乖儿子，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么贸贸然地进去，是想干嘛？这里面是你能随便进去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韩云溪焦躁得不行，看那群等侯在外的弟子们一个个怒发冲冠的模样，再一联想到系统放出的“肇临必须死”的预言，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今晚发生了何事，就算百里屠苏迫不及待地想下山，也不是这么个下场啊。
陌上公子邪魅一笑，打了个响指，道：“我呢，虽然技艺不精，但胜在有过人之处，我带你进去。”
不及韩云溪露出嘲讽的表情，他已经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可能是后脑长了双眼睛，他知道韩云溪没有跟上，特意朝后潇洒地摆了摆手，示意韩云溪不要掉队。
两人进到殿内，内里的氛围显然已经到了剑拔驽张的地步，陵端恨不得生吞了百里屠苏，他屡次对着跪在地上的百里屠苏指手划脚，若不是陵越冷眉冷眼地看着，他没准会拳脚招呼。
陵端掷地有声：“掌教真人，百里屠苏这一次犯下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之前就说过，他迟早会是咱们天墉城的祸害。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护着他吗？你们非得等到他把咱们全杀了才肯相信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吗？”
掌教真人烦躁不己，肇临之死蹊跷至极，然而很明显，素来和他穿一条裤子的陵端不会那么想，甚至会认为他们不惩罚百里屠苏压根就是在徇私舞弊。
紫胤真人几次欲言又止，因为掌教真人一直在对他手势攻击。这种时候，紫胤真人确实不适合发言，毕竟他护短的名声响震天墉城。
“陵端。”掌教真人深呼吸，“你如今也是一个成年人了，要学会自己看待问题。”
躁动的陵端一愣，什么意思？他冷笑出声：“掌教真人是觉得我在冤枉百里屠苏？那么多弟子在场，可皆是亲眼所见百里屠苏杀了肇临，难道，即便这样了，百里屠苏依然能抵赖不成？”
陌上公子对殿内众人视他和韩云溪如空气的尴尬一点儿也不CARE，相反，他响亮地拍了两掌，引得陵端狠狠一瞪。
“可否让我看下肇临的……遗体？”陌上公子斟酌良久，用了“遗体”这两个一看就相当尊重死者的字眼。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陵端瞪他的目光更凶狠了，吓得他缩进了韩云溪的臂弯，这人怎么老是仗着自己眼睛大乱瞅人啊。
韩云溪：“……”
众人：“……”
掌教真人十分不悦，指向陌上公子问紫胤真人，“谁认识？真当天墉城没人了？来去自如？我看肇临今日惨死就是他搞的鬼。事关重大，还请闲杂人等出去。如若不然，那也好办，天墉城门规处置。”
紫胤真人镇定道：“我一位故友，还请掌门海涵。”
掌教真人略尴尬，且半信半疑：“……先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故友了？”
因为实在是看陌上公子不顺眼，当即下了一个无良的结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便看在你的份上，不同他计较。现下既然没他的事，让他出去吧。”
一身红色实在是太过碍眼，骚得就像是一只起火的孔雀，这人肯定不是紫胤真人的知交好友，仅仅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故人罢了，不生气不生气。
紫胤真人道：“让他看看吧。”说起来，他们自出事后，就没去查验过肇临的尸体，反倒由着陵端喊冤，把事情推到了死胡同。
不多时，肇临的尸体便盖着一块白布被抬了进来，陵端悲愤的眼神让陵越一颗心瞬间揪得死紧，下意识地挡了陵端，身怕他会哭天抢地地扑向尸体。
然而出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是，白布一揭起来，因着亮如白昼的充足光源一照，那具尸身顷刻间化成了飞灰。
这下，陵端彻底崩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他冲到百里屠苏跟前，瞪圆了眼睛，“你动了什么手脚？肇临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百里屠苏背脊挺得笔直，即便是跪着，也跪出了男主的王霸气质，“你不要血口喷人。”
陌上公子捏着那角白布，眸光深沉，韩云溪慢慢蹲下身子，与他平齐，蓦然轻声来了一句，“会不会是焦冥？”
看过原著的都知道，欧阳少恭的手办就是焦冥，他们因为服用了欧阳少恭特制的药物，晚间会聚成人形，行尸走肉，向往光明，可是一到天光破晓，迎着初升的太阳，他们便会立即消灭。
“焦冥？”陌上公子看了韩云溪一眼，神色变幻不定，“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是一个不成熟的焦冥，散了以后，到了黑暗的地方，也聚不起来了。”
这一次，换成韩云溪很奇怪地打量陌上公子了，他方才口不择言，把猜测不小心说出了口，却没想到陌上公子居然能接下去，他眯了眯眼，问：“不知道陌上公子是如何知道焦冥的？”
“傻啊。”陌上公子起身的同时，重重拍得韩云溪一个踉跄，“我不会看书啊。你大可以去问问你家紫胤真人，我不学无术的样子，他肯定没见到过。但我刻苦求学的模样，一直记在他脑海。就是因为我勤奋好学，所以他才喜欢我的。”
“咳！”陵越不自地握拳。
紫胤真人：“……”就你事多。
百里屠苏、掌教真人两脸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