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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北乔峰,南慕容 襄绣艺坊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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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恩公,你的性子和我说的人还是很像的。只不过你要再端出些贵族范。”吉见瑞做出掏心的动作,竭尽所能的诱导自己的“演员”们,“记得要走心!”她用很夸张的语气说。
“贵族饭儿??”李野严肃脸,认真琢磨。
吉见尧在一边,摸着吉见瑞刚才给他贴上的假络腮胡,自鸣得意的说:“我倒很喜欢我的这个角色。”
“没错!大公子,盖世大侠就是你。”吉见瑞向他比了个大拇指,鼓励不断地“洗脑”。直到吉见尧听得热血沸腾、昂起胸膛,极其入戏得笑声也变得豪迈起来。
妆发完毕,吉见瑞反复帮他们两人做好人物心理建设,直到说的嘴都干了,她才回房为自己装扮。直到日落西头,吉见瑞打开门赫然发现蓝芷语站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
蓝芷语看到来人的装扮也吓了一跳,但她很快低下头。“瑞少,芷语可以一起去吗,我想尽自一点力。”蓝芷语怯生生的说,待到她抬头瞧时,发现吉见瑞正以阳光灿烂般的笑容看着她。
“当然!”吉见瑞朗声道:“今晚还真少不了‘表妹’你的帮助。”她说完就带蓝芷语一起走,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她只交代蓝芷语本色出演就好,其余的配合她就行了。走到前面的房门口,吉见尧和李野也正从里头出来,他们惊讶的看到吉见瑞的一身装扮。来不及吐糟些什么,就被吉见瑞拽走了。
今儿个恰逢十五,一轮圆月挂上柳枝头,襄绣艺坊内迎来了“清倌夜”。
每逢初一、十五,山上上香的人多,山下平阳小镇的客流也最旺盛。其中慕名艺坊晚上的精彩演出,而特意在镇上留宿一夜的人,也更多起来。
襄绣艺坊内,丝竹声声。如果有初次来、又是一连两晚光顾的客人,会对坊内的变化大吃一惊:昨夜这里还红彤彤的,莺燕歌舞、艳福景无边,今夜却氤氲素雅、女子们各个庄重典雅。舞台上表演不断,舞台下却没了打扮妖冶的姑娘陪酒揽客,作为替代的是,一些姑娘们故作男装小二的打扮,模样正经的在台下穿梭服务。
再看台上的表演,吹拉弹唱、好戏不断。今夜先以一出《观音送子》群舞开场,下面紧接着是《心经》的独奏,舞台上弥散着烟雾,再来是《莲花女》的个人软功展示,现在台上正演出今晚的重头——黄梅戏《媚娘皈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些节目都是清倌们自己编排创新的。因为无论在清倌间和是两倌间,竞争都十分激烈,只有讨客人欢心的节目才能常留舞台,获得展示自己的机会。
可从台下的反应来看,谁更胜一筹,一目了然。尽管清倌们技艺精湛,倾心拿出了精心编排的节目,台下的男客们仍兴致缺缺。这和昨晚只有台上有舞娘下一个腰,台下就一片骚动的场面大相径庭。今晚的女客明显多起来,有个别阖家而来的,还带了老太君来,她们正安静恬静的欣赏着。可是作为主力的男客们,能够欣赏的人在少数,大多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位客人坚持看到了戏剧,拂袖而去,深深感觉自己被骗了。也有个别男客找到了“乐趣”所在,他们在假做小二装扮的姑娘路过时,趁机占些便宜。在他们看来,这女生妆容、小哥衣服的姑娘们,甚至比昨夜真正的艳倌们还要诱人。
甩袖而去的客官走出大门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华丽锦缎的公子哥,只见他摇头晃脑、手中摇着纸扇,身后跟了四名壮丁。这客官心中啐了一句:“长得人模人样的,但看做派必是纨绔子弟无疑!怕也要和自己一样最后失望而归了…”他正暗自哂笑着,忽看清这公子身侧还跟了位姑娘,雪青纱衣的、形容姣好。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这群人就进了坊内,他只好悻悻得离开了。
这群人进了坊内,作风张扬。他们径直走向舞台前方、台下最显眼的座位。那里本来坐了一桌当地人,被随行两名壮丁呼和着赶到后面去了,在台下引起了一番小骚动。只见那公子哥得意洋洋的,和他身边的姑娘一同入坐了,一名“店小二”要上来调节,那公子哥随手拍了一锭碎银,就把她打发了。
而后艺坊又来了两拨引人注目的人:先是一个昂藏七尺的侠士,他带了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弟,在中间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之所以惹人眼,在于他的服饰似是番邦域外,在场的很少有人遇见过,向他投来打量的目光;最后进来的,是一位白衣的翩翩公子,那公子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就连身后跟着的两位随从,衣着打扮也是高贵异常。他们进来后,就在靠后的位置坐下了。
襄绣艺坊倒不常迎来这么些人物,凤白躲在后台打量,她最震惊的还是看到舞台前的那位公子哥与姑娘。骊娘今天中午嘱咐清倌的管事娘子,让她今晚要安排凤白出场。管事娘子就叫她下来候场了,只是并未与她沟通表演什么,以及何时上台。
“砰!砰!砰!”,台下突然有人紧凑地敲着茶杯,发出刺耳的声音。此时台上正演到两幕戏的换场处,在这刹那的安静中,敲击杯口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众人皆探头去找源头。在暗处看守场子的清倌管事娘子一眼就找到了,正是刚刚大摇大摆进来的那个公子哥在作怪!她三步并做两步走至他面前,甚是激动地说:
“敢问吉见公子可有不妥!”她将“吉见”两个字咬得很重,她是认得他的,早上就是这人到艺坊厮混一通,现在换了身富家公子的装扮,又来闹事。她早就觉得这位吉见公子不对劲。
没错了,面前这位锦衣华服、纨绔子弟模样的公子哥不是别人,正是吉见瑞。
只见她慢慢悠悠站起来,歪歪斜斜地立着,扶了扶太阳穴道:“额,吉见嘛,确实用过这个化名……”她声音突然变得更大,“正式自我介绍下,本少爷……姑苏慕容复!”慕容复三个字在艺坊回荡,台上伴奏的姑娘们唬得忘了继续弹奏。
管事娘子一愣,旋即不卑不亢地说:“那好,慕容…公子!无论如何,还请您给老身些薄面,请继续把演出看完。”
“本少爷没有闹场啊?”吉见瑞吊儿郎当的说,“我有没有?有没有?”她夸张地问问左边的随从,又问问右边的随从,他们大笑着回说少爷没有。吉见瑞便继续朗声道:“本少爷是来捧场的,怎么说是来闹场的呢。”她嬉笑着,把金子拍在桌上。
管事娘子狐疑的看着她,吉见瑞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呢……本少爷看到现在,甚是无聊!甚是无聊!堂堂襄绣艺坊,表演的都是不上台面的东西!名不副实,名不副实啊。”
“那请慕容公子多多指点,艺坊日后一定可以改进……”管家娘子说着就要引导吉见瑞到后面去详谈。
吉见瑞啪的一声合上纸扇,“别日后啊!你说的一定可以改进的哦,那本少爷点什么,你们现在就要给本少爷表演出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管事娘子结结巴巴起来。她刚刚只是客套,意欲引开吉见瑞,不叫她影响表演的进行。
在场的人听了她的话,顿时议论纷纷,吉见瑞一转身向大家鼓动:“大家说是不是,这么平平淡淡的演出,好没趣味。”在场的人骚动起来,刚刚还哈气连天的男子们都转醒,不明所以却激动得跟着起哄。
“那我要听‘十八摸’。”有男子嚷了一声,引得一拨人哈哈大笑。又有人说:“娘子们跳个燕舞来看。”、“请绛月娘子出来舞一段!”……台下顿时沸腾起来,场面失控,台上的清倌们个个羞得抬不起头。
“哎哎,你们说的这些个都不好!不好。”吉见瑞嘻嘻笑着说。
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男客们,此刻不自觉的将吉见瑞视作领头的核心骨,就听一人大声问:“那慕容公子说看些什么!”众人也跟着附和。
“你们说的那些‘十八摸’的、莺歌燕舞的,哪家青楼看不到?忒俗,看得忒腻。”吉见瑞的话一出,楼上探出头来看热闹的艳倌们,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此刻都变了脸色。吉见瑞继续大声说:“今儿个来到这以‘女子技艺\'闻名百里的襄绣艺坊,本少爷就要带大家点些平日没看过的!本少爷走南闯北的也见过不少世面,今儿个凡是点得出的、叫出名的曲目,你们要是演得出来,本少爷重重有赏!要是演不来?!”她顿了顿,“那我看这里以后也不用叫‘艺坊\'了,老老实实青楼得了。”她身边的蓝芷语也变了脸色。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群情高涨,竟皆来了兴致。虽然他们不懂艺术,但是一直暗自腹诽这里“茶楼不茶楼、妓院不妓院,吊人胃口,又不给吃。真是假正经!”的客人不在少数。他们声呼着支持慕容公子。
好在管家娘子年岁大,也跟随坊主经历过大场面。此刻虽然乱了阵脚,但既然坊主委她全权负责,她便强撑着随机应变道:“好好!今夜艺坊便开放客人点单。慕容公子先请!”如此算是挽回了场面。那些男客们都来了精神,有人向小二追加了壶龙井和一碟瓜子,津津有味得等着看好戏,全然不顾同桌老母亲震惊的神情。
吉见瑞沉吟了一会,说:“那就《十面埋伏》。”正是她早上听凤白弹奏的曲子,这曲子她在很多电影中也听过,算是自己知道不多的琵琶曲之一了。
蓝芷语拉了拉她的袖子,吉见瑞忙道:“不…不是这个。”
吉见瑞见蓝芷语微不可查得摇了摇头,她抬头看到舞台上有五六个清倌自信得说自己会。原来《十年埋伏》是琵琶曲的经典曲目,这些姑娘们每日练习,也不是吃素的,十个中竟然五六个是会的。
“那…那《春江花月夜》。”吉见瑞声音变得有些细小,这是她知道的另一个曲子,没想到台上说会的姑娘又多三两个。管事娘子皱起眉头,台下的人也有些许骚动。
吉见瑞只好坐下来向蓝芷语求救,蓝芷语附耳对她快速说了些什么,她终于自信满满得站起来道:“本少爷要听得是《鹿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