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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开至荼蘼 不过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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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吉见瑞再也坐不住,“□□家,咱们回家吧。”她淡淡一笑,这里好冷,她想去见他,或能跟他诉诉苦,讲讲这两天撑得是有些累,或只静静看他安然无恙、模样静好...
“恩...好。”雷严收起酒,站起来拍拍衣服,扶起她从房顶飞下,半是步行半是轻功游走得回到齐府。在后院分别时,雷严嘱咐:“赶紧让喜鹊帮你处理伤口,云飞书房有最好的金疮药。明天我会命人给你送些补汤。”
吉见瑞点点头,想来昨日出门时黑色衣服是选对了,饶是远远目睹她激烈打斗的雷严,在黑暗中也只是注意到了她皮绽的双手,也只是在抱她时注意到她气力虚无。雷严以为只需修养,并无大碍,也怕声张出去反连累少夫人清誉,因此认为简单处理足以了。他哪里晓得,吉见瑞此刻仅以一神识吊着身体:两天内殚精竭虑在先,以一挡十在后,现下满身刀口,更有腹下一处重伤,只不过是黑夜和玄色黑衣遮掩住了这糟糕的情况。
她一个人慢慢的向绫罗院走去,齐天宇的住处她还从未去过。齐府每个院落格局相同,吉见瑞入了院就直向着卧房处去,此刻那里摇曳着烛火,窗纸上映着一个人。束冠颀长的身影,是他!她伸出手要推房门,满心期待汇聚在那伸出的指尖...
嘎然,房内一女声兀地说:“天宇,你果然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
...
“我没有。”齐天宇声音冷淡。
“没有?你们俩常从花园里一处出来,当府上人都是瞎得?我是明白你在干嘛,可这次你去了快一个月,一回来就直奔花罗阁。不是我正好堵了你,把你拽过来,你怕是早在温碧柔那里了。你说说,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齐天宇仍是沉默不语,那女声便激动起来,发狂似得对他叫道:“齐天宇,你不能这么样!温碧瑶就是个下流胚子,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苏州府那边谁人不知她在家时,就日夜勾引她表弟,未遂了便自杀;现在到了齐府,见齐云飞不在,转头又来缠上你。呸,什么个东西!”
“你倒不必这么说她,”齐天宇终于有了波动,但语气仍不急不缓:“你当我齐天宇是个旷世情种,整体情啊爱啊挂嘴边...我说过只会娶你,就不会变。”
吉见瑞伸出的手还僵在空中,屋内的一字一句传来直插入心怀,为何这么难过?为何这里突然变得这么冷?那声音的主人她都太熟悉:一个是一分钟前,她都深以为是这个世上最值得依靠的男人,而另一个是齐府的胡珊珊。但她不能就这么走开,太多的误会发生在这种情况下,电视里的悲剧多是因为一个人没把另一个人的话听完就走了。我不可以,她慢慢转身轻轻沿着屋壁坐下,闭着眼听。即使疼痛在撕裂她的大脑,尖叫在她的胸口嘶吼。
那厢胡珊珊心花怒放,一下坐到齐天宇怀中:“天宇,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狐狸精,她有哪点能比得上我胡珊珊。看她天天一脸粉,一头金,我看了一眼,饭都要吃不下喽”她用帕子掩面,咯咯得笑起来:“哈哈哈...哪点像阁老家的闺秀,我瞧着青楼女子都比她的正经。”看到天宇轻皱眉头,胡珊珊心一顿,赶紧表白心迹:“天宇,你放心,就算你不给我名分,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是自愿的,真的,我会帮你成为齐府的主人。”
齐天宇眉头皱得更深,一股怨气袭来:“成为齐府的主人?这里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齐广茂那老匹夫当年一句话不说收留下我,是知道是他欠我的!我爹娘本是外乡人,在齐家村定居时,齐广茂还只是一个乡间混混。齐家村各个穷得响叮当,又想未来继任的族长有出息,竟强行搜刮我父母全部积蓄给齐广茂做盘缠,让他进城打拼,才有了今天。而我那可怜的老爹娘连生病买药的钱都没有,常年在齐家村被欺压,就连生了一个我也只能姓齐!”
“现在我在这里,就早晚有一天要收回属于我秦家的东西!”齐天宇越说眼睛越红:“我只怕...只是怕这样还足以惩罚齐家!至于温碧瑶,”他的眼神异常冰冷:“齐云飞都不要的东西,我会要?哼...新婚那夜,一副猪头的样子,见了我就盯着不放。我可是做了一夜的噩梦;你知道吗,后来她让我叫直接叫她‘碧瑶’,还说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哦,不用再听了,不会有误会了...
吉见瑞缓缓站起来,向回走,就算要倒下也不能倒在这吧,他会说猪头脏了他的地吧...
哦,失恋了,一个时辰而已...
对哦,不是失恋,暗恋而已...
向回走,思维断断续续,眼泪像珠线一样随风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吉见瑞低头要入花罗院,在院门前遇见了正要回下人处歇息的喜鹊。喜鹊看清是她,心下一惊,还是往前走,两人就要错开。
“喜鹊,你留一下。”吉见瑞叫住她,帮帮我。
喜鹊冷冷得回,“小姐,已经是两更了。”
对哦,已经过了府内大小各自歇息的时间。吉见瑞虚弱得恳求,“还是得有劳喜鹊姐姐了。”
“现在又没外人,小姐对着我何必还要装,难道咱们不是打温府一处来的?”喜鹊冷笑:“小姐昔时在温府,向来对下人打骂随意,何时如此客气,怕是要做柔弱给那齐天宇公子看吧。我以为小姐那次死里逃生,转了性,真是太天真了。小姐嫁到齐府,将所有人都遣回家,独困着我陪你在这异乡,守空闱!”喜鹊将“空闱”二字咬得特别重。
“每日还派给喜鹊做不完的女红,叫我困在房内,小姐自己出去...”喜鹊转过身来看着吉见瑞:“说到这里,喜鹊必须提醒小姐,不要再成天的跟齐家两位公子混在一起!请不要再把这里弄得像温府一样乌烟瘴气,齐天宇公子不是第二个刑杨少爷。喜鹊在齐府还是要见人的。”喜鹊狠狠得撂下最后两句话,一股直抒胸臆的酣畅,转头便走。她当然还没说的是,每天把温碧瑶装扮得像女鬼,不是她手艺差,是她故意为之。
至此,吉见瑞再也憋不住,一口鲜血流出,颓然倒在地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即便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但那颗赤裸的心的的确确来自原本的她。捧着这么一颗心,东走西奔,敞开心扉同每个人结交,以为是在为前世做弥补,以为要迎来崭新的生活。没想到,她时时刻刻都活在温碧瑶的阴影下。
她以为自己有多伟大,穿越了、牺牲了,就能改变一切。可是每个人都还按照自己原本的轨迹生活:喜鹊仍恨着她、齐云飞仍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去了、齐天宇仍继续着复仇之路。她不过是个碍事的,用齐天宇的话是怎么说来着...哦...是像个猪头一样,叫人瞧了,就吃不下饭,睡觉做噩梦...在他们看来,自己仍旧是温碧瑶罢了。
呵,自己怎么把一切都怪到温碧瑶头上了。顶着温碧瑶的名头,吃穿用度不尽时,怎没见她去怪温碧瑶?顶着温碧瑶的名头,受着齐老爷和小音飞关怀时,怎没见她去怪温碧瑶?顶着温碧瑶的名头,被人家几句“情话”就说得面红耳赤,两次三番就要将心托付时,怎不见她去怪温碧瑶?
现在,打着温碧瑶的旗号,逼得齐云飞离家出走了,舔着脸和大伯子亲近,几近要弄得齐府乱了伦常,这时怪做温碧瑶不好了。呵呵,难怪自己要被羞辱...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穿越了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吉见瑞的心像死灰一般,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伤心,便强爬了起来。得离开齐府了。她来到书房,化了些墨,摊开张纸,就想写点什么。如果无缘无故就走了,剩下喜鹊一个人怕是不好过,也难免齐府的人去温府找麻烦。吉见瑞刚要下笔,才发现自己不会这个时代的文字:哈哈,又发现自己的一个缺点,不过一个文盲罢了,真真一点用也无。
如此,过了一会,她才写下“寻夫,勿念。”
这是她会得不多的几个字...这个理由够“正当”了吧。想到喜鹊,她还是放心不下,就另外摊开一张纸,想交代齐府能好生照顾。可刚提笔写下“喜鹊”两个字,就写不下去了,文盲还想写信...她把这张纸揉成团,后悔自己当初只偷偷学了喜鹊的名字。这样也好,即使写出来了,齐府也不一定能将喜鹊照顾好,免不了日后到了年龄,强把喜鹊嫁给不喜欢的人怎么办。
吉见瑞回到卧房,拿出藏好的一小箱银钱。先前的嫁妆是带来很多钱,但和齐府跟来的下人分别时,她把大部分都分了,嘱咐他们替自己好好照顾温老爹温娘。剩下的一部分,和着每日齐府的份子钱,是给喜鹊准备的嫁妆。反正自己也用不到钱。现在将这箱钱直接给她,应该比留封信更有保障吧...
路过书房时,她抬头看到了墙上画里拿着锄头的齐云飞正“看”着她,想了想进去把它拿下来,卷好挂在了背上。她留信说要去“寻夫”,其实内心并不如此想,她不想再和齐府的人打交道。可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叫那个齐云飞有家回不得,那么日后万一遇到了,免不了要告诉他一声“解除婚姻”,化解这段孽缘。反正是认得他的模样。如若那个齐云飞确实是个善心的人,或许可以多嘴提点他一句,“或有家变”。毕竟齐老爷和小音都很好...
吉见瑞摸到下人房,轻轻走入喜鹊的房间,把钱箱放到桌上。如此,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就这样她带着那副画,并从钱箱里“借”来一锭金子、一锭银子和几个碎银子,翻墙离开了齐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