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138、拜师！ 再次醒来的

　　再次醒来的小杨戬发现自己的所在之地极为秀美平静。清澈见底的河水从山上潺潺流淌下来，撞上小溪里有点凸起石头的水珠打湿了生长在湖边的野花，把平常无其的野花装饰得格外纯洁活泼。四周所能望到之处都翠绿欲滴，身边大树耸立，高大的树上枝叶繁茂，几只飞禽轻轻地飞过头顶。

　　树荫下清风不时地吹过，让人心醉，身下适度的躺椅上面铺着柔软的被褥。已经经过仔细包扎过得身体上穿着一身的新衣，好久没有穿过的柔软布料让杨戬觉得十分舒适。

　　好久没有被这样贴心的对待了...虽然感叹，但没有放弃警惕，刚回过神就开始更加仔细的观察在这有着仙境般景色的地方可能隐藏着的危机。一个身影缓缓走进，小杨戬立刻把视线全都集中到来人的身上。

　　来人身着一个青色的道袍，修长的身体让人感叹，再往上看，一头耀眼的墨发在洒下来的微光下一照显得煞是柔顺好看，又没有束缚的随意散在身后，慵懒中显着不羁。而如玉雕的面容也是风华绝代。但修长的丹凤眼却寒冷似冰。

　　这个透着惑人的气质，长得比美少年还要俊俏又道风仙骨的道人，就是昆仑十二金仙之一玉鼎真人是也。

　　此时玉鼎真人的一双深沉的眼瞳也在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看着这个少年如受惊的幼狼一般警惕的看着自己，仿佛如果自己做了什么就会立刻冲过来和自己拼命。这种稚幼却倔强的神情，让玉鼎几乎百年不变的冰雕脸产生了一点变化，大概就是嘴角上扬之类的吧。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杨戬认真又不失谨慎的问道。

　　“是贫道救得你”玉鼎却是所问非所答的回了一句。

　　一听这个，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小杨戬的表情也开始松动起来，恢复了淡漠的神情。如果真要对自己不利恐怕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自己醒过来。更何况对方如果有别的目的，就算自己问也不会回答自己的。更何况，这个道人一看就比自己强，若是他想，自己完全是任人宰割的情况。所以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在那些问也没用的问题上纠缠。

　　“多谢”不想问那些浪费时间的问题，便不继续追问了。只礼貌性的淡淡道了句谢。因为多年的被所有人拒绝远离排挤追杀，让他对任何人都感到麻木了，也不知何时起，他为自己形成了一张隔膜以此保护自己。所以即使听来人这么说，也没有多大热情或是感激。

　　“请放心，我会马上离开的”顿了一会，又补上这一句。在杨戬的认知里，如果想报答这个救自己的人，就尽力远离他，这样不会给他带来灾难，也免得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情况后，又露出后悔和嫌弃的表情。这样，让救自己的人厌恶烦恼，自己也不想再看。

　　玉鼎真人回想起当时的事情。其实当时杨戬为了引开大金乌不及择路，误打误撞的闯到他玉鼎真人的地盘里。每个人进入他的山的时候玉鼎都会立刻知道。这么个明目张胆的侵入者他自己也是发现了。一向不喜涉世也不喜欢被涉的玉鼎冷眉一皱，就要去让闯入者好看。

　　一个转身就来到闯入者那里，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但刚到，就看见小杨戬被大金乌捏住的脖子拽起。虽是如此，但玉鼎看那少年即使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全是不屑倔强在他的眸子里。心中不禁暗赞了句好骨气。

　　玉鼎看向那个孩子，从他的脸上看见了满面痛恨不甘却又好像有着一番放心释然。马上便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苦命孩子。

　　其实相比那些，最引玉鼎在意的还是那少年一身的奇佳道骨。那孩子的一身麻衣下的身骨，让眼力极好的玉鼎一眼就看出这少年定然有着极为绝佳的资质。如果修道，将来一定会大有所成的。而且这孩子面相天命好像还和自己有缘，就算不是今天，但总有一天会和自己有着很深的羁绊的。

　　当时万年没收过一个弟子的玉鼎便突发奇想的想收其为徒，但玉鼎却并没有出手救他。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心境秉性如何。再言，这个少年一看就知道有着深深的心结，而且还肯定和金乌神将或者说是天庭有着直接的关系。虽说不惧怕天上，但玉鼎也不想收个心里有着件迟迟放不下的结的半吊子为徒。

　　心病还须心药医，必须让他面对，而且自己也需要更多的了解这个孩子的事，再决定要不要收徒。定下心便隐去身形跟着大金乌去了天庭瑶池。

　　隐在暗处的玉鼎一路没有作声。他看到少年对玉帝王母的冷嘲热讽，看到他在面对酷刑时的从容不迫，看到听完天奴的话后的心碎悲痛，看到在斩仙台的聪颖隐忍，最后更是看到跳下落仙台时对自己的决绝残忍...

　　一路上的观察也让玉鼎了解了这孩子的身世和心性。虽说的确是个麻烦的孩子，无论是缠身的爱憎，亦或是隐忍又锐利的心志。这些都不适合随他隐居山林，隔断尘世的修行。

　　但...

　　这一切的一切，却让玉鼎冰冷几千年的心感到什么奇怪的感觉。那孩子坚韧到几乎是不可能的意志和绝望的眸子，都让玉鼎像中了毒一样无法忘怀。从修仙断念开始就没什么在意的事之后数万年的这回，竟在他平静的心湖上激起涟漪。他竟希望他能帮助这个孩子，保护这个孩子，让他能快乐一点。这种心情越来越强烈...

　　最后果然...看到少年从落仙台坠下，身上还隐隐泛出了即将离世的光芒。不自觉中，竟不管自己会惹上什么麻烦，也不嫌麻烦的绕过整个斩仙台等在落仙台下面。因为他是从入口出去，又记住了落仙台的位置。所以玉鼎没被沉云困上，也没有因为落仙台的结界问题，看不到也找不到那里。又给那孩子使了极为难的咒语，才拉这孩子的魂魄回来...反应过来时，已经救下来了。

　　在回来的路上，玉鼎还在暗自嘲笑自己的定力。但看着这伤痕累累的孩子隐隐的竟有了陌生万年的心疼的感觉...命运悲惨的孩子玉鼎不是没见过。更有的凡间小孩惨的纵是大人也听着难受。但想着孩子这样有着如此强烈到可以支撑生命的意志却是极少。少到纵是仙人也大部分都做不到。

　　‘哼！想贫道苦苦清修来的心境，数万年都没有起过惊澜。哪知竟被你这么毛头小子给破了！’玉鼎的念想闪过半分的冷气，却是对着自己的。没有一瞬，他的眸光就立刻柔化下来，变得和蔼慈祥的过分‘呵呵，罢了罢了，既然贫道救了你，就担下责任把...’

　　意念回来，听杨戬说他马上就会离开的话，心又为少年疼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有什么愿望？”其实玉鼎已经对杨戬的事情了解的了如指掌了，但还是不自觉的问了出来。至于愿望...这是他第一次向凡人，或者说平生第一次问出这话，也是第一次想倾听别人的渴望。与拜师或是对孩童的评价无关，只是单纯的想做点事安慰下这个伤痕累累的幼兽。

　　“......”杨戬沉默了。‘如果他知道我的名字他会后悔救我吧....’念思及此，

　　“...不想讲”

　　“那你想不想拜个师傅学一身武艺？”一句话让杨戬刚刚底下的头一下子将视线凝聚在玉鼎身上，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但慢慢又黯淡下来了。

　　‘自己是需要师傅，但他也没说他要做我师傅，他连他是谁都没说过’

　　看着杨戬转变的神情，知道他刚刚一定动心了，只是又想到了什么。便转言道“贫道乃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昆仑十二金仙之一，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是也”

　　他知道，他的名号这个年代传的很广。说给这个小孩子，他应该会有点概念。低头悄悄看了看杨戬，果然渐渐充满了惊诧和崇拜...竟莫名的暗喜了一下。停了一会，又道

　　“如果你不告诉贫道你的名字，要贫道日后要如何称呼你这个唯一的弟子啊？”

　　杨戬的一双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玉鼎好长时间。‘这是真的吗？真的吗？’一直受到鄙视远离，觉得所有人都讨厌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愿意收他为徒。而且...杨戬知道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

　　神话传说里的人物都交纵复杂，一个连着一个，要了解这个，就也要了解那个。以前小杨戬对神仙妖魔什么的就喜欢听，母亲瑶姬只要他要听也会给他讲。所以他了解很多。曾也听母亲给他讲过。昆仑神仙的法力极强，又有大教阐教出自那里。阐教之强，三界都是绝无仅有。而傲视三界靠的大多是教主天尊和座下那仅仅的十二个金仙了。

　　母亲瑶姬曾告诉过杨戬说，阐教教主原始天尊是出生于混沌之前的尊者，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法力，他的强是立于三界之上，更是受三界敬畏的。而这样的大神手下有着十二个亲传弟子。个个得了天尊亲自以身相教，是天尊的得意弟子。而其实力更是个个以一抵万，不可揣摩。虽说每个都很强大，但里面的玉鼎真人，虽说拜师排后，却是暗敛锋芒，鲜少显露。天尊更是有过承认其十二之首的实力...

　　杨戬一听了这道人的介绍就知道，眼前的人，定然就是母亲说的那个，鼎鼎大名的十二金仙之中的最强，玉鼎真人。

　　惊讶的目光盯得玉鼎极为难得的觉得有点不舒服。略带尴尬的咳了一声想唤回杨戬的思绪，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杨戬还陷在回忆和崇拜中，怔怔的看着他。一会，嘴里喃喃起来

　　“真的吗？你要收我为徒？”

　　但玉鼎却捕捉到了着低喃如蚊的声音“没错，贫道的确要收你为徒，作为贫道唯一的徒弟。而且贫道决定的事情，绝不改变！”

　　如此肯定又不可动摇的回答，杨戬感觉眼眶发酸。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肯定的认准过自己了。但感动之余，他还是觉得有些事应该说清楚，因为没有过总比有过再失去的强。

　　“我...是仙凡之子，玉帝一直在追杀我，如果你帮了我，你可能会受到威胁...”声音越来越小，他其实是，不希望玉鼎放弃他的。

　　玉鼎却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贫道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从这一刻起，你是贫道的徒弟。而且贫道要你永生牢记，没有任何人能动我玉鼎的徒弟！”

　　低沉如磐石般的声音坚定到没有半丝怀疑揣测的余地。难道这就是金仙的震慑力？

　　这也让杨戬终于放下心来，还感动的一塌糊涂。一手甩开身前的衣摆，用还没好的双膝跪在玉鼎身前，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没忍住的湿润让睫毛沾着淡淡的晶莹，坚强又带着点点小孩哭鼻子时的鼻音叫道“师父”

　　玉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前弯腰轻轻扶起杨戬，将他扶回床榻上坐下。杨戬感激非常，又开口道“多谢师父...师父，徒儿姓杨名戬。徒儿的愿望是...想变成一个强者。就像师父那样！”眸中闪着坚定又好久没有过的充满希望的精光。玉鼎看了一眼杨戬心想真是个认真的孩子。

　　“恩，戬儿。相信你将来，会强过为师的...”这是玉鼎看出来的。嘴角微微翘起，语气中也带着柔和的欣慰和冒出枝桠的自豪。“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慢慢的调养。不用着急。待身好再说。”

　　帮杨戬整理好头下的软枕，便站起身想要去拿给他的汤药。无意扫到杨戬隐藏极深的焦虑不安，故而轻笑着温柔安慰道“为师去给你拿药，这里是为师的洞府。为师向你保证，在这里没人敢来找你麻烦。为师也会一直陪着你的。无需担心。”看到听到最后几句时杨戬安下心来的表情，心中也不禁软了一半。轻揉了下杨戬杂乱的头发就转过身去...背对着的面容上，嘴角泛出了不可控制的笑容。

　　镜外的玉鼎看着，心里当真是感慨万分。‘当时的戬儿...真是可爱极了...不像现在，活像块冰...’

　　要是逆天啸天听到玉鼎的心里话定然要心里反驳，‘真人才是块冰块把...！’但他们现在也无心去反驳那个。光是看见镜里玉鼎那么温柔的轻笑和语气...就已经和其他金仙一齐愣住了...对于这点，一向敏感的玉鼎竟全无察觉。还沉浸在对可爱的小杨戬的回忆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