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137、落仙之台 杨戬头脑里

　　‘生路...？！’一瞬间，这个想法霎时闪过...

　　杨戬头脑里闪过这个想法。要挟着天奴像那个方向走过去。杨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天奴怎么可能不知道，立刻恐惧的大叫“我们...我们不能去那，那...那里可是落仙台啊”

　　“什么是落仙台？”

　　“哎呦，落仙台可是把犯了重罪的罪仙贬下凡间的地方啊。这可是能与轮回转生相媲美的！从这里被贬下去的罪仙，看本身资质能不能护住神魂，若是能护住神魂，便只是法力修为和道行大损而已。但这里被施过特殊的术式，什么神仙都护不住神魂的！！若是不能护住神魂，便会从这里重回母体开始个新的生命，但却不会失去记忆，每生每世都会记得做神仙时的荣华光荣。却又永世都没有习得道法的能力，再也无法使用法力重回天上了！这都算好的，从这里跳下去，还有可能跌落到九幽之地，也可能落到不复狱，这些地方可是三界中的禁地！无光无天无地，只剩一缕魂魄不停徘徊囚禁游荡。在那里的痛苦绝对比三界能受到的都要痛苦！！更何况这里也有结界围绕，就算有人能来救你也找不到这。这里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天奴哀嚎着不停挣扎，越解说，想得越多也越害怕。但一挣扎脖子上的绳子就会紧一分。

　　突然，一声沙哑的童声响起，这是天奴第一次正式的平等的听杨戬的声音。单薄的不可思议，清冷薄情甚至从标点里就能渗透出来。

　　“哼，如果珍惜的人都不在了，何来痛苦？...无论去哪，这世间能让我杨戬感到痛的事，你们已经全做了，也全做到了...不是吗？”

　　稚嫩的声音里沉淀的是满满的绝望哀伤和...妥协接受...

　　边说脚下边走到落仙台上，而越来越向边缘靠近，天奴的惨叫也越来越大声。突然又一大群天兵冲了进来，那是玉帝刚刚派来的。个个都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拿着兵器对着自己。简直人多的都要把空旷的斩仙台给填满了。

　　杨戬眉眼嘲讽的看了看闯进来的人，好多好多，可能是好几万的天兵天将，拿着武器，对着自己这个十岁，手无寸铁，又刚受过刑的少年。

　　‘可笑啊...这就是母亲的哥哥，这就是母亲曾经的家...就是...这么恨我吗...哈...玉帝，我恨你恨得更多...你等着...以后你会更恨我的...呵呵呵...’

　　越来越多的天兵涌了进来，黑压压的人群也越来越逼近杨戬，包围圈越来越小。杨戬收起完全不真心的笑。手上猛地用力，突然使劲一把把天奴推向人群。趁天奴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杨戬将最后剩下的一点法力全部打出，一个银刀射向天奴背部的心口处。

　　眼看就要得手，突然返回来的剧痛差点震得自己站不稳身形。气息瞬间紊乱，使得用气控制的银刀一偏，脱离了射向心脏的轨道，只是打在了有点偏侧的胸口上。天奴一口艳红喷出，人群顿时被压的往后退了一点，让出一点空地。后面的杨戬眼中却露出一点惋惜的神色。他深知，刚刚的银刀本身剩下的法力就已不多。所以只有刺到心脏才会让他致死，其他的地方却只能伤他。看着不满意的结果心中暗想自己还差的远呢。

　　转头再看看就在眼前的落仙台，而错过了被数人簇拥着，背部猛烈起伏，似是极为难受的天奴怨恨毒辣又充满杀气报复的眼神。

　　杨戬身上的银光也到了尽头了，慢慢消失的银光就像是落下的夕日一样有着苍凉的美到让人感慨万分。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严重了。在转过头来面对着熙熙攘攘叽叽喳喳的天兵天将。十岁孩童幼稚的童颜上露出一脸毫不掩盖的藐视的笑...

　　杨戬微微张开双臂...向后躺下去...

　　...放纵随意的划出一个渺小无援的白影...

　　‘玉帝...你要逼死我...好...你做到了...但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我杨戬一定会活下去，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干完，我还没有变成最强。所以我会活下去，不管在哪...’

　　能感觉到急速下坠时紧贴着自己的发丝，能感觉到剧烈的快要把自己吹走的强风，能感觉到刚刚还疼的快要死掉的五感现在正慢慢离开自己的意识，甚至自己正慢慢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的存在...缓缓斜视着已经感觉不到的手臂，好像泛着金光...

　　‘难道这是要转生吗？还是要跌到九幽？呵呵...还是就要摔成肉酱的征兆...呵呵怎样都好...我杨戬，不会变...无论身在哪，成何形...’

　　疲惫疼痛紧绷的精神...终于一点点的全都离杨戬越来越远，使杨戬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识前的意志还是那么坚定无比，即使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坚毅的信念没有丝毫因为对未来的恐惧而动摇...

　　小小的白影无意识自由的划过天际，撞穿一朵又一朵的彩云，天马行空一般突然又惨然。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在小影子跌了数百米后骑着白鹤追上了他的小身影。手中羽扇消失，飞速的捏念起一个口诀，周身泛出柔和的光。一掌打出击中坠落的少年。柔光消失时，少年身上的金光也像被悄然吞噬了一样消失了。白鹤带着那个道人横空一把把他接过。随后又是仙鹤长鸣一声，调转身体，便向反方向往一座雄伟神秘的青山飞去。

　　听着那句

　　‘如果珍惜的人都不在了，何来痛苦？...无论去哪，这世间能让我杨戬感到痛的事，你们已经全做了，也全做到了...不是吗？’

　　轮谁都会心酸的不行...他感受到的究竟是怎样的痛苦，到底是怎样的悲痛欲绝才会说出这么绝望的话啊！直到又看到小杨戬轻蔑的笑和后面杨戬决心。这时的他，已经和一年前判若两人了。

　　一年...而已...

　　镜外的李寻欢，展昭和白玉堂就好像不认识面前这个少年的一样。除了面容，甚至连气质，神色，眸子，统统和他们一直深记的清澈如沐不同...统统...都染上了灰色的绝望和挣扎的决心的腥味...对自己的绝情甚至是残忍也令人心伤...

　　‘...是我的原因...是我的错...若是当年...能逃出去...戬儿就不必这样靠他自己承受一切...不会这样压抑...不用承担一切...也不会变的这样痛苦...还...变的像...戬儿...’

　　心声里个个不约而同的自责。虽说当年之事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但，看着曾经宠在手心里的儿子弟弟，曾经天真顽皮到都快找不着边的顽童...而今竟...他们都无法忍心来描述杨戬现在的状态。无法忍心承认的说出，现在的戬儿，就像是个被焚尽魂魄，毁掉天真，血洒双眸的坏了的娃娃。被欺负，被嫌弃，被认为成恶心的妖孽。可悲的辗转于三界之中，却寻不到哪怕一个归处。还要伪装坚强，硬是挂在脸上。不是为了别人才做这么辛苦的事的。那假面，是做来给自己看的...伪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在鄙夷的眼神中坚持下去的理由...给自己一个不要对自己放弃的信念...不然，他要怎么走下去...

　　而他们，怎么可能忍心说的出来...那天一年之后的杨戬，现在的那个孩子，已经因为自己的离去，变成了这样。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孩子，弟弟，变成了一个可怜，的遗孤...

　　他们这时的心声自然是没有出现在映天镜，所以，没有为人所知，没人知道他们个个这样的将错和痛往自己身上揽...无能无力的不断想着。若是当年自己在...当年没有只留下戬儿一个...当年...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难免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想到现在的杨戬...自己几经轮回中，已经三千多年了...过了这么多年，若是凡间那些一世平凡的父母看见长大后的孩子，一定会对孩子说‘孩子长成大人了’然后老态龙钟欣慰的笑，放孩子飞...但他们说不出来...不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弟弟比自己的年龄还要大上数倍。而是因为戬儿还是那样...除了相貌永远保持在了弱冠而立年之间。那份承担自责，果然还是和三千多年前一样...从来没有释怀，也没饶过自己...难道神仙就是这样吗...因为力量强，生命久...所以就会...困很深...吗？

　　又为了他们而硬是催动残体施展禁术...又是这样...他当他们不知吗...他们都是知道的，无论是这么做对于杨戬来说是多么困难痛苦的那方面，亦或是他从来没有在打开心扉这方面...

　　不打开心扉，被他关在门里的自己...怎么出来啊...

　　在他们心中突然有点想要苦笑，若是戬儿知道他们现在这些自责和轻责的想法。定然会说不是他们的错，全是自己的错什么的把...这样的懂事，怎么不让他们做父亲做兄长的欣慰，和心痛。

　　意念回来，到了最后，镜外的玉竹他们六人看着那座山...他们都认出了那座青山...又转头看向表情不明的玉鼎真人...

　　没错，他们不会看错的...那里是，玉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