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徯苇

3、死的节奏〔下〕

　　瓴的手指的伤口那里粘上了好些草地上的脏物，血里混杂着一股怪味，随风飘进每个人的鼻孔中，刺激着肺，刺激着胃，让人害怕。环不住地盯着那只被图钉穿过的手指，胃里不断翻腾着，可瓴却一动不动。
　　“蒲环，你看什么，不就是被钉子穿过手指头而已吗，有什么好害怕的！”贾雁飞瞪着环，她脸上的异样不得不使他说出这句话。
　　环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痛苦的叫了起来，站起身跑到墙角，不停地呕着，她抚着胸口，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她还是不住的向外面吐着令人恶心的东西，脸色难看，嘴唇上都是脏东西。吐干净了，她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眉毛紧锁，脸颊上都是些脏东西，把贾雁翔吓得直瞪双眼，不敢再说话。
　　贾雁翔遮着嘴，见到环痛苦不堪的样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竟会流泪。他站了起来，两只腿瑟瑟发抖，嘴唇也干燥得发白，他跑到瓴的旁边，抓住他的右手，伸出他肮脏的爪子，试图把钉子拔出来，可是血更是不住地流。
　　瓴的脸又搅成了一团，嘴里开始吐出白沫，他抓着草，睁开了双眼，朝着贾雁飞这个变态东西大叫了一声，晕厥了过去。贾雁翔见到这幅景象，朝屋内直奔去。雁飞依然在使劲地拔那颗图钉，可就是拔不出来。
　　“雁翔，你要去哪里？”雁飞惊慌地朝花园门口看去，只见雁翔又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从厨房里拿来的水果刀，眼神里含着迷茫，嘴唇抖得厉害（这里为突出贾雁飞的恐慌，故意将贾雁翔的面部描写构造得很细微，若有不便可不看，不影响内容。），快步朝着瓴走来。
　　“雁翔你干什么？别，不要！”雁飞对着他的弟弟大吼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雁翔一刀一刀的割着，渐渐地把手指割掉了半截，而那个吼得凄厉的贾雁飞呢只是哭泣，并不制止。
　　“雁翔你疯了！我们会被老保姆骂的！”雁飞停止了哭，眼神空洞地说道。他还在担心会被保姆骂。
　　“哥，他的手指里的图钉被我弄掉了！哥你见到没！我们不会被骂，他不知道是我们，不知道，他不知道！”
　　瓴早就痛醒过来了，可他没有哭，没有大骂，因为他的手指已经麻了，心也麻了。
　　瓴痛哭着，他的半截手指被扔在了草丛里，他只剩半截手指了。

作者有话说

　　前情回顾 蒲瓴回想起七岁那年的事，他的右手食指手指被割下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