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9、9、坦白 9、坦白

　　9、坦白
　　“替Draco少爷把书收一下。”轻声地吩咐着小精灵，Lance拿着毯子走到斜靠在椅子上的铂金男孩走过去，“小点声。”
　　抽走了他手里的一卷羊皮纸，把毯子盖子他身上，想了一下最后隔空移了张椅子在Draco旁边拉着他的手坐着。
　　果然很多东西对只有11岁的Draco来说，还是有点沉重过了头。
　　Lucius几乎是在Lionel的逼迫下最后答应了允许Draco慢慢地接受曾经发生过的，但是依旧强硬地表示，Draco是一个Malfoy。
　　其实几个人都知道，这已经有点类似于撕开脸皮来讲话了。Lance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这几个月Draco自己争气的表现，即便有Alfred世代中立作为保证，Lucius作为一个典型的Malfoy是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决定。
　　到底最后Lance和Lionel还是不同程度地利用了Draco在那个铂金贵族心里的地位，逼迫着他去做出一个保证——而这个保证甚至不是联盟，只是允许了Alfred向Draco开放关于10多年前那场战争的资料。
　　“Alfred，我Lucius Malfoy在这里发誓，你如果不能保证我儿子的安危，纵使我Malfoy一家最后荡然无存，我也不会放过你。”
　　Lance是感到罪恶的，他并不希望Draco周围的人之间是这么紧张地关系，这对Draco不好，很不好。
　　但是......
　　不能说对Lucius放心，甚至自己一度是很不放心他的。但如果不告诉他一些事，又怎么能保证这个男人不会转而在那个杂种回来之后就立刻倒戈？如果告诉了他，自己又拿什么保证他不会告诉那个人，有时候一念之差会造成什么已经有人给出榜样了。
　　手里另一个人的手指动了两下，Lance回头就对上了Draco写满担心的灰蓝色眼睛，“Lance，你还好吧。”
　　不是没有看到Draco的疲倦和一点迷惑，关心几乎是冲口而出的，“如果看着这些不开心不看也没有关系，原来......”
　　“但是我想看啊，这是我爸爸他们当年经历过的......只是......”Draco揉了揉浅色的头发，那里已经没有发胶的固定了，柔软地搭在脑袋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
　　“Blinky，泡两杯热巧克力。”凭空吩咐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Draco。Lance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了，否则他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看那么多的书，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和父亲原先可能是对的。
　　“我一直以为......但是爸爸他......”Draco此刻心里很怕，这几天看的东西有点太超过了。Lance一直让他不喜欢不舒服就不要看了，但是父母隐瞒掉的、曾经发生过的、甚至是关于黑魔法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害怕。
　　还有那个人......那真的是父亲曾经跟随过的人？他们真的曾经有杀死过那么多的人？他还是看不起那些混血或者麻瓜，可是......
　　“Lance，我好怕......”眼泪终于还是决堤了，连着几天的噩梦和难以入睡已经让11岁的身体到了极限，“我......”
　　上前揽过哭泣的小人，Lance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却无能为力，甚至这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吗？为了让他看清楚一切。
　　只是自己到底在算计着什么？凭自己的能力，即便这个世界的一切仍旧像原先那样发展，他都可以护他周全，到底为什么就这样不愿意再晚几年，等到他面临痛苦的时候再适时的出现？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心有点不自然地抽痛。Lance有点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自作主张地闯入Draco的生活，否则他还会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小少爷，而不必这么早的去经历挣扎。
　　“你知道这样对他最好。”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Lance抬头看见了在幻身咒下的Lionel，“Blinky急匆匆的，我想大概是你和Draco。我对他施了静音咒。”
　　“我怕我坚持不下去，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即使......”
　　“决定了就不要犹豫，你知道那样对谁都好。”
　　“可是我不能保证，这一步太冒险。我甚至不能说这是最好的一步。万一......而且，”看了一眼在怀里的Draco，“如果不能彻底利用，我不能保证他会完完全全的被我们掌握。”
　　“已经足够了。”LIonel伸手揉了揉Lance的头发，“你知道已经够了。其实你从心里已经信任了那个人不是吗？只是你在不停地折磨你自己。”
　　“人总是复杂的。”
　　“但一旦涉及到亲人，人又是简单的不是吗？”
　　“Lance......我不会失去爸爸妈妈对吗......我是说，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像Harry Potter的爸爸妈妈那样，扔下我一个人对嘛，他们是......可是，如果他们......”
　　Lance闭着眼，感受着怀里半大不小的孩子的颤抖。
　　“你自己决定吧，我只说我知道古老的符咒可以让Lucius一旦有背叛的迹象就能够直接送他去见Merlin，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我想我不需要，如果我不能完全地信任他的话......”收紧了圈住Draco的手臂，“我不会冒着Draco可能有危险。你知道那个杂种为了属下的忠诚会对他们多残忍，你甚至亲自见过。”
　　“或许我说错了。”
　　“什么？”
　　“你未必就是个彻底的Slytherin。”
　　“这不重要，让他睡着，我需要立刻和他谈谈。”
　　看着怀里瘫软的Draco，Lance心疼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就回来，好好睡一会。”伸手，眼中闪过金色，看着Draco的嘴角慢慢上扬，黑发的男孩也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会被你宠坏。”
　　“他值得被每一个人宠坏。帮我照顾好他。”在得到了Lionel的保证之后，Lance闭了眼睛，下一秒人便消失无踪。

　　“Lucius主人，Alfred庄园的小少爷在庄园门口。”
　　铂金长发的男人瞪着进来通报的人，面色不善。几天前的对话还历历在目，他猜不到为什么只是几天，Lance Alfred又会亲自上门。
　　“请进来。”Lucius已经发下毒誓，只是为了Draco。但是他不可能原谅一个威胁了Malfoy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那么这个Alfred的小主人，要怎么承担来自一个Malfoy的怒气的？
　　而让他意外的是，他看到的是一个前所未有憔悴的Lance。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更让Lucius不解——在愤怒背后。
　　“我知道Malfoy庄园有几个密室，我希望在那里进行今天余下的谈话。”
　　Lucius没有反对，虽说相交不过半年，但是这个Alfred家的继承人向来稳重得体，这样像见过鬼一样的状态，是绝对不会被他这样性格的人允许出现在外人面前的。那么，难道是......
　　“Draco出了什么事。”
　　Lance神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的打算。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关上地窖的门，封上了封印，Lucius抱着手臂看着靠在墙上的Lance。
　　“无论你今天看到什么、知道了什么，我都希望在你真的做出想要看、想要知道的决定之后，成为我想要你成为的那种人。”没有给Lucius任何反驳的余地地接着说，“我为我先前和爸爸共同做出的关于让Draco开始接触到Voldemort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决定而感到抱歉，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在说到Voldemort的时候，Lucius颤抖了一下。
　　“说实话，我不能说现在我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甚至基于是你，我就更不敢说这是个合理的决定。但是......该死的，我不能让Draco这么下去......”无视了Lucius对他的用词的皱眉，黑发的男孩继续用他软软的声音说道，“但你是他的父亲，我只能选择相信你，也相信接下去我给你看的一切会让你做出正确的决定。”
　　吸了口气，“那么，你的决定是？”
　　Lucius看着跟前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感到的是一种浓厚的绝望和悲伤。他想他有点知道让这个男孩绝望和悲伤的人是谁，这个认知让他挣扎了，这种挣扎完完全全打败了这几天来的愤怒。
　　还有一种好奇，自从眼前这个人在见到自己儿子的第一刻开始就无条件地给了Draco可以说一切一个朋友应该给的。
　　但身为Malfoy的那一部分在动摇，这样太冒险了。从不在形势不明朗的时候做出决定，这是多少年来的规则了。这让他们在当年战争一结束的时候立刻用金加隆和其实有漏洞的说辞倒戈向正义的一方，甚至在魔法部谋得职位。
　　审时度势，这是Malfoy的做法。
　　但如果关于Draco......
　　看向Lance的眼睛，这种感觉很诡异，站在他跟前的只是一个11岁的男孩子，但Lucius觉得自己难以呼吸。他可以感觉得到，他即将做出的决定，会改变的不止是和Alfred一家的关系。
　　“请您记住，父亲和我，都是以巫师之名发誓会护Draco的安全的，这点，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改变。”
　　这是警告？还是说，是诱惑？让Lucius没有后顾之忧地做出决定？很聪明，也很——狡诈。但Lucius可以感觉到自己妥协了。
　　“我接受。”气氛太过压抑，让曾经在那个人手下苟活过的Lucius都感觉到窒息。他不敢说这一切来自于这个男孩，但无疑是绝大部分。
　　Lance点了点头，“那么，我不希望听到尖叫声。”勾了勾嘴角不无调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凝视、咒语、金色的眼眸，以及完美的变形。“坐下会比较好，请吧Lucius叔叔。”
　　Lucius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颤抖。至于尖叫，早就被一种叫恐惧的心情压抑在喉咙了。那样的魔法看上去华丽，但不知为何却透着一股冰冷，就像此刻那个刚刚用变形咒变出了两张华丽的沙发的男孩一样。
　　“摄魂取念。”
　　“什么？”
　　“在那个杂种身边，最熟悉的三个咒语，无非是摄魂取念、钻心剜骨还有阿瓦达索命，所以你不会陌生，对吧。”
　　Lucius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地称呼那个人。
　　“我会尽量放低防御，这样对您的魔力不会有过多地损耗。来吧，你要的一切。”安静地坐在大大的沙发上，这让他并没有长开的身形显得更加的瘦小。Lance淡淡地卷出一个笑容，像是鼓励，也像是催促。
　　不再犹豫，Lucius在心里默念了“Legilimens（摄魂取念）”，清空了大脑将自己的意识滑进另一个人的。
　　不过片刻，Lucius就被看到的一切震得差点无法稳住自己，在感受到了一个温柔的思绪缠绕过自己慌乱的意识后才稍稍稳住了点。
　　两个小时以后，当Lucius大汗淋漓地收回自己的意识，第一刻的反应是冲到一边剧烈地呕吐。
　　Lance合着眼睛，Lucius好不容易重新打理好自己之后，才意识到在这场对过去的坦白之中，更加辛苦的是这个看上去11岁的孩子。
　　“你，还好吧......”
　　“有什么想问的嘛？”Lance没有睁开眼睛，声音是彻底的疲惫。
　　“该死你让我怎么对着这样的你，特别......”特别是，他几乎知道了这个人的一切之后。Lucius在心里咒骂着。
　　Lance懒懒地睁开眼，“既然知道了就知道这其实没什么。不必只因为知道了点什么，就假意地展现你的那些不属于Malfoy和Slytherin的情绪。”
　　“如果你是想要彻底看看我不会展现给别人看的情绪爆发，那么恭喜，我想我接近了。”
　　嗤嗤地轻笑着，“我想我不必要询问你的答案了，是吗？”
　　“我没有想到，你比Lionel还要狡诈。”走到一边的墙边施咒，一个柜子出现在了移动的砖块后面，Lucius挑拣了几瓶，“给，Severus的药。”
　　“Draco倒是还没提起过他的这个教父。”
　　“这么说他真的是？”
　　“我可不愿意再去想当年他濒死的样子。”
　　“我该猜到的，当年他就为了那个女人伤透了心，还有那几个人。”Lucius满意地看着Lance终于有了点血色的脸，虽然依旧透着不健康，“你的力量.....”
　　“这还不是最强，身体的机能总是会影响魔力的。而且相信我，Harry Potter比起他爸爸和教父，可是说太弱。”
　　“我看到了......”Lucius缩了缩脖子，强迫自己压下又反上来的恶心。
　　Lance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沙发上靠着扶手抱着脚，“爸爸那个时候的反应不比你好多少。”
　　“为什么？”
　　“我说了这个决定直到我让你进来这里，”指了指脑袋，“的时候，我都在犹豫和后悔。他让我试着相信人在面对家人和爱的时候，都是一根筋的白痴。”
　　“很Alfred。”
　　“不，只是很Lionel罢了。”又缩了缩身体，动作微弱地Lucius没有注意到。
　　“在知道这些之前，我不认为我会做出我现在在想的决定。”
　　“所以我选择了让你直接看。无意冒犯，我总怀疑你对Draco的感情，怕你对他.....这会让我的计划出现变数。但其实在你带着Draco来庄园的时候，你已经下意识地在做出决定了。”
　　“如果没有那么一出......”
　　“我还是会选择让Draco走近我。只有那样我才能在最近的地方保护他不受到来自Gryffindor、来自食死徒、来自Voldemort，还有来自你们的伤害。”
　　Lucius又颤抖了一下，“我不能保证如果再次陷入那样的......我是不是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可以理解，只是......”
　　“谢谢，作为一个父亲。”
　　Lance奇怪地看了Lucius一眼，在那双和Draco很相像的眼睛里找到了答案。有些震颤，最终化成了嘴角一个疲倦的笑容。
　　“我只怕我的......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会太沉重了。”
　　“我应该替Draco也谢谢你。”
　　“别，拜托你Malfoy一点，要对付一个抽了风的Alfred已经够我受的了......”Lance觉得自己有一阵突然的晕眩，摇了摇头。
　　“你......”“我没......”
　　“L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