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8、8、片刻安静 8、片刻安

　　8、片刻安静
　　“你和叔叔在说什么？”Draco嘟了嘟嘴，做到火炉前。苍白的小脸在火光下映衬得很好看。Lance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禽兽。
　　上一世他真正对Draco Malfoy这个人动心，是他五年级的时候。说也奇怪，那是他第一次自己去决定一件错误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身影让他莫名地揪心。
　　Lance藏的很好，他不过是一个在各方面都不太出众的Hufflepuff，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身份。为了避开最大的两个学院之间的争斗又可以没有障碍地看着一切发生。
　　Draco会成为他最注意的人，应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当他意识到这个铂金少爷有个可能会坏了事的时候。后来想想，这不过是必然的一个环节，无论是从他自己的家庭出发还是从救世主打败黑魔王的必由之路上。
　　再然后措手不及又理所应当地Lucius被关进了阿兹卡班，Draco成为了被黑魔王标记的人，Dumbledore的死亡，Malfoy一家的堕落......以及无尽的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阻止那个始终渴望得到每一个他爱的人的爱的、其实很胆小想要有人找人依靠的男孩陷入黑暗。
　　每个人都有被拯救得价值不是吗？
　　但是，五年级，16岁的Draco Malfoy远比现在的半个包子要迷人很多，特别是当一些负面情绪和挣扎以及假装出来的凶恶夹杂在一起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无不让人心疼——但这些的基础是，那个长开了的该死的性感的Malfoy。
　　所以到底为什么自己刚刚会被一个孩子的面容给晃住？
　　Lance疑惑地歪了歪头，还是说前几年自己真的太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几个人身上？而忽略了这个存在感其实并不弱的男孩？
　　“Lance？”Draco不安地戳了戳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男孩，心想着是不是自己下午在店里的表现让这个一直不怎么赞成血统的人不高兴了。虽然想想Draco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错，但是，那么对两个陌生人，好像是过分了点。
　　特别是，他让Lance不开心了，而他只想要像Lance给他的开心一样回报给他。同等的感情不是吗？那种从小到大的平等地感情付出不是终于在Lance身上感觉到了吗？
　　“那个，下午，我......”
　　Lance看了一眼紧张地Draco，愣了愣之后没心没肺地笑开了，这让Draco生气地嘟了嘟嘴。这是他的又一个小习惯，不满或是生气地时候，两片好看的嘴唇会撅起来，很有生气的可爱。
　　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奇怪的地方，Lance抚了抚额头。
　　“不必，我觉得Hagrid说的过分了。他作为学校的教职人员，并不应该在一个孩子面前灌输那样不健康的思想。而这也意味着，你关于Slytherin贵族血统和那些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的看法，我同样很不认同。”话语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冰冷的调调。
　　他知道Draco在改变。本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但是无论是Lionel还是Lucius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种改变。他还是会固执地守着一些他这几年来被教导的理念，但是他开始懂得了在冲动地做完那些之后，去反思是不是做错了——哪怕这种反思是出于他不希望周围的人不喜欢或者不开心，而不是真的反思自己的想法出现了问题。
　　但这已经在进步了。
　　而想到那个“周围的人”是自己的时候，Lance眯了眼懒懒地笑了。他知道自己不怎么该，毕竟他们现在才11岁，就算他真的对这个人抱着一种异样的感情，现在怎么都有点太早了。Lionel说的没错，自己从第一眼见到Draco Malfoy开始就已经在算计着怎么让这个家伙彻底离不开自己。
　　这样会不会太邪恶了？
　　只是Lance不想管。他为了这个而回来，即使那个该死的家伙给了他一个更好的理由——为了唤回伟大的亚瑟王，你需要重新走一遍——但Lance明白。他感激那个人没有说出来，而他也是真的想给Draco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有Lanc Alfred的人生。
　　Draco没有立刻回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让他们在沙发的边缘晃着。
　　知道不能急进，虽然11岁的Draco还没有偏离得太远，但要改变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特别是这件事可能关乎到.....
　　Lucius Malfoy。
　　他怎么就忘了，最一开始，Draco就是为了能够让Lucius开心、为他感到自豪，才迫使自己去接受来自父亲和家族的一切观点——在他的脑子甚至能够思考这一切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变成了血统论的绝对支持者，以至于到了后来都忘记了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他在最后都没有杀Dumbledore不是吗？他曾经整整一个六年级都在极度的不安中度过不是吗？他曾经否认了自己面前的狮子三人组不是吗？甚至在最后，冒着立刻被阿瓦达的危险将魔杖扔给了永远敌对的救世主不是吗？
　　Dumbledore没有说错，Draco不是会杀人的人。那么这就意味着，要改变他并不会真的困难，特别是在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当Lance想着应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却被Draco小心翼翼拉住自己的手给吓到了。而当抬头看到Draco眼里甚至带了些泪光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大脑在抵触着Draco的手的时候飞快地转着，想想明白自己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和以前不一样......爸爸和Lance你的观点截然相反，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想，才能够让你们两个都高兴。”Draco的声音带着一天忙碌奔波之后的疲倦，还有点不知所措的哭腔，这让Lance感到震惊。
　　“我不想让爸爸对我感到失望，但是我也不想Lance不开心。下午你看上去想和他们做朋友，如果是因为我......”
　　怎么就忘了，Draco一直是在用心地爱着他认为他要爱的人、想爱的人，然后渴望着回报，带着点不符合Malfoy和Slytherin的天真，傻傻地爱着，直到生活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就算有过对那个人的称赞，最后的最后，不过是Lucius和Narcissa。
　　Lance是给了他一个可能，只是粗心了这个可能会在Lucius和Draco，或者说对Draco对他父亲的感情的影响。
　　“我......对不起。”
　　在Draco看上去快要崩溃地甩开他的手逃离这因为Lance单方面造成的压抑之前，他伸手不留余地地拉过那个小小的身子，格斗给他的力量毕竟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可以抵抗的。
　　“和你一样，”把Draco的小脑袋压进自己，安慰似的靠了靠他的头，“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意识到Draco不想说话，Lance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道，“是我不该，爸爸从小灌输给我的思想和Malfoy家的不同，我太过主观地想要Draco接受我的想法了。是我忽略了Lucius叔叔对你而言也是榜样一样的存在。
　　“我没有生气，真的。我不会生你的气，Draco。除了对他们大吼大叫你真的做错了，那也只是因为我觉得你那个样子不好看，你什么都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认定的东西不是吗？这本身没有错。
　　“我不赞同Hagrid的做法，但是我没有指责他对Slytherin的说法。因为有些事情，我们的确曾经错了，大人们有理由用他们的、也是大部分正确的思维去看待问题。
　　“但我不会因此觉得Slytherin被侮辱了。如果因为一部分人的错误而去否认被分院帽扔进Slytherin的每一个人，不是对我们的不公，而是他们片面地没有认识到在Slytherin也有一些比另外三个院更加光辉的品质。
　　“我知道当他那么说Slytherin的时候，你感受到的是Lucius叔叔和Narcissa阿姨被侮辱了对嘛？因为他们毕业于那里。”
　　感受到怀里的人终于有些动静——他安静地点了点头——之后。
　　“下一次这么做之前，想一下这么说是不是会让别人感觉到被冒犯和不安好吗？就当是，恩......”
　　“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Malfoy，更像是一个......”
　　“一个Alfred，我知道。”
　　“所以你不会生我的气？”Draco别扭地从Lance怀里挣脱，假装无视刚刚两人的行为。Lance意识到自己又有点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没法克制自己去想如果抱在手里的是16岁性感的Draco，甚至更远连自己都没有见过的更加成熟火辣的Draco。
　　“永不。”
　　“保证？”
　　“保证。”
　　看着笑的无害而灿烂的Draco，Lance也突然觉得为他担忧那么多真的是心甘情愿。只要自己能够好好地看着他，总有一天他会长大、会成熟，也会在对自己有了深深地依赖之后自我救赎。
　　“现在，想不想睡觉了？已经很晚了。”
　　Draco点了点头，两个人安静地走向他的房间。当Lance跟他说了晚安之后，Draco死命地别扭了很久，飞快地上前吻了吻Lance的脸颊然后甩上了房门。
　　Lance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门，暗自咆哮说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来他已经被你迷住了。”
　　Lionel！
　　Lance没好脸色地转过头，压根没有意识到用11岁的身体做出的尽可能的凶神恶煞的表情，看起来也丝毫没有威慑力。
　　“改天你把Lucius那个混蛋叫来庄园一趟。”压了压想要和这个人大吵一架的冲动，Lance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Lionel挑了挑眉毛，示意理由。
　　“我们必须让Draco了解当年真的发生了什么，如果可能我甚至不介意你当着他的面对Lucius放钻心剜骨，反正为了上一次的事那个男人活该被阿瓦达上千次。如果这可以让他更早的明白所谓的纯血的可笑执着，我压根就不介意。Lucius应该会感谢我亲手制造了让他的宝贝儿子日夜陪他的机会。”咬牙切齿，天晓得Lance现在很想给笑的一脸天真无害地Lionel来一记神锋无影什么的。
　　“我不能承受等到以后出现了什么意外，让Draco不得不像上一次那样用那么惨痛的方式了解到自己错了。何况以如今来看，Lucius也压根就没有真心想要为那个杂种做什么，他只是在挽回他那个白痴老爸做下的蠢事。这就更好办了。”
　　“你不能确保Draco远离那一切？”
　　“我只能尽我所能，不要忘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但我会尽量不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所以该死的我们必须让Draco，特别是Lucius意识到一些已经盘桓在他脑子里但还没有成型的东西。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我可以理解。”
　　“那就该死的按我说的做。”
　　Lionel的嗤笑让Lance挑了挑眉毛，“Lan......”
　　“什么？”那个昵称让Lance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有没有说过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其实也该死地性感？
　　“要知道我很乐意看你为了Draco在我这里炸毛，真的。这让你比之前的10年看上去都要有生气很多。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你之前安静得可怕是不是？我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但从来不明确。但是现在，你总是这么，恩，活泼，Merlin原谅我。”
　　“那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也活泼过了头？”
　　“多谢夸奖。”
　　Merlin，他到底，不，巫师界到底是为什么会认为这个Alfred温和稳重的？
　　“好了好了，我过几天会把Lucius叫过来，也会亲自跟他谈。而你看好你的小公主就好了。”Lionel直起一直斜靠在墙上的身体，“还有，你那样，很性感。”
　　“滚！”
　　Merlin知道，他才11岁而已啊，虽然心智太老了。为什么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Lionel之后，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应该啊。
　　但是当他看着Lionel10年来终于放松的肩膀半笑着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10年前那一切发生的时候，眼前这个人也不过只有20出头一点。当老Alfred在那场战争中被食死徒暗杀，Lionel年纪轻轻地挑起了一个古老家族的重担，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Lucius Malfoy一样。
　　而这10年，巨大的秘密横亘在两个人中间，压抑而无情。当自己终于在一切开始的时候交代了，其实也意味着让那个男人安心不是吗？
　　最近的欢乐甚至偶尔的神经，说不定就是那个一贯危险而温和的男人应该有的样子？Lance不得不再一次感谢Merlin，也许这次有了他，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做的更好。
　　而且或许，顺便地也把自己给救了？
　　Lance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走廊那一头Draco的房间，为了不吵到已经睡下的铂金小少爷，他和Lionel在谈话开始的时候就离开了那扇门。
　　这样一个有父亲纵容，又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信任的晚上，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即将开始的时候，真的是一个难得的、片刻的安静。
　　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Lance走进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