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25、25、再见 Lione

　　Lionel站在霍格伍兹的地窖前，远处暖色调的灯光不知为何却增加了此地的阴冷。摇曳的亮色显得有些诡异。而那个总是笑容不离嘴边的男人，此刻神色有点恍惚。
　　大厅之上，那两个在Slytherin的小鬼，隐隐间已有了那种中心的自觉。这在Slytherin并不常见，毕竟就算崇尚强者，还是有些东西不是仅仅靠力量那么简单。
　　Lance的来信，寥寥几字带过了Draco的进步，Lionel却感叹，那个和他爸爸一样把骄傲和嘲弄刻进骨子里的男孩，竟然真的可以为了一个他在意的人改变那么多。
　　即便Lance本来就是为了Draco而来，他的照顾、他的维护、他的感情就是完完全全属于那个铂金发色的男孩的。
　　那么自己呢？又是为了谁，才这样公开地站到了霍格伍兹的这边？
　　黑色的身影，如他的性格。
　　大厅之上，那个人散发出来的冷气，就算隔了再远还是感觉得到。
　　魔药没有处理完。
　　还真是一个别扭的借口。有时候想想觉得真是嘲讽，Slytherin的人不少都有着超过整个巫师界平均的魔药天分，那种需要独自一个人慢慢制作的过程。大概也和这个学院的性格有关，带着一些孤僻。
　　“就知道你在这里。”Lance从阴影里走出，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他在里面。”
　　“我感觉得到。”揉了揉Lance的头发，Lionel摆出一个八卦的表情，“你家Draco呢？”
　　Lance回敬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了句“才不是我家的”。
　　“问了要不要一起过来，但他说明天再找你打招呼。想想你和他大概都不会要想被太多人知道，就没强求。”
　　两人都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Lance先开口了，“你知道根本不必出现在这里。没什么理由让你放弃家里的中立。”
　　“也许吧。他在学校还好？”
　　“能怎么样，四个学院看到他都怕。”歪了歪头，没去追究Lionel侧开脸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和上一次一样，用黑暗封闭起所有的感情，苦行一般地为了走错的那一步。”
　　“每一个Slytherin都有柔软的一面不是吗？”
　　“或许他，我该放给你？你知道Harry那里有很多要考虑的因素，我不可能放心让一个凭着半分运气的人去完成这场战争。要教给他的东西有太多。还有Draco那里，他......”
　　“做了什么决定？”
　　“不习惯有人对他好吧。”
　　“也许他只是过多地受你最近的心情影响，希望在你需要他的时候能够帮上你的忙。”Lionel看着Lance笑了笑，“我最近常会感觉到Lucius的情绪，所以大概你们也是这样。”
　　“我知道。所以我必须有大量的时间去陪他，还有他坚持的格斗训练。总之事情太多，我顾不过来Severus这边。”
　　Lionel在听到Severus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耸了耸肩道，“你才是真的没有必要把什么事情都当做你的责任。我会在这儿，你父亲也在寻找真相，你要做的，就是和那几个小家伙对付好Voldemort。”
　　扯出一个有点疲惫的浅笑，Lance摇了摇头，Lionel却在他开口之前阻止了他，“手环，是Draco变的？”
　　拉过Lance的手卷起袖子，“虽然粗糙了点，但如果是第一次做，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想送什么给他，我可以帮你依着这个造型再做一个。圣诞礼物什么的。”
　　“我会自己来，这个只是现在带着而已。我想加些古代魔咒，顺便可以做联结来用。贵族家庭的孩子对于饰品，没有那么大的排斥。”
　　知道Lionel不想要继续，Lance也顺着车开了话题，虽然看向他的眼神闪着担忧，却也是知道，这个向来被巫师界称为强势的青年人，其实早在接受了Dumbledore的邀请的时候就做了决定。
　　“我会提供几个好用的咒语和印纹。”
　　“你知道我能够解决这些的。”向地窖的门扬了扬头，“这个可比Draco和Harry加在一起都要难办。既然想让我安心，就不要来管我的事了。
　　“那个男人，无论原先的性格如何，在经历了10多年前的那一切之后早就已经扭曲了。你们的青少年时期是我没有经历过也不了解的。但我知道，你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也许他没有办法像Draco现在这样有幸被赋予一次从头开始的改变，但是Harry不会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我会让那个男孩成长护他安全。而他，需要也值得一个安定，不是双面间谍的辛苦、不是陷在过往的挣扎，而是真正地安定在一方或者一个人身边。这原先是我想要给他的......”
　　“我明白。从从一开始，他就是让人心疼的。说起来，我跟他也认识有20年了。”
　　“我该回去了，答应了Draco在睡前，陪他练习几个魔咒。”Lance将心里仍有的一丝疑虑压下。一个战友固然重要，但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敌过一个爱人。而他能给Severus的，不会超过一个朋友的半分，如此，大概像之前说的那样，给他一个选择会是更好的决定。
　　“去吧。”

　　Severus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皱起的眉头和墨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门，企图知道门口到底是谁？
　　他以为，在大厅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已经明明白白写着了“蛇王发怒，闲人勿近”的意思。整个学校，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门口的......
　　脑中闪过了那个坐在Dumbledore左手首席，笑容温淡然的男人。
　　该死！
　　自从下午在老蜜蜂的校长室看到那个男人之后，Severus觉得有什么他不能控制的东西。那两个人相对的视线，Dumbledore和Lionel Alfred，总是让自己敏感的神经绷得更紧。
　　而魔药教授讨厌这种感觉。
　　他可以让男人离开的，用一直对待他不喜欢的那些学生或者有时候对待校长的那套。但是，一直冷血的蛇却迟疑了。
　　最后一次见那个男人是12年前的战场。那个男人褪去了在霍格伍兹的温和，立于战场之上透出的冰冷气息甚至让Severus感到比面对the Dark Lord时更浓重的绝望。
　　一眼诀别，当男人冷笑着说出隐匿的誓言，携着家族消失之后，12年不见。而今男人还是如曾经在霍格伍兹时一样，挂着浅淡的笑容，闯进了平静的生活。
　　黑发的教授看向了桌边的相框，那个年轻很多的男人向他微笑。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对那个曾经向自己伸出过手的人，是不是还存了一丝妄想？
　　于是他抱着手臂看着站在地窖阴影和烛光交接处的男人，挑起了半边眉毛。
　　只有自己知道，不耐烦的表情之下，遮掩了一些隔了很多年的东西。
　　“嗨， Snape教授。”Lionel淡淡地开口，嘴角的弧度不似人前那样完美地维持一个亲切却不过分灿烂的弯，显得有些压抑。
　　Severus心头却是一紧。
　　Snape教授。
　　原来对你而言，只是Snape教授......吗？明明曾经，有过更加亲密的称呼。
　　魔药教授忘记去思考，为什么他会避开众人来到自己房间的理由。
　　所以他扭开头，偷偷地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Alfred教授。”
　　曾经他叫他Sev，而他会偶尔嫌恶地叫他一句Lion，然后嘲笑这个蠢狮子一样的名字。彼时在所有人眼里内向孤僻的男孩，也是会像如今的Draco Malfoy一样，偶然地发发脾气。当然，也只对着一个人。
　　哪怕没有人知道，Lionel Alfred对Severus Snape好。
　　“不知深夜前来地窖有什么事吗？我以为校长已经安排好了您在霍格伍兹的一切。”
　　跟前和自己一般高的男人，背着光的眼里看不清楚心情。然后他看着男人勾起嘴角，肩膀也不似方才的紧张，语调里扬起了一丝愉悦。
　　“Sev还是这么无趣呢。”
　　男人微微侧过头，上前了一步。魔药教授却是紧跟着退了两步，甚至本能地抽出了魔杖，眼睛微微睁大在大大的鼻子上显露出惊恐。几绺油腻腻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晃动着。
　　“好吧好吧，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很晚了，做魔药别做的太晚。”男人耸了耸肩，笑的一脸无害，地窖房间的灯光，驱散了周围的阴暗，一袭暗绿色袍子的男人蓝绿色的眼里，闪动着一些复杂。
　　不过另一个人，却忽略了。
　　“啊，我忘了说，原先Dumbledore希望我能来当魔药学助教的，但是Lance那个小鬼说他不喜欢他们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所以我就去那边了。Sev不会介意吧。”
　　扬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那么请多指教。”转身，关上门，将两人重新隔开。
　　地窖房间内，那个险些无力拿住魔杖的男人摇晃着跌坐在了沙发上。
　　Lionel Alfred的表情，和当年他擅自闯进自己生活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门外，男人脸上的微笑却在冰冷的表情下，寻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