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24、24、两个人 “抱歉。”

　　“抱歉。”
　　“什么？”Draco看着在自己跟前突然停下来的男孩，有点疑惑他话里的意思。
　　“爸爸的事，决定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没跟你说。”Lance转过头，嘴角勾着他一直的淡淡的弧度，手动了动又放下，“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我应该告诉你的。”
　　Draco眯了眼睛看跟前今天突然有点奇怪的男孩子，有一种焦躁在心里慢慢地腾起来。铂金贵族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绪。
　　上前了一步和Lance并列，Draco伸手拉过男孩缩在袍子里的手，然后看向男孩的眼睛。“发生什么了？你知道我不在乎，只是有一点点难受而已，我以为这些事你总该跟我说。毕竟我们天天在一块。”
　　Lance的手不像往常那样温温的，而是有点冰冷。Draco看着两人搭在一起的手，愣愣地出神，“我们最近总是在一块儿。上课、图书馆或者在公共休息室，要不就是课后的训练。我学了很多，大家的态度也都开始变了。我能感觉到现在我在慢慢变强，我也知道你总是有什么瞒着我，什么叔叔和我爸爸都知道的事。只是，好吧，我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开心而已。”
　　灰蓝色的眼睛在蒙蒙的月色下已经有点看不清色彩了，Draco望向比自己高了一点的男孩，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难得的眉眼之间露出了些许的疲惫。下一秒，男孩觉得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环绕着自己。
　　“Lance......”
　　Lance只是抱着Draco，将脸靠在男孩的耳边。
　　来学校之前，他发誓要让这个男孩愉快地度过他的一年级，像每一个孩子和他的朋友那样不要去管那么多有的没的，只是开心地说说笑笑。现在才发现这有多难。
　　Lionel的决定一个月之前就做了的。最近和Dumbledore、Lionel还有Merlin做了很多讨论，往往是在守着Draco睡下去之后。
　　对于Voldemort，几个人的想法总是碰不到一起，特别是Dumbledore并不愿意因为其他人而放弃了Harry Potter在整件事情中的作用，这使得Lance不得不分出心思去接近救世主。但即便如此，对于加速整件事的进程可以说毫无帮助。
　　他们虽然可以在某一天突然冲到Quirrel面前掀开他的包头布然后冲那里放一记阿瓦达索命，但这也意味着主魂直接去死，且不说别的魂片会有什么反应，这对于Merlin的目的毫无帮助。
　　Lance总是希望一切可以早点结束，但却不得不等。他和Draco相处得越自然，就越会觉得这是他从这个男孩身上偷来的时光。虽说打定了主意一直陪着他，无论如何，却怎么也放不了心让自己安静地享受现在这种循规蹈矩的生活。
　　Draco伸手环住了Lance的腰，感受着神经里颤动的那一丝焦躁。下意识地放出了一点点魔力。感觉抱着他的男孩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他挫败地说，“明明这些应该是我教你的。你这家伙。”
　　拉开一点距离捏了捏Draco的脸蛋，“答应我永远不要勉强自己，恩？”
　　“Lance，我不能老是有恃无恐地享受着你的照顾，无论是学业上的、还是你帮我挡开的这几个月的骚扰，虽然很多是我以前自己找的。真的，我很喜欢有个人，还不是爸爸妈妈，能够那样子照顾我，但是我不能。我要让自己变得有资格享受这些。”
　　其实话外还有很多话，Draco却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看向Lance的时候他觉得他被深深地吸引住，被一种他明确知道不是因为契约的东西吸引住。
　　这种感觉是最近才有的，当Lance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但那个一直笑的温和的男孩却开始在不经意的时候露出了疲倦和不安的时候感觉到的。
　　没错，是不安。Draco犹豫了很久，才把好友的表现定义为不安。他似乎在害怕什么，急切地在追着什么，却什么都不说。就算两个人肩靠着肩坐着，Draco还是可以感觉到那种不安在蔓延。
　　这催促着Draco学得更好。每天晚上拉上帷幕之后，他总是会偷偷爬起来，把从书上学来的静音咒之类的咒语加在床边，抱着一本本很厚的书用心地看。身体里和周围的魔力让他意外地很快学会了那些。一年级的很多课对他来说已经很简单了，这让Draco开心。
　　只有自己变得和这个关心他的男孩一样强，才可以让他不那么不安是不是？他不在乎因为自己突然的改变而变得讶异的周围人。
　　“你就不能稍微像个11岁的小孩。”Lance低声抱怨着，却让Draco感到安心。不知为何，他本能地觉得Lance知道他最近的努力。
　　“你自己也不像个11岁的小孩啊，我为什么要输给你？”
　　Lance看向自己的表情，尽管还带着疲惫，却真的，很好看。
　　今晚的第一次，Draco觉得身边的人安定下来了，带着看上去一样但更加开朗的笑容。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Malfoy会这么安慰人。”揉了揉男孩安静地散在脸颊边的铂金色发丝，在男孩红着脸反驳之前制止了他，“我都知道，Draco，你最近太用功了，我明白。一些事……”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啦，如果是你的话，没关系。”闷声说着这些话的Draco，让Lance觉得太过温柔。
　　眯了眯眼睛，又捏了捏Draco的脸，“不知道一个Malfoy会那么轻信一个人。”
　　强烈的感情突然在血液里翻滚着，Draco没怎么想就开口道，“你在我学会多疑之前就得到我的信任了。”
　　铂金贵族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告诉另一个男孩，他在那一瞬间突然怔住的表情，还有那双在夜里显得异常之浅的眼睛里闪过的讶异、感动、还有一种Draco花了些时间才明白了的感情，真的真的，让他难以自拔。
　　“这可真是动听，Draco。”
　　另一个男孩扬了扬他在夜里很抓人眼球的金发，甜甜地笑着。
　　“陪我去个地方，来。”
　　Draco任凭黑发的男孩牵着自己跑出夜色笼罩的城堡，向远处的禁林走去。

　　“Lance？”
　　禁林外围的黑暗巧妙地将它深处的美丽遮盖住了，月下的湖边，珍惜的药材各占一方蜷缩着。偶尔会有一些神奇生物跑来跑去，随着两个人的脚步声而重新回到了树木的保护下。
　　“还记不记得一个月前你帮我治好的伤？”Lance挥了挥自己的手，那里在受伤的三个小时以后就再也看不见半点痕迹了，“那个时候你就那么碰了一下，然后就......”
　　“就好了，我可吓坏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许你会想先看一下这个，看仔细了。”Lance没有再说什么，看向不远处的一根横在草丛中间的粗大的树枝。稍稍集中了一下注意。
　　Draco敢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现实的梦境，没有之一。
　　那双好看的蓝绿色眼眸里瞬间的金色闪过，然后那根树枝开始慢慢地变形，用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优雅而缓慢的速度变得光滑柔软。片刻之后，那成为了一件好看的Slytherin袍子。
　　“看上去我们可爱的铂金贵族难得的傻了。”Lance淡淡地微笑着结果取过漂浮到手边的长袍，悠悠地腾到Draco的身边，挥手披上，“怎么了？”
　　“这不可能！无杖无声魔法，那至少应该是七年级才被允许学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恩，这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的事，恩好吧，其中一件。只是现在看来这是最.......”
　　“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Draco微微转开了头。他不是听不懂Lance话里的意思，而这个意思真的让他有点愤怒。但是，除了等Lance说出来并没有别的方法了。
　　“这很酷不是吗？我敢保证学校里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么好。”
　　“你又在和整个学校比，爸爸不希望我告诉任何人。这些我在5岁的时候就可以做的很好。只是在学校，我不能。”
　　“为什么？只是因为你可以做的比所有七年级的都好？”
　　Lance将右手没进袍子的边缘抽出魔杖，“我们都知道魔杖选择巫师对吧，理由呢？”
　　“魔杖都是用不同的树木还有魔法生物的一部分做成的，这使得魔杖本身拥有了一部分的魔力。不同的组合会有不同的意识，然后他们会选择不同的魔力波动，隐藏在每个巫师和女巫的血液里的魔力波动。”
　　“那如果魔力波动完全无法匹配任何魔杖的，也就是说任何魔杖都无法甄别握着他的人的魔力？”
　　“这不可能。”
　　“无声魔法靠的是内心对咒语结果的渴望；无仗魔咒由于缺少了魔杖作为引导，相比于无声咒更容易出错。因为有时候念咒的语调直接影响了结果，就像我们第一次练习漂浮咒那样。而没有了魔杖，即便咒语是对的，你的魔力甚至都没有可能用在正确的地方。”
　　“所以这和魔杖有什么关系？”
　　“这解释了巫师和魔杖的关系。而我的魔力，由于无法被侦测到，任何魔杖都不可能为我做引导。这就意味着我必须通过自己的力量。”
　　“所以你在5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了？”
　　“从我对这个世界有概念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力量是这样的。”
　　“但是，怎么？”
　　“你的第一次魔力暴走是什么时候？”
　　“4岁生日，那次爸爸没有给我我想要的礼物，但是来做客的一个孩子有，并且不知天高地厚地嘲讽了一个Malfoy，于是......”
　　“于是你就暴走了？还真是一个容易嫉妒的孩子。”Lance笑着抱住了Draco，“你会不会嫉妒我？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的书房......”
　　“你不一样。”Draco推开了Lance，“那个时候我能想到的每一个念头，都只是我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我的荣幸。”不顾Draco的推搡把男孩揉进怀里，“Draco你不觉得这像表白？”
　　“Lance Alfred！”铂金色的头发在银色的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脸上淡淡的红晕则是让一贯惨白的脸上显得生气了很多，“谁要跟你表白！”
　　“好好。我几乎没有过因为过分的情绪而有过魔力暴走的现象，或许有过一两次，但真的不多。第一次使用魔法，是我那白痴父亲在哄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毛巾，我成功地把抱枕垫到了他肚子底下。从最开始，魔杖于我就是摆设。”
　　没理会男孩消化着故事的表情，Lance接着说，“试试看Draco，看看你能不能也做到这个。”抚了抚挂在男孩肩上的袍子，Lance歪了歪头，不再追究那个话题。
　　“一定不可能！我做不到的。”
　　“你上次可是很出色地治好了我。虽然我承认，变形咒要比普通的治疗咒复杂一点，但是......为了我，试试看。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在担心我，巫师的感情总能够影响到魔力。但我们学习就是为了控制力量对吧。试试看，你知道那个咒语。”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你那些书一本本那么厚放在那里，我当然知道你在干嘛。虽然想想你只可能半夜爬起来看书了，平时我们都在一起。这个行为我很不喜欢。”
　　把头扭向一边，Draco扯下袍子，脸上的红晕更深。想了想变形咒，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手里的长袍，努力集中了注意力。
　　看着手里慢慢变化的东西，Draco觉得有什么梗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半举着手，愣愣地看着眼前有点模糊的男孩，“我做到了？”
　　“真的太棒了。”拿起躺在Draco手里的蛇形手环，Lance高呼了一声，空出的手搂过此刻呆住的铂金贵族，“我为你骄傲Draco，第一次的时候我都没有做的这么好。”
　　后者抚摸着Lance手里冰冷的银色，只能狠狠抓住他的手来告诉自己真的做到了。好久之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
　　“可以送给我吗？我是说，这真的很棒。对了，看到我施咒的时候眼睛的颜色了吗？你的，是银色，很漂亮。”Lance揉了揉Draco的头发，“看我说的吧，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因为你在我身边。
　　Draco在心里默默地想，没有说出口。大概Lance又要取笑说着像表白了。
　　“如果你不觉得廉价的话。”慌乱地掩饰了自己因为难得在黑发男孩脸上出现的Gryffindor式的灿烂笑容而加快的心跳。
　　男孩笑着，“怎么会。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用你的力量。”转而合臂抱住了Draco，“我很喜欢。”
　　“只是无意识地变出来的。”拽住Lance的袍子，Draco把自己埋在熟悉的味道里。恍惚里觉得两人间一直做的这些动作，真的有些太暧昧了。“你可以教我更多的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不过现在，让我们回地窖去，爸爸说想找我们聊聊。或许我该告诉他我从你这里得到了一份礼物。”
　　“别愚蠢地像一个Gryffindor一样地炫耀！”狠狠瞪了Lance一眼，粗暴地抢过手环，却温柔地替Lance带上。Draco抚摸着那条小蛇，“是Slytherin的标志。”
　　“也是你的标志。”Lance捏了捏Draco的脸，嘴里默念了几句咒语，温和的金色划过眼眸，手环幽幽地亮了一下。
　　“这是什么？”
　　“一个保护咒，拿我的力量保护着。记得Draco，我欠你一份礼物。”
　　“不用......”
　　“不，这是我的心意。也是一份承诺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就像这手环会是你的标志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Lance觉得安心，这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安心。Draco有恃无恐地享受着他的宠溺，自己又何尝不是有恃无恐地享受着男孩不会在任何人甚至是他爸爸面前露出的柔软。
　　没错，柔软。拔掉了属于Malfoy的刺，那只是Draco的柔软。会因为他而生气紧张开心的柔软。虽然再早熟也不过11岁的男孩不会明白这种感情，但是Lance明白，明白到他感动得几乎落泪。
　　那么自己也就真的可以安下心，和这个人一步步走向无论是什么的结局了？因为他，会回应自己。
　　这比回来的那个护他周全的理由，要好太多太多。除了感谢Merlin，Lance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Draco愣愣地看着男孩在月色下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侧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Lance的那句话，更像是表白。
　　嘴角牵出了甜甜的弧线，一贯苍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Draco低下头喃喃着，“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不在乎男孩是不是听到了，这是心底里他对Lance的承诺。
　　一个Malfoy的承诺，一旦许下，终身不离。
　　搂着他的男孩将笑声沉到心底，只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