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金守护》Glambert_虞

21、21、夜聊 Lance

　　Lance看着不远处魁地奇球场上上下翻飞的两个人，苦笑了一下。多少计划在最近统统作废？曾将信誓旦旦地说过会把那个男孩扔给他鲁莽的Gryffindor伙伴，如今却主动地走上前去了。
　　Draco的能力是个不小的变数，而这意味着若是可以让Harry Potter越早了解到身在Slytherin的他和Draco是可以帮助他的人越好。
　　在还是11岁，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得男孩身上，可以改变的有太多太多。何况那个小个子的男孩渴望的是被狮子认为无价而小蛇认为廉价的东西——不包括Lance自己，那是Lance不吝啬给的，若是可以帮到他。
　　更重要的理由是，Lance真的无法再继续过去这一个月和Draco之间可笑的相处模式了。
　　“Alfred？”
　　Lance看着在球场里训练的两个人，淡淡地笑了笑，“Hey，Wood。”
　　“你不是又来给Slytherin当卧底的吧，我可警告你......”
　　“得了，我对魁地奇真的不能算有兴趣。再说了，你的Seeker这么出色，还怕赢不了？”眼神挑了挑看向他身后的Harry，点了点头。
　　“再怎么说，这也是给学院争光的机会。你是Slytherin不是吗？”
　　“老实说我不喜欢我们院队的那些人。”嫌弃地撇了撇嘴，他们都知道说的是现在的蛇院魁地奇队长。
　　Lance和Wood不能算是有多大交情的那种。应该是从有意撞上他们每晚的训练开始的，起初Lance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救世主，偶然还有些敌对。而当Gryffindor的队长发现Lance是真的对于魁地奇兴趣缺缺，才放下了学院间的恨意。
　　“听说Malfoy受伤了？”Harry抱着鬼飞球拖着飞天扫把挪到Lance跟前，“昨天传得沸沸扬扬。”
　　“他没事。”
　　“也是，像他那么恶劣的人，也不会轻易伤掉。”Harry嘀咕了一句把球放回木盒子里，眼神有些闪烁。
　　“Wood，不介意把你的秘密武器借我用一会儿吧。”
　　Wood皱着眉头一阵纠结，但是在Harry说没关系的时候勉强同意了。“请不要告诉McGonagal教授。”这是木头队长离开前Lance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有事想问我，关于Draco。”
　　“我的朋友都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俩会在一块，朋友，你知道。”
　　“我想想，Weasley？”兴许是没有从Lance的话里听出半分嘲笑的意味，Harry的肩膀松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和他很不一样。他只是个该死的混蛋而已，哦不，饭桶。”Harry愤愤地说，满脸的厌恶。
　　“我猜猜看，前几天我听Crabbe和Goyle说，Draco骗你们出去说要决斗，晚上的时候？是这个吧。”Lance看着Harry的表情，愉快地发出了几声压抑的笑声，不带任何歧视意味的。他当然知道那四个小家伙遇上了什么。
　　“为什么总有人那么讨厌？”黑发绿眼的男孩不知何故地开了话闸，在喋喋不休地讲述了一个晚上糟糕的冒险甚至说了几句关于713金库的事情之后，才猛然停住愣愣地看着Lance问道。
　　Harry有点喜欢这个男孩，但是Ron和他的双胞胎哥哥都说，Alfred一家是巫师界堪称异类一样的存在。他发誓Ron的大惊小怪，甚至比他咒骂Malfoy的时候都来的严重。
　　“前几天我跟他吵了一架，他大概又乱发脾气了。”浅浅地笑了笑Lance走到看台边坐下。
　　“可是为什么？”
　　“你不能想象，贵族，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是不是？”Lance无视了救世主真正想问的东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才是他扔下还在医疗翼的Draco跑出来的原因。
　　Harry似乎是意识到了这是这个Alfred在扯开话题，但还是摇了摇头。“像大部分Slytherin那样吧，也许。他们总是让人憎恨。”
　　“我假设你知道我也是一个Slytherin。”嘴角勾起一丝浅笑，Lance向站在一边突然有点局促的男孩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他们有他们的立场。就像Weasley一家有他们的立场。有时候这些差别，本质都是一样，包装不一样而已。”
　　“我不理解。Ron说他们也是纯血，我以为都是一样的。”
　　“还记得Draco第一天在火车上说的吗？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另一些来的好，这是从他的立场出发。虽然我怀疑Ron，他是叫这个吧，”Lance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假装出来的不了解翻了个白眼，“我怀疑这句话在他来看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个‘好’的意义不太一样。”
　　“这很奇怪，我以为纯血都是一样的，但是Ron他们，不像Slytherin那样。”
　　“那天在对角巷，我是不是有说过对于你，不怎么了解巫师界的一个人，在你自己做出判断之前，别人过多的主观判断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你自己去决定，什么是你要的而什么是你觉得不要的。”
　　“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会有家庭把孩子养成那个样子。”
　　“他们只是被父母宠坏了而已。这点我倒是同意Draco说的，Weasley家的孩子太多。所以孩子们较早地学会怎么去忍让，而不是像大多数独子的贵族家庭那样，集所有宠爱于一身。”
　　“那样不好吗？我是说一个孩子什么的。”那是他渴望了11年的家庭模式，被像Dursley那样溺爱着成长。“我的表哥也是这样，姨夫姨母把他养得像一只猪。”
　　Lance想他应该见过那个表哥，在五年级摄魂怪攻击Harry的时候，目击者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哑炮。
　　“所以啊，父母太过溺爱了而已。而像和你亲近的Weasley一家，则没有了独子的娇贵，性格自然也容易接近得多。”
　　“可Gorge和Fred说，你也是独子，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是说无论是表哥还是大部分的Slytherin。”
　　“Draco每次收到各种包裹的时候，他嚷嚷的是‘我爸爸’还是‘我妈妈’？想想你的姨夫姨母谁更宠你表哥一点？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就过世了，没有几天。”
　　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抱歉，我是说，你妈妈。”
　　Lance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技术上来说，他压根就没有一个叫“母亲”的角色出现在生命里。
　　“我挺意外你对于向我倾诉你的童年这件事没有抵抗。”
　　Harry的脸上后知后觉地出现了一丝并不强烈的生气的红晕，然后默默地别过头，“我总是怕别人知道后，会嘲笑我......”过了很久之后，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认为我不会？”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似乎没有别人会像你这样子，不在乎我是不是救世主而和我聊天。”
　　“而这让你困扰？”
　　“就好像他们不在乎Harry Potter这个人，他们理所应当地觉得我应该这样或者那样。这种感觉，和以前在麻瓜世界很像。但你好像，对这些都不在乎。”
　　“家族。这就是我说的，每一个贵族家庭都是不一样的。如果说Malfoy意味着权利和名誉，那Alfred盛名之下是无欲无求的。我不是很在乎你出身自哪里，或者简单说，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祖训了。”
　　“我觉得你懂很多东西，而不像那些Slytherin一样。”
　　“好好地去问问你那个小女巫朋友，她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你就会知道，Slytherin懂得很多的人并不少。”
　　“什么意思？”
　　“你觉得Snape教授最喜欢谁？”
　　“Malfoy，毫无疑问。”
　　“如果你能够有幸从教授的围追堵截下分出点心思，就会知道那是因为魔药课上Draco从来不会出错。那些东西，他6岁的时候就要学了，还有魔咒、魔法史、甚至魔文......而这些，对于一个贵族家的小孩来说，只是很正常的学前教育内容。”
　　Harry没有说话，像是被什么想法绑住了一样，一时陷进了自己的世界。又是过了一阵，他再开口问道，“你说你和Malfoy吵架了？为什么，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事实上是我，你真的不需要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我是说，超越学院之间不可调和的那种敌意。”
　　Harry摇了摇头，“我不能想象我对他除了憎恨之外还会有什么情绪。”
　　“火车上是他先向你伸出手的。你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施舍，或许。像Ron说的，一个Malfoy总觉得自己可以拥有一切，哪怕是友谊。”
　　“Slytherin不讲友谊，只讲利益。不过我承认，Weasley先生没有说错，也承认Draco向你伸手和你是救世主不无关联。你也说了，一个Malfoy总觉得自己可以拥有一切。但你拒绝了他。”
　　“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很讨厌，现在也是！”
　　“在我之前，他所有的所谓朋友，都是Slytherin的那群跟在他后头的家伙。”无视了Harry瞪大眼睛的不可思议，“和你很像是不是？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我的意思是，像Ron Weasley那样你愿意告诉他任何事的那种朋友。”虽然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这样，但Lance决定不去纠结这点细节，“就是这样他向你伸出了手，表示了极大的尊重。哪怕他的话里带刺，他是一个Malfoy，从来学不会好好说话的小混蛋不是吗？”
　　“我......”
　　“我理解你对他做法的不认同。甚至是我都不认同他的大部分行为。朋友会帮他变得更好，不是吗？我当然不希望有人会对他有着偏见的不喜欢。”
　　“Lance？”身后熟悉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愣了愣，“Potter？”
　　“怎么出来了，我以为Lucius叔叔今天都不会让你下了医疗翼的床。”Lance站起来拉过Draco的手，看到他只穿了很单薄的衣服的时候皱了皱眉。解下长袍披在Draco的肩上，责怪地捏了捏他的脸。
　　“Lance！你不能这么做！在愚蠢的Potter面前！”Lance想如果不是天色暗了，Draco脸上的粉红会让他看起来更加窘迫。
　　“我不会嘲笑你的。”Harry向前走了一步，迎上了Draco满眼的嘲讽，“Alfred对你很好。而你，只会做些无聊的事情而已。”
　　Lance无奈地看着这个其实已经有点放下敌意的男孩，还有站在自己身边那个突然颤抖了一下的人。
　　“我不需要救世主提醒我这些，看来那群鼬鼠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Lance？你放开，他可是一个Potter。”
　　“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道歉，关于你前几天那个无聊的消遣。”Lance打断了接下去不可避免的嘲讽，顺利地让Draco爆发的对象转向了别的地方。
　　“向Harry Potter道歉！！”
　　瞥了一眼面色又沉下去的Harry，Lance淡淡地笑了笑，“有什么脾气冲着我来，记着我下午和你说的那些。”拉了拉小贵族的手，“我不想要你的好被别人误解。更不想这误解是因为我。我向Potter道过歉了，毕竟他遇上了些可怕的事。而为那些，一句道歉而已。你也想有这个朋友，或者合作伙伴，随你怎么定义。”
　　“能遇见什么。”Draco扬了扬头，却看到Lance有一点点不开心的脸，心里清楚那大半是因为他。“抱歉。”如果这能让Lance开心点，好吧他不吃亏。
　　“我想我应该接受来自Malfoy的道歉，不是吗？”Harry笑了笑，眼里的仇视已经少了很多。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和自己一样没有朋友陪伴着长大的孩子，让Harry对这个一直趾高气昂的男孩有了种莫名的亲近。
　　“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不会有第二次。”
　　“我该走了。”Harry做了个鬼脸，开始往球场外走，“对了，我可以叫你Lance吗？你可以叫我Harry。”
　　“愚蠢的Gryffindor。”
　　“恶心的Slytherin。”
　　“你们两个......当然可以，Harry。”
　　“我不会允许他叫我教名的。”
　　“我不稀罕。晚安，Lance。再见，Malfoy。”
　　“希望你的智商够你爬得上Gryffindor Tower。”
　　“希望你这个饭桶不会淹死在Slytherin的地窖里。”
　　抚了抚额听着两个人没有意义的攻击，Lance有点头痛。“就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Malfoy不会输给一个Potter。”
　　“但你是Draco。好了现在，回到床上去。明天我们还要去找校长。”
　　“Lance。”
　　“什么？”
　　“谢谢。”
　　顿了顿，Lance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伸手抱住低着头的男孩，“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会给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