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青州》静渊

2、第 2 章 2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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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叔，上次我要你做的东西做好了么？”一大清早，燕十三便跑到武铁匠的铺子里。其实说起来，燕十三还是很有做风流浪子的本钱的，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精致的鼻子下面一张薄薄嘴唇，颇有点男生女相，不过幸好他一对眉毛颇为英挺，虽说是细了一点，但是斜飞入鬓，倒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只是他总是一副无赖惫懒的模样，这英姿就被打了八折，有点像纨绔子弟了。

　　武叔一件燕十三，便笑着迎上来：“是小十三啊，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不过你那个东西还真是危险，上次险些将我家后院都炸了……”

　　“威力当然大了，要不怎么配得上‘雷霆轰’这么威猛的名字。”燕十三神秘一笑，“武叔，就拜托你和城里的铁匠多多做一些，守城可就靠它了……”

　　“武叔，那我就走了，明儿再来看你，顺便给你捎一壶翠袖阁密藏梨花白……“说着摇着折扇朝着翠袖阁方向去了。

　　“又去窑子？“武叔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脸上的掌印还没消呢……难道他不怕苏姑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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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桑，都准备好了么？”

　　“放心，我的手段，你没见识过么？何曾失过手？”

　　“……桑桑，你的什么手段，我可没见识过,不如你先让我见识见识……”

　　“死鬼，就会来讨老娘的口舌便宜，小心你苏大小姐的巴掌……”

　　燕十三“嘻嘻”一笑，探头一看，“柳大少来了，快！”说着他一个闪身蹿到走廊上，挡住柳祥的去路：“哟，这不是柳大少么？怎么来翠袖院也不叫上我和王参将，刚刚我们俩还说起你来着。柳大少这是要上哪儿啊？”

　　燕十三早已偷偷在柳祥刚刚喝的酒里下了春药，现在的他早已是□□如焚，迫于面子还是勉强陪笑者说：“好几日没见桑桑了，我去她房里……”

　　“好几日不见？”燕十三故作惊讶，“昨日我还和柳少爷同来翠袖阁……”

　　柳祥恨不得一脚踢开面前这个坏人好事的坯子，脸上还是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那这么算起来我也很久没和柳兄见面了，我们不如去前厅喝酒谈心？”

　　“不了，不了，我就不阻燕兄雅兴了，桑桑还等着我呢。”说着一把推开桑桑暖阁的房门，却听得一个女子细细的声音“不要，不要啊，王参将，你不要扯我的衣服啊，柳少爷还等着我呢……”
　　然后是一个粗粗的男声“柳祥算个屁，眼大无神，白得像个痨病鬼，就他那身板儿……”竟是王参将的声音，柳祥只气得全身发抖，忽然裂帛之声响起，桑桑一声尖叫：“不要！” 柳祥再也忍不住，“王参将，你不知道桑桑是我的人么？”

　　房内静了一静，王参将的声音响起，“柳少爷，你这话说的，这翠袖阁可是妓院，你也没给桑桑赎身，何来是你的人的说法？这青楼女子本就是一条玉臂千人枕，洞房夜夜换新郎的……你难道还指望桑桑姑娘给你守身？……”

　　“你！”柳祥本就是个草包脾气，登时气得浑身乱颤，一卷袖子就要冲进去。燕十三一把拉住他：“柳兄不可冲动，就为了一个婊子坏了我们兄弟义气不值得，来来来，我叫王妈妈给你介绍几个更漂亮的……走吧……”

　　只听房内“嗤”的一声笑，“就他这样儿，也配做我王某人的兄弟……头上绿头巾也不知戴了多少了……”桑桑又哭喊：“柳公子救我！”

　　柳祥怒火上撞，又要冲进去。燕十三嚷道;”柳兄，你可别冲动，赤手空拳你怎么斗得过他……“一句话提醒了柳祥，他一把抽出壁上的宝剑，一脚揣开暖阁的门，见王参将正光着身子伏在桑桑身上，他不假思索一剑刺了出去。王参将一声惨叫，顿时身亡。桑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尖叫了一声也晕了过去。紧跟着进来的燕十三顿足责备道：“柳兄你怎么这么冲动，为了争夺一个妓女杀了朝廷命官，这……这可是死罪啊！”

　　柳祥过了一会儿也冷静下来，顿时不知所措：“这，这可怎么办才好？……”他脸色发白，只是满屋子乱转，“燕兄你也看到了，是这个王守强欺人太甚，我一时气急，可不可以报个误杀啊？对了！“他一下子冲到燕十三面前，“你和姬王爷那么熟，燕兄，你这回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啊……”
　　“我倒也不是不想帮你，可是柳兄，你这次可是杀人大罪啊，而且姬王爷对王参将还是很倚重的，何况现在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折损大将，姬王爷一定很生气。何况为了军粮的事情，你爹和军方又搞得那么僵……我也很为难啊……”燕十三为难道。
　　柳祥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越发难看，他哆嗦了半天，忽然一撩袍子给燕十三跪下了：“燕兄，我这条命就拜托你了，你去和姬王爷说说，只要饶我一条命，要我家多少粮我爹都会愿意的，我们家七代单传，我爹再怎么吝啬也不会要钱不要我这个儿子的……”
　　燕十三忙扶他起来：“柳兄你看你，看在我们兄弟的情份上，我一定会尽力的，你放心好了。”
　　三日后，为了独生子的性命，柳家忍痛捐出三万石粮食以充军粮，青州守军终于有了过冬的粮食。
　　深夜，林家的露天小酒铺。
　　“桑桑，你学王守强讲话还真是惟妙惟肖，真是天才，来，我敬你一杯。”燕十三一饮而尽。
　　桑桑笑着干了这一杯。
　　“再来！”燕十三又给她满上，“这林家的石春酿虽然比不上你们翠袖阁的梨花白那么香醇，但也算是难得的了。这次能够成功从柳家挖出这三万石粮食来，还顺手杀了一个叛变的奸贼，桑桑你可是首功啊。全城的百姓都应该来感谢你！”
　　“感谢我？”桑桑冷笑，仰头喝完杯中的酒，涩涩道：“我配么？我不过是个低三下四的妓女。你看林老板的脸色……是该感谢我的样儿么？”
　　“还有你，”桑桑打了个酒嗝，“这么深更半夜还在外面和我一起喝酒，被你的苏小姐看见了可不得了，怕是又会几天不理你了。你不怕么？”
　　“怕？”燕十三一怔，苦笑道，“她怎么会拿正眼看我。我在她心目中本来就是个无行浪子，哪里比得上那个十一王爷。虱多不养。咱们且今朝有酒今朝乐，这青州，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你为何不走？”
　　“阿苏不走，我能走么？”
　　“阿苏不走，你就不走，是么？”桑桑喃喃自语，她的声音愈来愈低“阿苏，阿苏在你心中……不止是个小师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