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青州》静渊

1、第 1 章 1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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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因酒醉鞭名马……“堂中的那个青年男子醉眼朦胧，轻佻的一笑，将嘴唇凑到服侍他的歌伎耳边，”唯恐情深累美人……桑桑，你说我日日留连在你的翠袖阁，是不是有点英雄气短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燕十三小小一个江湖人，怎么能称得上英雄……”
　　那名唤“桑桑”的歌伎妩媚一笑，替燕十三斟了一杯酒：“燕公子，你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我也不敢说，不过连辛稼轩都说‘红巾翠袖,揾英雄泪’，您来我翠袖楼坐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燕十三大笑：“桑桑，难为你还有这才情，这典故用得巧，用得妙，难怪王参将那么疼你……来来来，再饮一杯……叫小莺儿出来，给你十三爷唱一曲……”
　　未几，几个红衣女子各捧着乐器出来，娉娉婷婷走到屏风后坐下，调琴弄弦，一时间堂上莺声燕语，说不尽的风流潇洒，数不清的风光旖旎。
　　正值耳酣酒热之时，堂中忽然响起清清脆脆的一声呵叱：“燕十三，你给我出来。”众人还不及反应，就见一个蒙面白衣女子轻飘飘落到大堂正中。
　　燕十三已是有了九分的酒意，斜眼往那女子看去，却是微微一怔：“师妹，是你么？你怎么……”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孩子气的扯了扯头发，“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在帮助史大人守城么？你们不是说青州危在旦夕，随时……随时可能被蛮族攻进来么。”
　　“你也知道青州危在旦夕！？”那女子的声音满是怒气，“难道你忘记了师傅的话么，他是叫我们来帮助姬王爷守城的，不是叫你来这里倚红偎翠喝花酒的。”
　　“师妹……你不要动气嘛。”燕十三趔趄几步走到女子身旁，“来，坐下，陪师兄喝几杯……我……我再慢慢儿跟你解释……”
　　“陪你喝酒？”白衣女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那些不要脸的下贱女子，陪你们这些无耻龌龊的人……”
　　这句话一下子把满堂子的人都给骂进去了，第一个不干便是老鸨，她手绢一抽风摆杨柳般站了起来：“哟，我院子也开了这些年了，也没见来争风吃醋找老公的女人是你这个样子的，你说我们下贱，可你家的大老爷们儿就是喜欢咱这样儿的，不喜欢你，你还比不上我们那，瞧你那副母老虎样，难怪老公出来偷腥……”女子大怒，一巴掌便要招呼过去，燕十三忙一架，酒也醒来大半，他陪着笑脸道：“师妹师妹，你来这里闹，不是扫我的脸么？咱们出去说……”
　　“扫你的脸！，你来这里鬼混，还要脸？！”
　　“是是是，咱们且先出去罢！”说着连掇带弄，把她架了出去，出门前不忘朝门内一揖：“王参将，柳大少，你们接着玩，今天小弟有事，先走了，下回罚小弟一个东道，得罪了……”
　　“燕十三！你是什么意思，哄我说去城外打探军情，竟来这里喝花酒……还不许我教训那些贱人，你你你……”那女子气急，一挥掌就打在燕十三脸上，眼见燕十三自负俊雅无双的脸上便渐渐红上了一个掌印。
　　“姑奶奶，你不能轻些么，好歹我燕十三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侠少，天天脸上带个巴掌印，你叫我怎么出去见人？”燕十三抚着火辣辣的左脸，“阿苏，这一掌你怕是用上翻云掌力了吧，这么疼。”
　　“我怕我打不醒你！”阿苏的眼里仿佛有两小簇火焰，“现在是什么时候，蛮族十万大军在城外虎视眈眈，姬王爷为了部防的事情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城中粮草也是不够，大家都快愁死了，你还在这里夜夜笙歌，我苏文没有你这样的师兄。”
　　“你眼里本来就没有我这个师兄，你日日心里想的念的，不就只有你的姬杨王爷么……”燕十三微微一笑。
　　“你，……”苏文一时语塞，脸上却显出微微娇羞的神色来，夜风轻轻一吹，拂起苏文耳畔的发丝，燕十三轻轻笑着，伸手捉住她的头发，替她拂到耳后，柔声道：“有喜欢的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姬杨虽说是皇室中人，可现在北朝朝廷风雨飘摇，哪还顾得上门户。不如哪天师兄去和他说说，我们虽是江湖人，但是神医苏远山的女儿，也未必配不上他这个十一王爷。”
　　“别，师兄，他……他说等青城解围后，就立即禀告皇上，我们的婚事……”此时的苏文已经没了刚才的那股泼辣劲。
　　“原来你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阿苏，原来你竟也是长大了呢……”燕十三的语气一丝怅然，微微上挑的凤目望着远处，“阿苏，这青州城，是守不住了，你不如劝劝你的姬王爷，逃了出去……”
　　“懦夫！”苏文立时柳眉倒竖，“你难道一直都是想着投降么？枉你一身好武艺，却是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姬杨虽说武功不如你，可他那种气节，就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燕十三一声冷笑：“气节？气节顶什么用？青州城里不过三万守军，其中一万老弱病残，其他的也是久未操练，只知道敲诈百姓白吃白喝的恶霸，军纪不整，军心涣散。城外有蛮族十万大军，北下之时势如破竹，处处闻风丧胆，正是锐气正盛之时，你说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打？”
　　“拿我们的军民一心，拿我们大汉民族的不屈精神。”苏文吼道。
　　“军民一心？你也知道军中存粮已经不多，可是青州首富柳大宏却守着整整十个粮仓等着高价出售……你说这是军民一心么？还有什么劳什子大汉精神，阿苏，识时务者为俊杰，以目前的形势，我们是绝对胜不了的，蛮军将领白觞是个有头脑的人，若是我们和他好好谈判，说不定还可以保全一城百姓的性命……”还没等他说完，“啪”的一声，他的右脸又着了苏文一巴掌。
　　“无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燕十三轻叹一声：“打我就打罢，为什么要打我的脸，难道还在妒忌有人说我比她长得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