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Minine

13、第二颗糖 辛辣·战车·沉甸甸 said：何晓雅（四） 渐淡的烟云

　　渐淡的烟云

　　因为米妮再次来信，我把信给蒋翠珊看了。蒋翠珊于是把卜家信叫来，我们三个人在蒋翠珊家的电脑里看了米妮的QQ空间，看到了米妮的照片。卜家信比较没出息，看到米妮的照片，当场呆掉了，一直赞叹着，“美！真美！”我跟蒋翠珊都拿眼斜着他，可是，他完全视而不见。之后，我把米妮的电话号码给了卜家信，蒋翠珊把米妮的QQ号和博客地址给了卜家信。之后，我们要做的，就是等消息。
　　说实话，我对卜家信很没信心。第一，我觉得，他比我还善良；第二，事实证明他已经完全被米妮美丽的外表打败了。我真不知道蒋翠珊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蹩脚演员来骗米妮。
　　大概两个星期后，我收到米妮的来信。

　　·2007年4月18日

　　晓雅：

　　我最近在跟黑熊交往。反正，我说过，我是不会认真谈恋爱的。黑熊常来学校看我，我要什么吃的就给我带什么吃的。男朋友这种东西，只能用来利用。我记得我也说过，他们只是车票而已，不是停靠。中途站和终点站，之差一个音而已，实质意义却差很多。
　　我的终点站，一定要等到我遇到一个我很爱很爱的人时候，才能到呢。

　　我跟你讲，晓雅，我最近在网上遇到变态了。他还想跟我见面呢。他说，他是从林冬启的QQ上看到我QQ的，觉得我很可爱就加了，是林冬启技校的同学。虽说，我有不见网友的原则，但是，这一次就破例吧。我还是想见见林冬启。
　　他在QQ上跟我说是想追我的意思，我跟他交代我交男朋友的条件，2个条件，有一个他占了，我就跟他。第一，有钱，恩，我想买什么都可以买给我；第二，长得很帅，很会讲话。之后他就发了张他背着一把仿造的七星刀的照片。我看了他的照片，连照片都那么惨不忍睹，20岁的人，看起来像25，光着个头，满身的纹身，给我一种超级想要呕吐的感觉。我忍了忍，告诉他，可以跟他见个面，但是，必须带上林冬启。毕竟，我不能吃亏。林冬启再没人性，不至于看我羊入虎口吧？
　　第二天，我就去见他了。我们约在解放路附近的火锅店。我穿了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和一条红格子迷你裙，穿着黑色的长靴和网袜，外边套着红色戴帽子的半截袖外套。头上用彩带编了很多小辫，下面的头发垂到胸前。我给自己用眼线液化了很黑很黑的眼皮和很亮很亮的下眼线，粘上厚厚的睫毛。打车去了那个火锅店。
　　他先到的，我看见他本人比照片上还老还丑，我就问他，“大叔吖，你把你身份证借我看看呗？”他一脸茫然无辜的看着我。我很无奈的装出一副比他还茫然的样子笑笑说，“我想知道你是20岁还是40岁。”他身后的人都笑了。
　　不过，他很讲信用，带上了林冬启，也带了很多他的朋友。敢带这么多人来陪我吃饭，看样子，我可以好好挥霍他的钱。所以点菜的时候我就可劲点，想吃什么点什么，专挑贵的点。一开始我根本就不看林冬启。我看着那个叫卜家信的男人。我一直觉得他的名字很好笑，第一次他打电话说给我听的时候，我一边大笑，一边反问，“不加薪？那我叫涨工资！”那个男的给我看他的手机屏幕，是我在延边时拍的一张大头照，我得承认，我确实很可爱。他又告诉我，他家电脑屏幕上也是我的照片。我笑了，我说，“用我照片的我也不能都跟人家在一起吧，那我得练分身术了。”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看林冬启，我偷偷地看了他几眼，没说话，心里有点酸，他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都像个忧伤的天使。就连现在回想起来去年秋天我们交往的时候，他都带着一种夕阳一样的色彩。他发现我在看他，用他那种忧郁得仿佛能挤出海水来的眼神看着我。我低了头，避开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他。于是，我开始一杯一杯的喝酒，大概喝了四、五瓶的时候吧。我觉得我还清醒，然后我开始坐在那里看着窗户唱起一首歌，“又在午夜的空杯里沉醉/面对的倒影是可悲/烈酒带不走爱的余味/爱过的人最能体会……如果爱上你是我今生的罪/让我留下最后一滴泪。”唱到这的时候，我想不起词来了。前阵子跟老婆喝的时候，没这么容易醉的。而且这是我们喝酒的时候最爱唱的一首歌。我正为想不起来词苦恼的时候，一个男的看着我跟卜家信说，“老卜，你家那个宝宝唱歌呢！”卜家信看着我，开始敬我白酒。我看他一眼，“叔叔，你挺坏吖？灌我白的？”但我还是喝了，大概喝了两三杯的时候，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多了。因为，我开始对着卜家信讲我多爱林冬启，我明明知道不该说，却控制不住的嘴和眼泪。我一边流着泪还一边笑。他给我点了一根烟。
　　我一边抽着烟一边对林冬启说，“林冬启，你该叫我嫂子！”林冬启轻轻的拿手夺去我的烟，放在自己嘴里抽起来，我拿起酒杯继续喝，林冬启看着我非常温柔地说，“米妮，你少喝点吧。你喝醉了。”我笑笑，看着他说，“一，请你叫我嫂子。二，我喝酒跟你没关系，因为我现在开始，决定跟这个叔叔在一起了。”卜家信一脸□□的一边叫我“媳妇”一边继续灌我酒。我看着卜家信，很平静的笑着跟他说，“叔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不是就想把我灌醉了然后占我便宜吗？我也告诉你，我就是喝得再多，我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身于你一个明明20长得跟40似的丑八怪！”然后我看见他的脸“唰”一下就绿了，他那几个朋友也笑不出来了。我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于是我笑得格外喜庆。听见我笑，大家都说我喝多了，大概是想给那卜家信打圆场，找个台阶下。我一寻思，我也别这么计较了。然后我就挂上一脸很傻很天真的笑冲卜家信眨着眼睛说，“我醉了，你不更高兴吗？谁都别拦着我，让我喝吧！”
　　我继续一杯一杯的喝，白的，啤的，混着喝，我在觥筹交错中好像看见了那张我曾经爱过很久，也许现在依然爱着的哀伤的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生疼。接着，我发现，不是心疼，是手疼，我看见林冬启走过来紧紧攥着我的手，我故意傻笑着问他，“你要跟我表白吖？”结果，他用一种极度愤怒却强力压抑的语气说，“米妮，你别喝了。你已经醉了。你该回学校去了。”他这一句话点醒了我。我问卜家信，“几点了？”大家集体告诉我，“8点半。”我看林冬启还不松手，就继续傻笑着问他，“你爱上我啦？一直攥着我手不放？很疼吖！”他慌乱的松了手。趁他松手的功夫，我把杯里的酒喝光了。然后我喊了一声，“服务员，买单！”就穿上我的半截袖外套往门口走。很快，我发现我腿不听使唤了。妈的，真多了。这时，有人搀住了我，我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一双模糊的眼睛，那双眼睛布满了哀伤，然后我看到那张我爱了3年的脸。我没说话。卜家信说，“林冬启，你先扶宝宝出去吧。我结账。”
　　他把我扶到火锅店的门口。很多人拦出租车，我拦不到。他也不准我拦。他说我这样回去很危险。我笑了，“那让那个□□的老男人送我回去就不危险了？”他没说话。我开始骂他，“林冬启，我□□八辈祖宗！你大爷的！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他妈的就这么软弱！你什么时候能做个像样的顶天立地的老爷们？”他试图扶住晃晃悠悠的我，但是我多聪明吖！我蹲下了。我蹲下的时候，发现我的眼睛出汗了，它们一定是酒喝多了，热了。我继续骂他，骂得有点骂不动了。他也蹲下，他说，“米妮，你安静点。我也给你唱歌，我给你唱首很安静的歌。”我抬起头来看着他，发现我脸上都是脏脏的泪水，我想，我眼睛不听话的出汗，一定弄花了我很漂亮的妆。“只剩下钢琴陪我弹了一天/睡着的大提琴/安静的旧旧的/我想你已表现的非常明白/我懂我也知道/你没有舍不得/你说你也会难过我不相信/牵著你陪著我也只是曾经/希望他是真的比我还要爱你……”
　　他还没唱完，卜家信上前把我扶起来。他回头对那一帮人说，“你们都回去吧。我打车送她回学校！”我看了林冬启一眼，他没说话。卜家信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塞进去，然后他坐到了我身边。我没有回头再看那张让我心疼也让我心寒的脸。我告诉司机我学校的位置，然后，我趴在卜家信的腿上。我觉得，我该休息一会。结果，车开走不久，我听见卜家信对司机说，“师傅，你随便找个旅店停吧！”我“蹭”一下坐起来，跟司机说，“司机叔叔，你要是敢给我拉到旅店去，小心我打110找警察叔叔告你！我还未成年呢！”然后我从镜子里看见司机的脸一下就蓝了。我抬起头冲着卜家信很得意的笑笑，“我就说了，我就算喝得再醉，我也不会让你占到一点便宜的！”那司机回了下头，我冲司机说，“司机叔叔，记得我学校的位置吧？”那司机立马把头转回去。那一路，车突然开得飞快。我猜司机一定是要摆脱掉我这个难缠的乘客。
　　到了我学校门口，卜家信把我扶到寝室楼下，跟一帮陌生的女生商量，让她们扶我上楼。我站直了，看着他说，“叔叔，你装什么好心吖？我自己能走！”然后，我甩开他，就自己上到了六楼。回到寝室之后，我老婆非要帮我打洗脸水，我坚持不用，结果我摔了一跤，水全洒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了，这赶上洗澡了。我想着，嘿嘿一乐。只是可怜了我的老婆。我老婆把我扶到床上的时候，卜家信打了电话过来，我不想接，就让我老婆接了，我老婆真是冰雪聪明。告诉他我睡了。他大概也只是说了什么让我老婆帮忙照顾我的话就挂了电话。我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相当恶心我的话，“昨天你趴在我腿上睡觉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很爱你。我真挺心疼你的！”我当时就听乐了，“你也就是想，好不容易得着个傻丫头，稀里糊涂睡了就得了。难道不是吗？你要心疼我你能灌我那么多酒还让司机拉咱俩上旅店。卜家信吖，我说你少扯了吧！你少扯点我起码还能觉得你挺实在！”他没对我这番话发表评论，估计也是心虚，他完全转开话题，“今天我上厕所的时候差点揍林冬启。”我听这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没紧张，我还乐呵呵跟他说，“大哥，你抽风吖？他已经被我彻底开除了！就冲昨天你拉我上车他都不闻不问。”卜家信后来说的话，其实让我有点感动，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就是因为他这么不爷们我才想揍他的。我俩今天碰巧一起上厕所，他特别虚伪的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你。我当时就有点急了。但是我怕我真把他给揍了，咱俩就完了。”我过了很久都没说话，他在那边问。“你哭了？”我笑笑，“我哭什么吖？他不是说得挺对！难道你不想好好对我？那现在就掰！反正我不缺人！”我听见他挺急的在那边说，“哪能吖？哪能吖？我敢不对你好吗？”我看了看天，突然想起林冬启当初对我表白时说的话，心里有点酸，我冲卜家信说，“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唠累了。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关了机。一连关了好几天。我不想让卜家信或是黑熊再找我了。我那几天跟我老婆喝了很多的酒，去钱柜唱了很多首歌，我每一次都会点那天晚上林冬启唱给我的《安静》，“……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我没有那种天分/包容你接受他/不用担心的太多/我会一直好好过/你已经远远离开/我也会慢慢走开/为什么我连分开都迁就着你/我真的没有天分/安静得没这么快/我会学着放弃你/是因为我太爱你……”

　　写到这吧，再写也许会超重。
　　晓雅，你说，像我们这种失去了爱的能力的人。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吗？
　　米妮上

　　看了米妮这封信，我的感受就是，米妮虽然伤心了，但是，我并没有多开心。还有，很明显的一件事。傻光头，任务失败了。虽然，我看得出，他从一开始就没当是任务。而是自动自觉的去泡小女。

　　不久之后，看见找不到米妮的卜家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跑到我学校来找我。我给正想给他看这封信。卜家信就说了他的全部遭遇，与信上毫无出入，末了，还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那丫头，真猛！”无意间，我就联想到我跟米妮曾经在上学的时候看过一部韩国小说《那小子真帅》了。我先是伤感了一下，我其实想念米妮。但是，我及时控制住自己这种想法，我让自己去想米妮对我的伤害。
　　我挤出一个很邪恶的笑，我觉得这个傻光头挺有意思的，就跟他说，“那你写本书吧？”他没理我。但是，看着他迷离的眼神，我在想，我们的复仇计划。在这个傻光头的身上，真的，能实现吗？
　　4月29那天，卜家信来学校找我了。他说联系到米妮了，米妮跟他分手了。当然，他叫米妮“宝宝”。听起来又肉麻又恶心。但是，我还是没办法真的从内心恨起来米妮。大多数时候，我觉得我很麻木。
　　从卜家信的讲述中，我了解到米妮跟他分手的整个经过。
　　是米妮先联系他的。五一放假之前，他们27号就放假。米妮说晚上想出去通宵，要卜家信陪她。卜家信去她学校接了她，接到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小饭馆，请米妮吃了碗冷面，然后在大润发超市被米妮狠狠宰了一顿，米妮买了大果粒酸奶、津威酸奶和各种上好佳零食，差不多快花光了卜家信身上的钱。
　　买完了东西，卜家信陪着米妮去了我们上学时常去的那个小岛。给卜家信讲送画的事，卜家信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卜家信很认真的申请抱抱米妮的时候，倏的掉进他俩面前的江里一个风筝。一对初中生跑到了身后。米妮对那对小情侣说，“姐姐帮你拽出来。”说完叫上卜家信一块拽。两个人拽着拽着，“啪”一声，线折了。两人面面相觑，悻悻的对那两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抱歉，卜家信底气十足却有万分心虚的说，“风筝多钱，我赔你！”那两个初中生摇头示意算了，就走开了。卜家信在那笑米妮，米妮也笑自己。然后一起同情那对可怜的初中生。
　　两个人在江边坐了大概一个钟头，就去要通宵的网吧了。在他们经常上网的聚集地，米妮看到了黑熊，意外得知黑熊跟卜家信是同学还是好兄弟。当时，卜家信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黑熊就说，晚上有事不跟他们一起通宵了。
　　上网的时候，卜家信多嘴在QQ上问米妮喜不喜欢他。米妮没好气的冲他翻白眼，“就坐你旁边呢，你聊什么QQ吖？有病啊？”然后卜家信一脸撒娇的想要黏上去，米妮一把推开他，还恶狠狠的说，“你离我远点！”卜家信很无奈的坐在旁边打游戏，但还是不甘心，就拽着米妮的手不放，硬要问出米妮到底喜不喜欢他，米妮用特别空旷的眼神看着他，用冷冰冰的声音回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卜家信的眼神和死拽着米妮的手在米妮的目光、语气中软下去，毫无生气。米妮这个时侯讨好似的拍拍他的头，“傻大个，不要再问我这种傻问题，小心我跟你分手哦！”卜家信乖乖的让米妮拍着头，傻傻的问米妮，“那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吖！”米妮眼睛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说，“因为开心吧！可能因为好玩！”卜家信乐了，“你跟我在一起开心？”米妮看着他满脸的笑容，“是啊是啊。你姓卜，咱俩以后生小孩就可以叫卜钙、卜铁、卜锌、卜铣、卜维生素A、B、C、D、E、F、G……然后咱俩不就成黄金搭档了？你看，多开心，多好玩？”卜家信真的是整个脑袋坏掉，在一边附和着，“我以后要开个大的寿衣棺材铺，专门提供什么买一赠一，情侣套餐、母子套餐、全家福套餐。”米妮在一旁乐得人仰马翻，一边乐一边说，“卜大爷吖！你太他妈可爱啦！”说完还捏捏卜家信的脸。
　　突然，米妮一脸严肃的问卜家信，“你知道刚才黑熊为什么走了吗？”卜家信当然是傻不垃圾的摇摇头。米妮意味悠长的说，“因为我明明跟他在交往，却亲眼被他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发现我劈腿，就走了呗！”卜家信先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米妮，然后目光非常温柔的握住米妮的手，“宝宝，谢谢你！”米妮显然震惊了一下，“谢谢你能跟我说，这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原来，卜家信是犯了他的臆想症。依米妮的性格，肯定不解释，随他怎么想。米妮的改变，很可怕。
　　后半夜，米妮一个人趴在电脑桌上睡觉。睡之前，她看了卜家信一眼，“老死头子！你要是敢在7点之前吵醒我你就死定了！”我发现，无论是多厉害的人，面对米妮都会束手无策。
　　早晨，米妮让卜家信陪她去学校搬行李。搬出了行李，卜家信口袋里的钱因为都被米妮花光了，所以，两个人只好等公车。等车的时候卜家信想抱抱米妮，可是米妮却非常反感的推开。上公车以后，米妮也故意避开卜家信坐。卜家信非常谨慎的给米妮发短信说，“宝宝，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不要我了？”结果，一路，米妮都没回。下车的时候，米妮看他一眼，卜家信又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米妮耷拉着困倦的眼皮，“恩，我不要你了！”然后就进了家门。

　　五一过完回学校的时候，我收到了米妮的信。这次的信很短。

　　·2007年5月3日

　　晓雅：

　　卜家信那个家伙害我跟黑熊闹掰了。所以，我先跟他分了一次手。那天跟他通宵之后，回到家，看见我外婆给我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看见我坐在轮椅上的妈妈看见我回家时笑得那么开心。我突然觉得，我这样做贱自己有点对不起他们。
　　但是那天，我睡了一整天，我那一整天就在昏睡中度过了。你当时还在学校上课呢。跟你比，我可真堕落吖！
　　我睡醒了以后给卜家信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第二天要打耳洞，要他陪我去。打了耳洞之后，我们吃了顿饭。他跟我约2号出来玩。我满口答应了。其实，也就是个看心情的事儿呗！我说过，我是不会认真谈恋爱的。那孩子很兴奋。1号晚上就按耐不住，想让我跟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唱歌去，我那个家教森严的家，那么晚出去玩，怎么可能。我就告诉他说，我大姨妈来了，很累，在家睡美容觉，不去了。他马上急了，问我2号跟他出去玩还能玩了吗。我不耐烦的告诉他，2号的事情，2号再说！其实，当时，我就在家里上网，看着日本动漫《死神》，一边看还一边吃着草莓罐头。
　　到了2号，我真的上午就跟他出去玩了。我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要你了！”然后，我转身想回家。他却说，“你不要我了，陪我走走不介意吧？”我琢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不知道他耍得是什么花样呢！跟他上江边溜达了圈，他给我买了瓶美年达，给自己买了瓶七喜。我打开，坐在江边，喝了起来。他坐到我身边，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美年达以前喜欢百事，后来跟七喜在一起了，可是仍然忘不了百事，就把七喜给甩了，还甩了两次。”我干笑了一声，“你的故事讲得超烂。感动不了我！”卜家信突然缠上来抱住我，他用嘴唇紧贴着我的耳朵说，“有人叫我伤害你，可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你不要太相信你身边的人。也许对你最好的人会害了你。”我推开他。因为他的举动弄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站开离他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江面对他说，“你有伤害我本事吗？那你可以继续跟我交往看看，到底，是谁，伤害谁。”他跑过来再次抱住我，“你当真？当真就不要离开我。我会对你好。”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被他抱着。
　　晓雅，我是不是很坏？我明明不爱他，却跟他在一起。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二次产生欺骗别人感情的罪恶感。上一次，是黑熊，这一次，是卜家信。我都很难相信我居然跟卜家信在一起快半个月了。这种对我来说比较长的时间，让我感到恐惧。你知道，跟我交往最短的是多久吗？是一节课。就是我们学校艺术系那个帅哥。上课之前，我答应他的追求，考虑了一节课，下课，我告诉他分手。现在所有的人都讨厌我了。他们骂我水性杨花。我觉得这词有点重了，我不过是花心而已。我很害怕跟卜家信的这段感情。因为，现在除了他，我还和6、7个不明不白的男生纠缠在一起。
　　我知道，我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有点害怕。晓雅，我好希望你能抱抱我。我还希望，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我们，永远都要是最好的朋友，好吗？
　　这样吧，说了这么久，你都没见过那个卜家信。他算是跟我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了。下周末，我带他去你学校看你。

　　米妮上

　　看着米妮的信，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竟然在想，她现在的内心会是多么纠结，多么不知所措。我抱着这样的心态，能够真正做到去恨米妮，去报复米妮吗？我也陷入了一种恐慌。对于自己内心的恐慌。为了陈川忆，还值得去恨吗？
　　午休的时候，我看到了卜家信在校门口等我。他给我讲了一遍他们的第二次分手。他在我耳边一直诉说着他有多害怕失去米妮。可我都听不进去，我听到的，都是自己内心的纠结。于是，我给他讲了我跟陈川忆的整个恋爱、分手和蒋翠珊来信中说的那张纸条上写着陈川忆对米妮的喜欢。卜家信一直听我说着，并且在吃完饭的时候帮我结了帐。
　　我们一起在车站附近散步的时候，卜家信说，“晓雅，你和米妮一样。都是好女孩儿，只是，你们都不懂的怎么去保护你们自己。你们都太任性了。”他说完，拍拍我的头，像一个大哥哥。那一瞬间，我觉得，也许米妮，会爱上他。

　　信一封一封的烧下去，天色却没有亮起来的意思。烟云逐渐消散，我拿着信回想，我们再见面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