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女皇》心蕙

13、三倍的药量 莫少雪服用

　　到莫府的时候莫少雪已昏迷了，春桃飞快地跳下马车找柳眉。
　　春桃见了柳眉就冲过跪在地上哭道：“夫人，小姐出事了。小姐被太子哄着吃了落胎的药在马车上晕倒了。”
　　柳眉一听如五雷轰顶，差点儿就要倒下去了。还好秋云及时扶住了她提醒她：“夫人，赶快给小姐请大夫。”柳眉让人驾了马车去请大夫，又去请了稳婆。
　　两名粗使婆子上马车上去把莫少雪抱去床上放好。柳眉气得浑身发抖，自己乖巧的女儿竟然做出这等事。女儿的一生完了！
　　稳婆先到了，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看着身体还很好，手脚利索。她看到昏迷的莫少雪，吩咐丫鬟准备一碗参汤。她伸手掐莫少雪的人中，莫少雪醒了。
　　丫鬟端着参汤来了，稳婆让丫鬟把那碗参汤给莫少雪灌下去。稳婆说：“姑娘，你憋一口气，我让你使劲你就使劲向下用力。”稳婆先查看了一下莫少雪的情况，已差不多了。
　　她说：“准备一块布给她放在嘴里，以免咬到舌头。”丫鬟拿一块干净的白绫叠好塞进莫少雪的嘴里。她又说：“你忍着点，用把劲，胎儿流出体外就没事了。”莫少雪点点头。
　　稳婆说：“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向下用力。”折腾了一顿饭工夫胎儿脱离了母体流出了体外。莫少雪看到那个血肉模糊的还未成形的只有鸡蛋大小的胎儿又晕了过去。
　　柳眉让丫鬟请大夫进去。大夫早就在外等着了，刚才称婆在帮莫少雪流胎儿，大夫不方便进去。
　　大夫把过脉之后，柳眉屏退了丫鬟婆子问大夫情况。大夫说：“小姐伤了身体，恐怕以后不能怀孕了。”
　　柳眉说：“怎么会这样呢？小产有这么严重吗？”大夫说：“小姐吃的落胎药过量了，有正常量的三倍。落胎药都是有毒的，三倍的量，来的太猛烈，对身体伤害很大。我先给她开些收敛止血的汤药。”
　　大夫开了药方。柳眉给稳婆和大夫包了红包，柳眉说：“劳烦两位天黑了还来跑一趟。”那两个人看那红包分量很足，连忙向柳眉保证不会乱说话。
　　柳眉让人送稳婆和大夫出了府。柳眉对众丫鬟和婆子说：“今天的事，要是谁敢说半句出去，就乱棍子打死。”众丫鬟和婆子们跪了一点，纷纷说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柳眉缓和了口气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给大家每人赏一两银子。众人都高兴地去帐房领银子。当然只是心里高兴，他们可不敢在夫人不顺心的时候把高兴表现在脸上。
　　春桃侍奉莫少雪喝了药。春桃说：“小姐，您想吃点什么，我吩咐人去给您准备。”莫少雪泪又流了出了，嬷嬷连忙劝道：“小姐现在可不能流泪的。这小产可是和坐月子是一样的，流泪将来会落下见风就落泪的毛病。”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又补充说：“小姐吃汤碗面可好？”
　　莫少雪摇摇头。春桃哭着说：“小姐，奴婢求您了，您吃点东西吧。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点汤面或者稀饭？”
　　莫少雪本是没胃口的，她想起自己的丫鬟还没吃饭呢，自己不吃，春桃肯定也不会吃。她就说：“那就吃点汤面吧！”
　　一会两碗汤面来了。嬷嬷给莫少雪喂面，春桃端了面去外间吃。其实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没胃口。为了让自家小姐吃饭，她说自己饿了。
　　春桃刚喝了一口面汤，还没来得及动筷子，柳眉就气势汹汹地来了。春桃连忙站起来叫了声“夫人”。她感觉到夫人的怒气，心里十分害怕，不知道夫人要怎么处罚自己。
　　柳眉大声骂：“不要脸的贱蹄子，你还真吃的下饭！好好的小姐跟着你，都让你教唆坏了。太子□□焚身，要强了你家小姐，你怎么不去替代你家小姐让他强了你？你个不保护主子的贱婢！留你何用，不如发卖到青楼去！”
　　春桃在柳眉开口骂第一句的时候已跪在了那里，些刻听夫人要把自己卖到青楼去吓的瑟缩不已，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夫人，饶命！求求您不要把我卖掉！我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小姐。”
　　柳眉厌恶地啐一口说：“要是还让你跟着小姐，还不知道你要怎样祸害你家小姐呢！大牛、二牛，来把这个贱婢送去青楼，卖的钱就赏你们了！”
　　柳眉不屑要卖她的钱，她此刻恨不能冲上去亲手掐死她。
　　二牛还在发楞，大牛推他一下。两人来到春桃面前架起了春桃向外走。春桃哭泣着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莫少雪下床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去，她怯怯地说：“母亲，不管春桃的事。是女儿做错了事，千错万错，都是女儿一个人的错。请您放过春桃吧！”
　　柳眉怒道：“你这个不争气的，被这个贱婢糊弄了还替她求情。还不扶了小姐去床上躺着？把那个贱婢赶快带走！”
　　柳眉想处罚了丫鬟也是在为女儿好，让人觉得是丫鬟的坏主意连累了女儿。女儿做错了事，身子又受了亏。惩罚了丫鬟，也就是处罚了女儿，让女儿长点记性。
　　莫少雪想是自己连累了丫鬟，又泪流不止。春桃大莫少雪两岁，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桃侍奉莫少雪十年了，虽是丫鬟，可平时两个人形影不离，情同姐妹。想起回府前刚答应了要保她周全，才几个时辰，她就被母亲卖去青楼了。莫少雪觉得是自己害了春桃，悲伤不已。
　　柳眉看到哭泣不已的女儿，心中也有点难过。她劝女儿说：“别哭了，再哭可要落下病根的。母亲打发了春桃，母亲陪给你一下好不好？母亲把秋云陪给你，秋云最懂事了！”
　　旁边的丫鬟端了热水进来，另一个丫鬟拧了帕子给莫少雪擦脸。柳眉端起那碗面亲自给女儿喂。
　　几天过后，莫少雪的身体好转了些。柳眉支开丫鬟问女儿和太子的事。莫少雪给母亲说了一个多月前遇到太子，太子要了自己。然后她就怀孕了，找太子。太子拿了三粒药丸说是安胎的药让她吃。她不敢告诉柳眉是自己主动勾引太子的。
　　柳眉听了之后，方才知道自己被太子利用了。害死了哥哥一家三口，她并没得到多少好处。她原以为哥哥攒了很多钱财，结果却大失所望。原以为自己可以去柳府住，可是只住了一晚就不敢再去住了。得到了柳府，只能白天的时候去看一看柳府的空房子。
　　以为太子是真心对女儿的，没想到太子这么狠心。玷污了女儿的清白，还给女儿一次吃三粒落胎的药丸，导致女儿以后不能怀孕。
　　柳眉悔不当初，白白害死了哥哥一家，还搭上了女儿的幸福。柳眉恨，恨也只能恨自己。她也不敢找太子理论，太子砍自家哥嫂的时候可是眼都不眨一下。那样的冷血无情，要是惹怒了太子，太子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灭了莫府满门。所以她只能把打掉的牙齿和着血吞。
　　柳眉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被太子利用了。太子借刀杀人，而自己充当了那把刀。自己手刃亲兄长一家。柳眉后悔不已。
　　月如歌也知道一粒药丸就可以落胎，但他怕万一胎儿没打掉，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他拿了三粒药丸让莫少雪服下。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确保自己万无一失。他安全了自己，莫少雪这边就不安全了。莫少雪因为那三粒小小的药丸差点命丧黄泉。
　　一个月过后，莫少雪身体恢复的基本差不多了。只是她一真郁郁寡欢，打不起精神。仿佛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虽然活着，但她的心已经死了。她从一个天真漫烂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小妇人。
　　柳眉对女儿的变化心疼不已。她意识到也许对春桃的处罚重了些。女儿被太子害了，自己又把她的贴身丫鬟给卖了，是在给她的伤口撒了一把盐。就算是一只狗，在自己身边养上十年，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一个朝夕相处的丫头。她有一丝觉得对不起女儿，要不是自己一个劲地在女儿面前说“要嫁个有钱有势的大官”，女儿也不至于被太子引诱。

　　春桃一路走一路哭，听的二牛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他劝道：“春桃姑娘快别哭了！”春桃哭的更凶了。大牛二牛兄弟俩是个老实人，也不知怎么劝人。
　　路边有棵大树，春桃楞是不再往前走了，她说：“两位哥哥行行好，让我撞死在面前这棵树上吧。我宁死也不要去青楼受辱。我这里有五两银子，给两位哥哥买酒喝。”
　　二牛一把拉住春桃怕她要寻短见。春桃以为他要拉了自己去卖，急得破口大骂：“你个为虎作伥的贼子，我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们了，你们要为了几两银子非要把我卖掉。我宁死也不要受辱，到时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迫害我性命的人！”
　　大牛说：“春桃姑娘，你误会了！我们兄弟岂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我弟弟二牛一直倾慕姑娘，只因为姑娘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所以一直不曾开口。也是你们没缘分。我们也帮不了姑娘别的，但今天我们就算是冒着性命也要把姑娘悄悄给放了。”
　　二牛说：“春桃姑娘可先去风月山庄看看能否找个差事，听说那里的主人心肠好，待下人们也很好。要是你在那里找不到事，明晚三更天你在此等我，我愿带姑娘离开此地。”
　　春桃跪在地上说：“两位哥哥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有来世再报。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让两位哥哥涉险，二牛哥明天不必来这里等我。就算是在厨房洗碗我也可以做，两位哥哥请放心。”
　　说完春桃自己从地上起来，她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五两银子给二牛塞在怀里，转向就跑了。她知道他们不会要自己的银子，所以她扭头就跑。
　　她本来还有几十两银子放在自己房间里，可是因为事出突然没来得急收拾。自己节省着攒下的银子只能便宜别人了。自己给二牛五两银子，他自己再凑点，希望他能讨个好媳妇。
　　春桃趁着天黑连夜赶路，她想去风月山庄试试。

作者有话说

　　害了女主柳倚红的人，现在已有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