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女皇》心蕙

12、醒醒吧 害人也害已

　　月如歌去看那个自己名义上的太子妃，才十一岁已有绝世之容，长大那更是不可限量。她已饮下自己亲手准备的鸩酒，他觉得有一丝可惜。这样的好样貌就这样香消玉殒了，着实可惜。她比那个萧芊羽还要美的多。
　　柳倚红什么时候出落得这么美了，自己这个太子竟然都不知道。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好象是在三年前，那时她才八岁。也不觉得她漂亮，一个小孩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月如歌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把一个小孩子当女人看，当然就毫无美感可言。
　　真想不到她现在长这么漂亮，哎，不说了悔之已晚！月如歌没了来时的那种兴致，失落地离开柳府。带了那么多人马，并没用上。有点牛刀杀鸡之感。
　　柳眉让老五和小六子把柳倚红悄悄拉出去埋了。马车在雨夜坠入苍月河，柳倚红穿越了。
　　对这个侄女，感情倒是有的，毕竟那是自己亲侄女，叫姑姑叫了这么多年，她也是很喜欢她的。可那点喜欢，和喜欢自己女儿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所以只能狠心除了她。也算对得起她，求太子给她留了个全尸。
　　没有她这个侄女挡自己女儿的道，女儿当了太子妃，莫府的前途就明朗了。丈夫是扶不上墙了，女儿成了太子妃，儿子也就有前途了，说个好亲事，也能帮儿子一把。
　　第二天，柳眉就让人拆掉了柳府和莫府中间的那堵墙。让人把柳府打扫整理一翻。柳霸和秦姝的血溅在大厅的柱子上和墙上，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柳眉有点毛骨悚然，那仿佛是哥嫂的怒目在瞪视着她，让她心虚。
　　柳霸和秦姝接旨被砍头的时候，柳眉怕见自己哥哥不敢往过去凑。她远远地躲在远处看着。所以柳霸到死也不知道是自己亲妹妹在害自己的性命。
　　柳眉让人把柳府大门上的“柳将军府”牌匾拆下来。从此柳府就不存在了。以前的柳府被柳眉占了去。柳倚红的闺房，柳眉羡慕好久了。她直接进去住了，很凉快，一点也不热。
　　柳眉早早就上床睡了，很凉快。半夜只觉阴风阵阵，柳眉做了噩梦。哥嫂没有了头，却还会走路，他们一边走一边说：“柳眉，你把我的头还给我。”柳倚红说：“姑姑，我化做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爹娘！”
　　柳眉被哥哥一家三口追赶着，她跑到这里，柳倚红堵在了她前面。她又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柳霸堵在了前面。柳眉拼命地跑着，可是跑不了几步就会被堵住。柳眉拼命地大叫着。
　　在外间守夜的丫鬟听柳眉喉咙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就推她叫：“夫人，夫人，您醒醒！”柳眉感觉自己被哥哥抓住了，惊吓之下从床上坐了起了。
　　丫鬟被她突然坐起来吓了一跳。柳眉背已湿透，丫鬟帮她换了衣服，又端来一杯温水让她喝下。
　　柳眉问侍女说：“秋云，现在什么时辰了？”叫秋云的侍女说：“夫人，现在刚过了二更。”柳眉说：“帮我穿衣服。”秋云不知夫人要干什么，可是夫人说要穿衣，她就拿来衣服侍候她穿戴整齐。
　　柳眉穿好衣服就说：“我们回府吧！”秋眉忙叫其它几个丫鬟嬷嬷说夫人要回去睡了。丫鬟提来灯笼，几个人要回莫府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灯笼内的灯被吹灭了。柳眉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觉有点恐怖。秋云连忙扶着柳眉的胳膊，说：“夫人，注意脚下。让奴婢扶着您。”柳眉感觉好了一点。
　　一会就又回到了莫府，柳眉又让秋云侍奉着脱掉衣服上了床。柳眉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到了天亮的时候，头疼欲裂。连了派了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来把过脉说：“夫人受了惊吓又感染了风寒。待老夫开些药吃上两贴休息几天便好。”嬷嬷给了诊金，派了个小斯随大夫去取药。
　　柳眉喝了药睡了一觉，醒来她觉得好多了。她又带了几个人去柳府。
　　哥哥嫂嫂以前都很节俭，哥哥一定攒下了不上银子呢。她带了几个人到处找。也没找到多少东西。她找人撬开库房的锁。库房全部放的是些粮食、药材还有少量的布匹。药材和布匹都还比不上莫府的好。怎么会是这样？没有银子，怎么可能？哥哥的俸禄那自然是不用说的，单是倚红周岁生日收的贺礼要是折算成银两的话，可能也有上万两呢！
　　柳眉很不甘心，她到处找。她又跑到哥哥的书房找，看有没有银票。结果也是一无所获。但她没失去信心，反正柳府在自己手上，那些东西迟早会落在自己手上。
　　柳霸长年在边关，看到边关长年战争，民不聊生。许多人家生病没钱看，吃不饱饭的是大多数。柳霸虽是个上战场杀敌的，对自己国家的子民却是菩萨心肠。边关的百姓无人不识柳将军和将军夫人，他们大多都受过柳将军的帮助和恩惠。所以柳将军的家产和俸禄都用来助人了，并没剩下多少。
　　柳眉并不知道柳霸拿柳府钱财助人的事情，所以还在努力地到处找呢。
　　正午的太阳热辣辣的。柳眉带着人让他们在院子里到处挖，她在屋檐下看着。柳眉中暑了，被丫鬟扶回莫府休息。有了昨晚做噩梦的经历，她不敢随便在柳府的房间里休息。
　　柳眉的病加重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了。生病下不了床，又心里想着柳府的钱财还没找到呢。心里有事，睡不着觉。生病又失眠，食不下咽。所以柳眉这一病，病了近一个月才能下床。
　　一下月下来，柳眉到镜前一照，有三份象人七份象鬼。瘦了许多，脸色腊黄。一下子看着象老了十岁。又有丈夫的两个小妾怀孕的消息传来。柳眉觉得心中很堵，自己年老色衰，丈夫不会再看自己一眼。自己生病这么久，丈夫从没来过自己所住的院子，问候过一句。柳眉悲从心起，对着镜子流下了泪。
　　可是日子还是要过的，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还没成亲呢。她收起伤春悲秋的心情。
　　好在女儿还算是孝顺，自己生病这些天，少雪一直在她榻前照顾着。她今天精神好多了，她屏退了丫鬟问女儿和太子的事情。
　　莫少雪说：“娘病这么些天，女儿哪有时间去找太子。”柳眉说：“都是娘不好，让你受累了。娘现在好多了，你去找太子商量，找皇上下旨赐婚吧！”
　　莫少雪说：“知道了娘！”柳眉挥手让她去。莫少雪出去，又让丫鬟前去侍奉。
　　自己去找太子会不会把太子逼急了，惹太子讨厌？可是娘让自己去找太子，她又不敢反驳。现在自己已委身与他，又不能嫁给别人。所以她只好去找太子。
　　莫少雪觉得好象这个月月迅未至，她也有一丝担心。她先找了个偏僻的医馆把了脉，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大夫说：“恭喜夫人，是喜脉。怀孕初期要注意……”说了一大堆，莫少雪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嗡嗡响。
　　最后大夫说：“老夫给你开上几贴安胎的温补药方。”莫少雪木然地摇头说：“不用了。”她向外走去，她的丫鬟春桃拿了碎银子给了大夫，连忙去追自家小姐。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大夫在后面喊：“只把脉没开药不要钱的！”没人理他，莫少雪和丫鬟已走远了。
　　春桃十分害怕，小姐出了这样的事，夫人指不定会让人打死自己，就算是不死至少也得脱层皮。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说：“小姐，也许大夫弄错了呢！我们再换一个大夫试试。”
　　两人又换了一家医馆，大夫又说：“恭喜夫人，是喜脉。”
　　又说“恭喜”，莫少雪和丫鬟春桃两个人脸色苍白。怀孕真的是好事情吗？可莫少雪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是夫人。这个身份让她怀孕的事变得悲剧起来。怎么这么倒霉啊，才一次就怀孕了。
　　春桃说：“小姐我们去太子商量吧，让太子娶你吧！不然夫人会让人打死我们的。”莫少雪也觉得不敢面对母亲。两个人坐了马车去太子府。
　　对莫少雪来府上找，月如歌很意外。他几乎把她给忘了。莫少雪一见月如歌就泪流满面委屈地说：“太子殿下，我怀孕了。”
　　月如歌这才想起上次她太主动了，自己没哄骗她吃避子丸。以前还没有过这样的事，她运气也太差了吧！这样一次就怀孕了？听到她怀孕了，月如歌想杀人灭口。
　　尖嘴猴说：“主子万万不可！那柳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杀了她的女儿，把她惹的狠了，她怕会把上次柳将军的事说出来，来个鱼死网破。和她那样的人斗，不值得。还不如让莫小姐打掉胎儿，柳眉碍于自家女儿的名誉，自然不会把事情宣扬出去，只好吃个哑巴亏。”
　　尖嘴猴拿了药丸给月如歌让他哄骗莫少雪服下。月如歌到外间的客厅说：“少雪，我刚刚去拿药了。这是宫廷上好的安胎药你先服下。”
　　莫少雪和丫鬟放心了，月如歌是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莫少雪高兴地服了月如歌给她的三粒药丸。月如歌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吧！”
　　莫少雪吃惊地说：“不见面？什么意思？那孩子怎么办？”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月如歌说：“孩子已没有了。你刚刚吃下的药丸是落胎的药。那个孩子本不该来这个世上，只是个意外。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才一次就有了？凭你一句话我就要认下这个孩子，未免太可笑了吧！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还想作本太子的妃子，不要做美梦了，醒醒吧！”
　　尖嘴猴说：“莫小姐，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府吧。已吃了药，很快就会药效发作，赶快回府准备吧。”
　　春桃扶了莫少雪出了太子府，上了马车。还没到莫府，半路上莫少雪就腹疼难忍，身下已见红了。两个年轻姑娘，又未经历过此事，又不敢请大夫。春桃让车夫把马车赶的飞快，她握着莫少雪的手鼓励她：“小姐，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她看到莫少雪满脸汗水，又流了那么多血，吓的脸色灰白。她哭着说：“这下完了，夫人肯定会打死我的。”
　　莫少雪说：“放心吧，不管你的事。是我做错了事，我一定会向母亲求情保你周全！”春桃感激地说：“谢谢小姐，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