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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回 青花茶盏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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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春交替的时节,天气总是忽冷忽热的,稍不仔细就得了伤风。但是,伤风对于乔祉生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再加上他口中所谓的“春困”,便有了极其充分的晚起理由。
只是,嗓子疼得厉害,早上一睁眼就再也躺不住了,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还不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急急地灌下一壶冷水后,却怎么也不可能睡着了。
慢吞吞地踱步到天井中,对着那一方天穹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有人过来提醒他乔明安的书房里有人等他,才迈开了步子。
刚往书房里踏进一只脚,便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哈哈!祉生老弟你醒了。初春多睡会儿倒不是什么坏事……”
好烦!乔祉生皱了皱眉头,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一年之计在于春,早睡早起身体好。我是懒人,可比不上宣礼哥。”
陈宣礼尴尬了一会儿,又转移话题道:“我们兄弟可有些时候没碰面了,得聊聊,好好聊聊!”说着,又走来拍了拍乔祉生的后背,惹得乔祉生一阵咳嗽。
谁跟你是兄弟?明明几天前才碰过面,敢问这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乔祉生在心中腹诽。
乔祉生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将穿着一身不知从何处捞来的军装的陈宣礼打量了一番,又一眼瞄到了一旁书几上十分眼熟的鸡血石雕刻。
前一阵子,乔祉生从陈耀荣口中听说陈家老爷子身体不适,于是去了趟陈家。才到门口,就叫陈宣礼不由分说地拉去,说是有好东西给他看,就是这块鸡血石。乔祉生只是有口无心地称赞了几句,没想到陈宣礼这么“大方”,今日就拱手送上了。
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乔祉生闭目养神片刻,再慢条斯理地睁开眼,将目光重新移向陈宣礼,且看看这位新军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请坐!请问有何贵干?”直接省去了先前的“宣礼哥”这三个字的敬称。
陈宣礼也不客气,一坐下就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开口道:“乔少爷是聪明人,我不废话……”
“咳咳咳!”乔祉生眉头紧皱,有些做作,又像是无法抑制般地猛烈咳嗽起来,真叫人担心他是否会将内脏也一并咳出来。还好,只有几点唾沫星子飞出。
倒是陈宣礼,让他吓得手一抖,刚点的烟就掉在了地上,只好放下翘起的脚踩灭。
“继续说。”
“我想让乔少爷帮我个小忙,替我运批货。”
“哦?”乔祉生拿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
“不瞒乔少爷,是批军火,如今我这身份有点麻烦……”
乔祉生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装作自言自语道:“陈大少爷是让我去送死吗?这现如今皇帝都窝囊了,竟还有人想着当土皇帝呢。”
“哼!”陈宣礼气得手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盏中的茶水跳出,他整个人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来乔少爷是怎么也不肯啊。”
“不过,我有件小礼物原是要送给乔少爷的……”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让乔祉生有点疑惑。
陈宣礼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领了个孩子进来,瞧来不过四五岁的光景。
“哟,陈大少爷您有私生子的这档子事儿……”乔祉生故意压低声音,“陈大少奶奶知道吗?”
陈宣礼笑了笑,在那孩子的背上轻轻一拍,似是要将他梗在喉中的话拍出来。
那孩子眼眶一红,怯生生地唤了句:“爹!”
乔祉生手中的茶盏便应声落地,青花茶盏摔了个粉碎,发出的响声在安静的室内尤为突兀。那孩子吓了一跳,迅速地躲到陈宣礼背后。
乔祉生突然站起来,表情由震惊又转变为皮笑肉不笑的状态。
“这,这可能不能乱认啊。”
“诶,祉生弟弟可要看仔细些。你看,这孩子像不像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