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生》素冠老人

17、第 17 章

　　安静的坐在她身边，一直不停的削苹果，我知道她喜欢吃苹果，虽然已经削了三个月的苹果，她仍然没有醒过来，我仍然每天都在削，我怕她醒来的时候来不及削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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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新刚刚来过，又走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如果太累了就回去歇歇，不要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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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话，我对一直昏迷的黎天爱说，我的力量很渺小，但我从来不曾放弃过，请你也一定一定不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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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削好的苹果，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想起爸爸的叹息和妈妈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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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一切的平淡已经离我遥遥远去，不知不觉间将我遗失在一望无际的恐慌中。我从来没想过我的人生会这么激昂澎湃，我以为我会一直平静的过完我的安静的一生，殊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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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醒来时，恍惚的岁月已经激流向前，一去不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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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她四肢静脉都被插满了输液皮管，动也动不得；再看四周，一层半透明的球体将她连床笼罩在中间，几十根黄红蓝黑的导线直连到全身各部位，也不知都有何作用。球体外是一间大屋，墙色雪白，间或嵌着荧光闪动的屏幕，各种样式古怪的仪器整齐排列——我的心激烈的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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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这么竭尽全力地想要得到一个人甚至是一样东西，可悲的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仍然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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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有的时候，觉得现在这样真的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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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就这么乖乖的躺在我面前，不会再跑掉，也不会再说恨我。我对你做什么都不反抗，就好像真的，完完全全属于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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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是不介意再这么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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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的时候又会有点害怕。我三十多岁了……也已经不再那么年轻了，等了你十年，至多也许只能再等你二十年……万一，直到最后一天都等不到你醒过来，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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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听你对我撒娇，笑我像个傻瓜，说我做饭好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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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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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说“我恨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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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听听你的声音，看你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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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成天叨念她说我们得有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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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说：“怀孕会让我变丑的，身材也臃肿了，脸上会浮肿，脾气就更暴躁了，到时候你会烦我，时间长了可能会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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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傻瓜，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怎么会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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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重要还是孩子更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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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你重要。”我发誓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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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我陪着你不就好了，为什么还一定要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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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我自己找罪受是什么，让我摊上这么一个思想邪门的女人，偏偏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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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事来得太迅速，图穷匕见，生活不断出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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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是恨你的。揣着那么多报复、算计步步为营的守在我身边，竟然不是因为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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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哑然失笑，这是什么卑劣该死的社会：世人万千，痴男怨女，辗转奔波，竟然都是为了一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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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遇到她开始，我恨了她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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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比仇恨更深刻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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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就算不想，也还是记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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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吃苹果吗？”我拿起水果刀，挑了个蛇果，“我已经可以削得很漂亮了……兔子形的苹果我也会削……真的，”我苦笑，“都练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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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喜欢漂亮的苹果胜过吃苹果，她对能把苹果打皮打得非常漂亮的人总是刮目相看，我说她邪门一点都不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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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次看到郑诺捧了一大堆苹果打皮，以为她要作苹果派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她竟然说：“天爱这人有不良癖好，喜欢打皮打得很漂亮的苹果，如果能把苹果雕成小动物形状最喜欢，说不定会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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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没在意，我以为她在拿我开玩笑，哪有人会有这种特殊爱好，甚至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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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真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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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给她削苹果的时候，她很不高兴的把我辛苦的劳动成果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形状扔到垃圾桶里，还很鄙夷的对我说：“你长这么大，竟然不会削苹果，你把能吃的地方都削没了，让我吃胡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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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打皮打得确实不好，但至少也是心诚吧，我打皮打得再不好至少还努力在作来讨好你，你什么时候做我喜欢的事情呢？就算虚怀若谷，宽宏大量如我一般的人也要气得大发雷霆吧，偏偏我就是陈强口中那个最没脸没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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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每天买好她喜欢的水果，如果气温有大起落就给她带衣服，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气都要来医院看她。我只等著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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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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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就是下一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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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专注地看她的脸。希望能找到一点点表情变化，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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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削完这个苹果你就醒过来好不好？”我微笑地看她，“如果你醒了，我就真的爱你一辈子……我们还有时间的……我带你去好莱坞好不好？然后去西雅图。你不是要把美国走个遍吗？最不济的情况——去海边看看郑诺我也同意……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你执意要去见戴亚萍那个死三八我也忍了……只要你醒过来，一切好商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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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静静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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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你这么死掉！你答应我就算是死也不要这么安静的、让我背负沉重的爱去死……”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跪在她的床头，这女人吃定了我，任我怎么求，就是不肯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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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外星人拿去做人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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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窗台上不小心把花盆推下，结果砸到别人后被别人痛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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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险时被毒蛇要到然后却找不到解药，伤口也在嘴吸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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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到神秘的异世界了，结果虽然没死可是这个世界的人都认为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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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老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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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银行被抢劫自告奋勇上去与歹徒搏斗结果英勇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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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从头上掉下来的不明物体砸到可是却没死，结果到医院医生给你打错针了导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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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崇高的信仰而放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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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有那么多种死法，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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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疲倦地收起累人的笑容，弯下腰摸她的脸。一遍一遍轻轻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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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呢，好像永远都不会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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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好像是一瞬间就苍老了，从你满身是血的那个时候起。或者，早就已经老了。只是看起来坚硬强势，其实心里，早就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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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地，缓慢地动著锋利的刀刃，去皮，切块，兔子的身子出来了，慢慢地，耳朵……尾巴……，第一只，第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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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平静沉稳，好像从刀刃下面纷纷落下的，除了果皮，还有漫长得让人空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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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厌其烦地和她说了这么多话，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恼羞成怒的站起身一挥手把屋子唯一一台电视砸个稀巴烂，屋里的人都睁不开眼睛，放一台电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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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被消耗，这样等下去比不辞辛苦的等她那十年要残忍多了，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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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次发火，必让张新这个倒霉鬼碰上，果然我正待继续爆发自己小宇宙一般的火气时，张新很不合时宜的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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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张新吼住我，“你除了发脾气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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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妈每天夜以继日的陪在她旁边，就不说废寝忘食吧至少也算是辗转反侧了，你竟然说我除了发脾气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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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见我忽然像中邪一样一动不动，张新有些胆儿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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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答非所问，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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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横七竖八，便流满地，连伤心绝望生气都不能全神贯注专心致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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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他，拎了衣服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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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张新在我身后喊，丝毫没有把这里当医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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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管我，看好她。”甩了一句话，很不负责任的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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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我现在才知道，漫无目的的转到戴亚萍的酒吧门外，我忽然想把自己的火气全都洒在这个女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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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亚萍呢？”不管是谁，逮住一个劈头盖脑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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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那人也不在乎我是谁，虽然有些惊慌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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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我最讨厌的那个人妖，怎么说也有一米七十八的身高，偏偏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冶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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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说那死三八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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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他倒是忠心耿耿，不就是那死三八的御用牛郎吗，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清高。说实话，我抓着你，回头还得好好洗洗手，虽然艾滋病不体外传染，我最好还是小心为妙。这世界已经让我不再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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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嫌恶的看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死抓着他不放，他也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大喊大叫，也不耍泼胡来，跟我一起僵持着。摆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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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不放手，我叫保安了。”这算是对我的威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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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这还要猖狂的威胁我都不怕还怕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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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问你一遍，戴亚萍在哪，你要是不说，我让你今后都不能再人道。”我的笑里参着不屑、威胁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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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告诉你，你今天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休想全身而退。”还真是不怕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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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要看看我怎么不能全身而退，我顺手抄起旁边一瓶酒扔出去，正好砸在酒吧门上，哗啦啦一片碎玻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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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没想到我看起来文质彬彬竟会这么野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对他的反应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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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抓着他不放，威胁道：“你看我到底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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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说完，就觉得脖子后面被五雷轰顶一般闷揍了一下，只觉得晕乎乎的。回过头去正好撞上那个死三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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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我被狠狠打了一闷棍，心里委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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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找死啊！”我顾不得疼，放了那人妖，转换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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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怕这一下敲不醒你。”我以为只有电视上才能看见拎着棒球棍很潇洒的抽烟的女人，“你不在医院陪天爱，跑这里撒什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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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敢和我说这个，你有什么资格。”一提这个我就气愤，想到这个死三八曾当着我的面勾引黎天爱那个没有定力的死女人，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喜欢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不喜欢了就抛到脑后！你还真是当代女陈世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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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言乱语什么！”她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是戴闻的女儿，“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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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哪点像喝多了的样子？”我看她这样真想火山爆发，没见过她这样没操守没道德没良知没有羞耻感的女人，“你算是我童某见过的最不是东西的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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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本来也没认识多少同性恋，除了她还有黎天爱，再有就是孙旭和他那个阿光之外，我对同性恋一无所知。可我还是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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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和你废话，你没事的话就滚吧！”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情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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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事，我怎么没事！我今天是来砸场子的，你没看出来吗？”说着话，我顺手又拿起一瓶酒扔出去，这回很准的砸在吧台的酒柜上，我知道那些都是她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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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被自己这么帅气的举动感动完，一个力道十足的巴掌就已经飞到我脸上了，我怀疑我的左脸已经肿得可以媲美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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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没有？别他妈以为我真不敢动你，还打上瘾了！”我转头恶狠狠的对上她。周围已经为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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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听见有人喊：“萍姐，把他扔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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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吗？萍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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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不想活了吧！得罪萍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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