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生》素冠老人

18、第 18 章

　　萍你妈个头姐，一群变态。我扫射了一下四周，一眼瞥见那个刚刚那个人妖，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耀武扬威。打不得戴亚萍我还打不得你个小王八蛋了，所以我说我不是男人了，我竟然真的打了他一巴掌，“变态！”嘴里还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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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那人妖一巴掌，戴亚萍不由分说也上来给我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我是头晕目眩。我敢肯定就是灭绝师太那老尼看见了也要自愧不如了。果然是民众一姐，打我跟教训自己儿子似的，“赶紧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真让我寒心，天爱那一枪算是白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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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命中我死穴，这么丢人我还是第一次，我喊起来：“别他妈在我面前提这事，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爱她吗？你怎么不去看她陪陪她！你这叫什么爱！”说到后来我竟然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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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爱她，我今天还就把话放明白了，免得你不知好歹！我戴亚萍爱黎天爱。”她揪住我的领子，我怎么觉得她怎么老是站在主动一方，可是本来很足的底气忽然沉下去，“我爱她又能怎么样，反正我做什么都没用，她根本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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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可怜她，我以前从来没看过这个女人的眼神中有这样失落和不安的神情，周围那些傻缺门也不吵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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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没有资格被她爱，难道你就有资格吗？”她又直指我心，目光犀利得能穿透我的心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论这个问题？就因为她爱你吗？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还好意思来我这里胡闹，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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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句刺痛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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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爱她？你真的以为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她？你真蠢！你根本就不爱她，你爱的不过是你追了她十年的习惯，是你想证明你曾这么惊心动魄的爱过一个人的过程，你一点都不了解她，你甚至没有试过去了解她，你有什么资格被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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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窒息，体内的空气全被抽出，我想吐有些头晕，可能是刚才被那个下手不知轻重的死三八打了一下，现在终于有了反应，反正我更耻辱的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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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家里那张久违的床上，我努力的回忆我躺在床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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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翻身爬起来，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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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爱一个人，从来没有想过她需要什么。所以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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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拼命看她看的书，希望能从微小的细节上抓住她的心。可我太愚钝，根本无处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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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网上盲从的寻找，这时候我才知道我真的对她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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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很热心的邀我看她写的东西，还笑着说自己在网上有一票热忱书迷，我竟然以她的思想很不可思议，怕被她洗脑，不能正常思维的狗屁理由搪塞过去，到底也没有看过她都写了什么东西，骄傲如她那样的人能主动提出让我看她写的东西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事，竟然还被我拒绝，当然不会再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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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竟然真的没有再看过，甚至没有想过，我像过眼云烟一样，全都忘了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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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什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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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凭着她那次跟我说的名字，很快找到了她文章的集散地，令我吃惊的是，她竟然写了那么多东西，竟然那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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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篇一篇拿过来认真看，发现我很容易就被内容感动得一塌糊涂，有时候竟然会泣不成声，只觉得心里肺里都揪心的痛，她那些书迷都问为什么可以写得如此疼痛，只有我知道，因为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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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不了解她，她给过我一次机会，我没有珍惜，所以酿成今天这样不能收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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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看到她写的那篇关于双胞胎兄妹恋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有多菲薄，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葬送了我们本该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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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篇和我们的情况异常雷同的小说，只是结果很美满。有一个书迷很不满她这次把结局写得那么商业化，有敷衍的嫌疑，竟然是一篇美满结局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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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难道你想看到我们真的生离死别人鬼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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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情节安排得恰到好处，每一步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的，以致我一直怀疑我就是按照她的安排走到今天的，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如果我当初多了解她一些，哪怕只是敷衍塞责的看一点她写的东西，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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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对我最恶劣的诅咒，很可悲的是，全部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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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伟大，在这场爱情长跑里算是牺牲最多的人，因为我为了她牺牲了我宝贵的十年，甚至和家里人大打出手，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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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一直都只是为了我自己，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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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十年前，能像现在这样，大概就能让你幸福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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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醒过来呢。醒过来看看我，真的是在努力想为你做一个好男人。也许不够好，做饭也不好吃，发脾气会口不择言，动不动就冲动，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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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的力量很小，我是普通人，面对上天出的难题会彷徨，会怀疑，会害怕。即使这样，我仍然从来没有放弃过，天爱，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让我放弃！可不可以不要放弃……我不断的对着昏迷不醒的天爱说话，医生说，奇迹总会出现，而我相信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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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看着刚刚醒过来的黎天爱，对上她倦怠的双眼，一束阳光洒在这个冰凉的病房里，我在一年之后终于战胜了所有焦躁、遗憾和溃不成军的眼泪，痴痴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黎天爱在我目不转睛的关注下终于又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很虚弱，她还不能很快适应明亮的光线，她没说话，疑惑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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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我越来越不像男人，眼泪很不争气的出卖了我，一年以来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可我还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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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黎天爱虚弱而涣散的眼神，我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阳光再耀眼也不能驱散笼罩在我身边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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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的眼神仍然充满疑惑不解，她看了看我，满是倦容的脸看起来像是睡了半个世纪一样。我竟然因为太激动忘了叫医生。闻讯赶来的医生，给天爱作了紧急检查，松了口气说：“看样子，还是有奇迹的。”说完还鼓励地对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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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迹？真的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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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是新的考验。我是真的不喜欢暴烈的人生，太经不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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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体状况开来还是呈良好的，我们在观察两天，如果患者可以正常呼吸不需借助外力，就可以解除危险了。”医生的脸上也露了难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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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没有这么渴求过一个人，这么希望她能永远活着，永远陪在我身边。我看着茫然自失的黎天爱，笑着对她说：“我知道，我们的力量很小，可是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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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想不明白我说的话，我知道她刚刚才战胜了一切束缚和压力回到我身边，她需要休息。看了看旁边已经变了色的苹果，我忽然觉得这么长时间来地坚持终于有了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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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童，醒了？”一大早张新就赶过来，天爱正在睡觉，张新有点不敢置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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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只两个字，让我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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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安稳的沉睡着的黎天爱，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能有一个人倾其生命的去爱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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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爱的胃始终吃不下任何东西，我就想方设法学大江南北各种粥，一勺一勺的喂他；黎天爱犯病的时侯，我就握紧她的手安慰他，那表情，仿佛痛苦的是我一样……从来如此，只是如今更盛，我的眼里只容得下黎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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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我的时候还是有几分不信任，我也不过分强调什么，说多了，她会头疼，我觉得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很好，偶尔还会肆无忌惮的露出明媚的笑容，比太阳都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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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还会和我顶嘴，我说什么的时候，她偏要和我拧着来，一定要我服输才肯吃饭。我就说，你都这样了还不忘和我斗，你怎么就那么骄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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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就一脸胜利的表情示威一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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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还是不认得我们吗？”张新坐在旁边，看了看刚刚勉强吃了点粥的黎天爱，有些木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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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看他，他表情比我还难受，可我不好埋怨，我轻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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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不起来更好一些吧。”张新若有所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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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对她来说，过去的记忆太糟糕了，还是忘了好。”我点点头，看看眼前这个仍然彷徨和疑惑的人，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朝我会心一笑，笑容很明媚，一扫我心中所有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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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知道她失忆了，反而有些庆幸？”张新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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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说：“天爱，今天心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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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满脸笑意的点点头，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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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能回家了，儿子还在家里等我们呢。”我已经越来越习惯叫童童为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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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黎天爱显然已经忘了我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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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童童啊！很威风的！”我比划了一下，她还有点不知所措，穿过我看了看我身后的张新，张新笑着偏过头去说：“她是失忆了，不是变傻子了，你在那瞎比划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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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身扔过去一个桔子，正中他的脸：“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听他这样说，我反而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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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新接住我扔过去的桔子说：“医生说了，再观察一段时间，情况都稳定了，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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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着我的时候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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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家了，我们搬到四合院里住去吧！”我剥了个橙子给她，她眼睛一亮，高兴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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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带你去北海泛舟，天天陪你在烟袋斜街转悠，看什么好的，就买回来。知道你馋嘴，你好好养病，出来了，我带你全国全世界的吃好东西。”我拧了拧她鼻子，真是漂亮的鼻子，脸色恢复了红润，说她是个二十五岁的小女孩也没人敢怀疑，我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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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俩真肉麻！”张新张牙舞爪的在我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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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看了？嫉妒啊？”我故意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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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这小子怎么过河拆桥啊！别忘了，这段时间谁帮你养儿子呢。”他不说我倒忘了，童童还寄养在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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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快点好吧，儿子还在家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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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又笑了，她最近特别爱笑，我说什么她都笑，她很依赖我，张新说这样很好，人生不过如初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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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很积极地配合医生，我看她越来越开心的笑容，心情像初升的太阳。张新站在我旁边，总是不无嫉妒的说，我费了好大劲，到头来却便宜你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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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警惕的看他，猜他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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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不像你，玩□□！没你有种。”张新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和我说，我盯了他脸看了一会，憋不住笑出声音来，说：“我发现你脸不那么像黄瓜了，有点像紫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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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大尾巴狼！”张新脸又气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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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哈哈笑，黎天爱不明所以的傻呵呵看我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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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妈搬到姐家去住了，四合院给我空下来，我就带着天爱搬到四合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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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家，照例还是我做饭，我看我这辈子是不能翻身做主人了。只是为了她的胃，我们早上都喝牛奶，虽然我不太喜欢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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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一点爱上我了？”早上看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二百五的话，好像不太符合当时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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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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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这么别扭，说你爱我比登天还难啊！”我伸手抓她的手腕儿，那手腕真不是一般的细，看了直让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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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牛奶里进苍蝇了。”表情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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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怔了一下，低头看着杯子：“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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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掉进去的，已经被你喝了。”她冷冷望着我已经变成铁青的脸，拿起餐巾擦擦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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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都已经失忆了怎么还和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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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落霞满天，姹紫嫣红的一片泛滥在西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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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陈强和张新在一边忙活烧烤的家伙事儿；孙旭和阿光在屋里打情骂俏；戴亚萍坐在一边抽烟，翘着她的招牌二郎腿，时不时还指挥陈强该这么做该那么做。陈强就不耐烦地说，你这女人要是那么明白就自己来，老以为自己是女王。我回头看他们在那边打嘴仗，很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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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忽然觉得你小子真幸福，竟然有人可以搭上自己的性命算机你一生，要是有个人能这样对我，就算是算计我，又有什么遗憾？”陈强忽然像金庸武侠小说里长发飘飘站在夕阳中黯然伤神的独臂大侠，淡淡而忧伤的叙述着过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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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找个人算计你？早说啊，我有时间有钱有本事，怎么样？我的手段和花样自信高深莫测，天下无双。绝对比天爱心狠手辣一万倍，你要不要试试？”这么美好的联想马上被戴亚萍这个不识时务的女人搅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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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请女侠高抬贵手！小人是有心无胆啊！怎敢请教女侠！”陈强一听戴亚萍的话，顿时龇牙咧嘴求饶。估计早就被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纠缠的头痛欲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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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大家就坐在一起叨叨着，再也不说那些风云变幻世事无常的政治和经济，闲言琐碎，不过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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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和工作，爱情与面包，不容于世，我们彼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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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断犯错、犹豫、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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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唯一的安慰是，不管我们的力量多么渺小，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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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天爱，天爱怀里是童童，我们也不说话，但幸福如细风，甜蜜的笼罩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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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摸着童童的毛，轻声说：“给我讲讲你儿时的故事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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