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Iris》SilverMusic

9、黑羽

　　秋水平诚意识到自己在心里还是对某种他声称从踏上日本疆土以来就一直匮乏的情感存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与渴望的那晚——据他事后回忆大致如此，但我觉得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嘴里说出的话无可避免地省略了很多在他看来矫情的细节。
　　也是中森青子在「秋水平诚」这条道路上迈出要命一步的那晚——大量事实表明比起我这种阳光帅气男青年，现在的小女生更加普遍地崇拜带点黑暗色彩的类型，真是难以理解！
　　那晚发生的事情我只能靠脑补来想象。两位当事人拒绝透露更多信息——就好像他们确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般。后来当我造访秋水宅的时候，它也已经完全换了幅模样，全然不复传说中那可怕的形容。
　　当时的我被一个人遗忘在医院那间黑漆漆的高级病房里，无人过问，真可谓孤苦伶仃。
　　那晚还有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小秘密，因此它显得对我们三人都意义非凡，现在回想起来仍会觉得不可思议。我从未将它复述给其他任何人，包括秋水平诚。
　　如果摒弃其中不合科学的部分，它不过是个普通的工作日。早些时候青子答应放学后会帮我取来一些日常用品，虽然我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对于一个计划在三天内逃出医院的人来说。
　　作为一名整天被点滴束缚在床上的病患，终归是有了个盼头。我通知好寺井爷爷要准备两人份的晚餐后，就开始一边漫长的等待，一边与工藤新一临走前留下的数独游戏，姑且还算愉快的玩耍着。
　　被人放鸽子的感觉很不好。鉴于通常都是我放别人的鸽子，我将这次惨痛的失误归咎于青子的趁人不备，并利用了一下解决晚餐的时间在脑海里模拟出28种报复回来的方式。
　　天已全黑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人拐跑了。我向来不排除这种事情发生在笨蛋青子身上的可能性——她从来这么笨。
　　打个电话给她或许可以轻而易举地消除我心中的疑虑，但我忽然有些任性地不想这么做。毕竟在这样一个寂寞而又无聊的夜晚，除了挂念一下弃我而去的青梅竹马外，实在是无甚可做。
　　一种莫名的情绪正在我的心里滋生，当我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地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时。这种情绪使我有些烦躁，甚至，隐隐的，有些恼火。
　　这种可称之为「愤恨」的东西因何存在，多年之后我如此解释——是代替他的消失而存在。
　　患者的心灵都是脆弱的，更何况是一位无人管无人问的患者。没过多久，我便觉得脑袋有些迷糊，绰约之间有些奇怪的片段从我眼前闪过，我无暇顾及，只是放任自己沉沦于黑暗之中。
　　那晚我做了第一个关于Tietjens先生的梦——这就是我的小秘密——我不太记得总共做了多少个这样的梦才使我想起一些绝不该忘记的事情。因为那时的我总会在醒来时忘记梦里发生的事，直到Tietjens先生与我告别的那一夜，这些梦里的场景才重新回到我的记忆中，虽说仍不是全部，但已足够。
　　而那时一切看上去都已无法挽回，这也是我从未将这些梦告诉过别人的原因。